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來了?”病**,袍哥看見了錢三通,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有了些許星光嗎,直直地看著錢三通:“快過來……”
錢三通到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原本自己對於袍哥心裡面還是有些抱怨的,無他就是因為在除掉劉曲武這些個人的時候,自己在袍哥手裡一直充當著打手的角色,這種被他人*控與鼓掌之間的感覺的確讓錢三通心有怨氣,可是看到這個彌留之際的老人家,錢三通心裡怎麼也恨不起來:人都快死了,你恨他幹什麼?
“老頭子,我來看你來了,你還好吧?”錢三通輕輕走到袍哥的面前口裡問候著。
袍哥聞言薄薄的嘴皮動了動,發出低沉的笑聲:“呵呵呵……你看我的樣子還能好嗎?年輕人,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呃……老頭子,你找我來不知有何吩咐,只要我能做的,一定為你完成。”錢三通見袍哥跟自己一點場面話都不講自己也懶得和老妖精囉嗦,直接奔向主題而去。
袍哥笑眯眯地看著錢三通:“我叫你來,是想交代我的生後事的。”說完就這麼看著錢三通……
“爺爺……”錢三通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小冰不幹了,出言正想安慰袍哥。袍哥在**使勁地搖了搖頭:“傻孩子,你不用說什麼了,我的身體我知道,咱打了一輩子的仗,跟倭國人鬥、跟反動派鬥、土匪鬥甚至跟自己人鬥都沒有輸過,只不過這一次,跟天鬥……我輸了。”袍哥說到這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罷也罷,鬥了一輩子我也累了,也該是去見見我的老弟兄們了。”
錢三通靜靜地聽著袍哥的話沒有說什麼,這是人家爺孫兩自己的事情,他才不參合進去,只不過看著這個自知大限講至的老人,心中始終還是有一點點惋惜,袍哥也是一個鬥士,可惜和天鬥、和時間鬥誰也勝不了。沒有可憐、沒有同情,因為錢三通知道這是每個人最後的結果,公平公正,誰都不可憐,誰都勝不了。
小冰還要說什麼,袍哥輕輕地出言:“傻孩子,爺爺沒多少時間了,你先出去,我要和這裡的叔叔伯伯們說一些正事。”
“不,爺爺……”小冰這個時候是一步也不想離開袍哥,不過看到袍哥那決絕地眼神,小冰癟著嘴巴:“好吧,我出去了。爺爺,待會兒再進來看您。”
小冰走後,袍哥臉上帶著絲絲哀怨盯著小冰的背影,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
“小夥子,我找你來,你知道是要讓你做什麼事嗎?”袍哥對著錢三通問道。
“不知道,願聞其詳。”
其實錢三通來的時候,心裡面也有那麼個想法,猜到袍哥找自己來會做什麼,不過在這個時候錢三通可不會傻乎乎地自己說出來,那樣的話豈不是讓別人以為自己妄自尊大、目中無人,是故口不對心地跟這個要死的人打起了馬虎眼。沒辦法,錢三通也不想這樣做,只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
“不知道?算了,你不跟我老實,我可不想跟你打馬虎眼,我的時間不多了,明說了吧。今天叫你來,我是想送你一樣東西。”袍哥說到這裡呼吸沉重了起來,不知道是身體
原因還是心裡太激動的原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看著錢三通,錢三通瞧這個老人現在這個樣子,心裡面還真的怕老人家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此一命嗚呼了。
不過還好,袍哥就是袍哥,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事情還沒有辦完絕對不會撂挑子、撒手人寰。只聽見袍哥用顫抖的聲音說著:“叫你來,我是想把我的袍哥組織交給你。”
錢三通並沒有馬上激動起來,雖然袍哥組織龐大至少比現在錢三通手頭的實力要強上百倍千倍,單單西南漕運一頭就足夠錢三通吃百輩子,可是錢三通這廝仍然經住了這個考驗,只是很冷靜地問著:“為什麼?”
袍哥見錢三通初聞這件事的時候沒有太大的情緒表現,心裡面更是放下心來:“不為什麼,只是因為你適合這個位子。”
“為什麼要找我,你們組織裡面又不是沒有合適的繼承人,你不找自己人為什麼要便宜我這個外來人?”錢三通對袍哥的解釋並沒有很滿意。
袍哥咳嗽了一下,潤了潤自己的喉嚨,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使出很大的一口氣才說道:“我說了,找你當我的繼承人是因為你合適這個位子,至於其他原因,小夥子,我只能說袍哥組織並不是我袍哥一個人的,也不是我們袍哥組織自己的。裡面很多事等你以後慢慢自然會知曉,我就不在這裡解釋了……咳咳咳。”話說的太多,以袍哥現在的身體抗不住了,說到這裡袍哥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大口大口吸著空氣。
錢三通仍然靜靜地站在袍哥的面前,掃視著屋子裡面的眾人,心道:你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把掌頭位子給了我,病房裡面的這些個人會答應嗎,袍哥組織內部的人會答應嗎?
“小夥子,你放心,我既然想把位子傳給你,自然會為你上位做好準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以後都是你忠實的助手,有他們……你上位絕對沒有問題,至於袍哥以後的發展就要看你自己了。”袍哥看出了錢三通這個時候的心思,給了他一個定心丸,巍巍顛顛地從自己手上拔下掌頭戒指,對著錢三通說道:“小夥子,過來,將這個戒指帶上,以後你就是袍哥組織的掌頭……”
錢三通看著袍哥手上的那顆烏黑髮涼的戒指,沒有馬上去接,也沒有馬上拒絕而是低著頭心思百動,想著所有的結果。
袍哥見錢三通猶豫著,在病**說著:“小夥子,要你當這個位子,是我們共同的心願,只有你才能讓我走得安心,只有你才能穩穩當當坐上掌頭位子,其他的……都不行。你還是接了吧。”
錢三通身邊的趙麗,見錢三通猶猶豫豫地樣子,心中焦急在一旁瞧瞧拍了拍錢三通的手肘:“錢三通,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你現在正需要一個強大的實力後盾。去吧……”
錢三通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好,我接就接。”說著在眾人關注的眼光中走向袍哥,從他手上拿下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戒指很合適,冷冰冰的讓人感到心中一陣涼意。
“呼……”袍哥見錢三通最終還是接過了自己手上的戒指對著病房裡面的眾人說道:“從現在起,錢三通就是我袍哥新一