“呵呵,堂堂的秋葉劍客一葉知秋也學會說謊了。”
水無情大笑道,“你以為單用這麼一個床腿就可以矇混過關嗎?”一葉知秋無語,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水無情。
水無情見一葉知秋毫無反應,也覺無趣,只好停下笑聲說道:“我們有幫眾親眼看到你在堡外與人交談,隨後你便故意引起我們的幫眾注意,將我們引向別處,助那人逃走,想來,你是把陣心石交給他了吧。”
“好聰明,一語中的。”
我在心裡暗說。
“一葉知秋要你的陣心石沒用,也沒有把陣心石交給任何人,這是實話,信不信由你。”
一葉知秋說道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不過,這幾句話還真是——實話。
水無情就差說“這東西對你沒用,對你們幫主有用”了,可是,如果此話一出,只怕兩幫的關係就要提前破裂。
顯然,無論是寒冰堡還是青龍幫都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何況現在還有萬馬幫和五毒教兩大幫派在兩側虎視眈眈,故此兩幫雖然私底下互相拆臺,表面上卻仍得保持著平和的關係。
所以,這次水無情過來,也只是要龍嘯天交出盜寶之人,卻未曾追究過青龍幫半分過失。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遲遲不曾追上踏浪無痕,反而現在才回到青龍幫?”水無情不依不饒地追問。
“我身有重傷,終於體力不支,只得在一僻靜處療傷。”
一葉和秋答道。
“在堡外與你說話的人是誰?”“沒有此人。”
“我們的人明明看到……”“那是他看錯了。”
一葉知秋打斷水無情的話。
“難道你引得我們的人追你,也是我們看錯了不成?”水無情冷笑道。
“那是你們的事。”
一葉知秋毫不客氣地說。
“你……”水無情被咽得說不出話來。
我在旁邊聽得是冷汗直下。
原來一葉知秋在人前就是這副模樣。
難怪人家都說他孤傲,難以親近。
平常我還怪他太冷了。
看樣子,他對我已經是相當客氣了。
不過,居然能和鐵板一塊的一葉知秋說這麼多話,我對水無情更是一個“服”字在心頭了。
而我卻不知道,在水無情身後的那些寒冰堡的高手,早已在心中說:“能把水總管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仁兄,‘強’啊!”因為房間裡水無情與一葉知秋的爭執,大廳裡的氣壓已經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了,眾人一時間都不吭聲。
連龍嘯天也不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喲,這是怎麼了,怎麼來了這麼多客人,我們青龍幫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一個很和善的聲音適時地在大廳裡響起來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綠衣的女子走了進來,嘴角含笑,盼顧生姿,行走起來卻是輕柔如微風拂地,似是嬌弱惹人憐愛,可是眉目間卻透著三分堅毅。
除了東方夢,還有誰能把柔弱與堅毅結合得如此完美。
“見過幫主。”
東方夢向龍嘯天盈盈施了一禮。
“夢兒,你來啦。”
龍嘯天笑道,“正好,我這可遇到難題了,我的智囊,你看此事當如何處理。”
說著,龍嘯天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向東方夢講述了一遍。
東方夢雙眉緊湊,一直聽得龍嘯天說完,這才回過身來,對水無情說道:“水姐姐,夢兒只問你一句,除了我青龍幫的一葉知秋與踏浪無痕和這事件有所牽連,所以顯得可疑以外,你可有確切的證據指明他們二人就是盜寶之人?”水無情沉吟半晌,終於搖搖頭說道:“沒有。”
“既然如此,還請姐姐不要為難我們了。”
東方夢說道,“若是姐姐能拿出證據,我們青龍幫一定給你一個交待。
既然沒有證據,那我們青龍幫也就只是有嫌疑罷了。
不過,這事多少也和我們有些關係,若是我們對此至之不理,也顯得我們青龍幫不近人情。
貴幫遺失的寶物我們青龍幫也會幫你們追查。
這次寒冰堡大量,不但不責怪我們的人在貴幫鬧事,反而好心收留了受傷的一葉知秋,這是我們欠了寒冰堡一個人情,他日貴幫若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協助的,我們定當全力以付,以還今日的恩情。
不知姐姐意下如何?”東方夢這話一語指出水無情沒有證據,徹底斷了水無情繼續糾纏下去的理由,隨後又指出願意幫寒冰堡追查真凶,安撫了水無情的怒氣。
之後又向寒冰堡表示感激之情,更是向寒冰堡丟擲了一個大蜜棗,表示願意在日後相助寒冰堡,這話現在聽著雖像是空頭支票,實則大有深意。
寒冰堡身為四大幫派之一,又有什麼需要他人協助的呢?這江湖中連他也無法獨力完成的事,只怕也就只有將來四大幫派之間的大戰了。
此時這一句話,也就暗示將來寒冰堡可以借今日之事要求青龍幫與寒冰堡站在一條陣線之上。
兩幫之間的同盟也就在這數句之間產生了。
水無情也不是遲鈍的人,東方夢話中的暗示,她又如何聽不出來。
陣心石看樣子無論是不是青龍幫偷的,看樣子都已經回不來了,如今卻意外得到東方夢這句話,也算是不枉此行。
“既然妹妹如此說,水無情也就不便再多說什麼了。
只望妹妹不要忘了你們今天的承諾才好。”
水無情說道。
“這點水姑娘請放心,夢兒的話就是我的話。
既然夢兒這麼說了,我便一定不說二話。”
龍嘯天終於發話了。
得了龍嘯天的承諾,水無情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青龍幫,大廳裡也一下空了下來。
一葉知秋一聲不吭地站在那裡,眼神不知在注視著何處。
踏浪無痕自是不願與一葉知秋相處,向龍嘯天告了個罪,也離開了大廳。
龍嘯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一葉知秋一眼,這才轉過頭來,對我和浣紗說道:“兩位仙子想來也累了,我讓夢兒帶你們去休息一下,如何?”看樣子,龍嘯天是打算和一葉知秋“好好談談”了,不過,一葉知秋的滅頂之災應該算是渡過了吧。
雖然我在其中沒起什麼大的作用,卻也有了一種功德圓滿的感覺。
不管了,這種幫派間的事果然不是我能適應的東西。
“那就有勞東方姑娘了。”
我嘻嘻一笑,拉著浣紗跟著東方夢走去。
“兩位姑娘,這兩間房間相互挨著,也算雅緻,不知兩位是否滿意。”
東方夢將我們引到後院的一處處所,說道。
我舉目看著這房間裡的擺設,房間裡並沒有什麼貴重的擺設,但是每一處事物顯然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清雅自然,倒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浣紗輕輕地推開窗子。
“咦?外面是大海?”我這才注意到窗外的景色,窗外是不足五米的空地,空地外面便是萬丈的懸崖。
海浪拍擊著岩石發出震耳的轟鳴。
“好奇怪,關上窗子房間裡一點聲音也沒有。
開啟窗戶,聲音居然這麼大。”
浣紗驚訝地說道。
“遊戲終歸是遊戲,只要造房子的師傅熟練度高,做一扇隔音的窗戶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東方夢笑道,“兩位先聊著,我還有點事,有什麼需要,對門外的幫眾吩咐一聲就行。”
說著,便退了出去。
“我覺得東方夢好像不是很喜歡我們。”
浣紗見東方夢走後,對我說道。
“不會吧,她對我們很有禮貌呀。”
我並沒有感到東方夢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就是她對我們太客氣了,我才會有這種感覺吧。”
浣紗吐了一下舌頭,笑著說道,“好了,不說她了。
你覺不覺得今天的水無情很奇怪?”“奇怪?有嗎?”我反問道。
“也對,你以前沒見過水無情,所以對她不瞭解。
那你說說,你對今天的事有什麼看法?”“看法?”聽浣紗這麼說,我也不免靜下心來開始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我覺得今天的一切都給我很彆扭的感覺。
但是為什麼會這樣,我說不出來。”
“果然是單細胞動物。”
浣紗橫了我一眼,“那我來對你說吧。
第一,便是水無情。
她是最讓我覺得奇怪的人。
我在寒冰堡壘裡呆過,與水無情相處過很長的時間。
她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寒冰堡裡高手眾多,見識學識高於水無情的不知有多少,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在水無情面前放肆的,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在水無情面前占上半點便宜,她天生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可是水無情今天的表現,完全沒有半點女強人的模樣,說話毫無條理,完全處在下風。
根本就像一個毫無頭腦行為莽撞地跑到青龍幫洩憤的花瓶。
你說,她帶著寒冰堡的高手找上門來,什麼都沒發生,惹得自己一肚子的火之後就這麼回去了,不是實在是太奇怪了嗎?”就在浣紗對我分析水無情的奇怪表現的同時,水無情也再另一個人進行一場對話。
“這種事情就不該讓我來做,說什麼只有讓一個在幫會中有份量的人來才能讓青龍幫相信我們真的把那塊破石頭看得很重,呸,我今天的表現簡直就像個白痴。”
水無情一邊憤怒地向前衝著,一邊衝他身邊一個幫眾發洩著心頭的怒火。
那名幫眾似乎對水無情的憤怒並不在意,毫不費力地緊跟在水無情身邊笑道:“讓別人不知道真實的你不是更利於你以後的行動嗎?你該為自己今天的表現高興才對。
啊,我明白了,你是在為東方夢蓋過了你的風頭而不高興吧。”
水無情突然猛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瞪向身邊的這個幫眾,陰森地說道:“不要對我提她,一個背叛了自己的親哥哥以及過去朋友的女人,不值得你提起。”
說完,再也不看那人,揚長而去。
那人看著水無情離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良久之後,臉上又露出了一絲詭異地笑容:“龍嘯天,既然你已經主動吞下了這個有份量的魚餌,以後,你就不要怪我們寒冰堡的手段讓你無法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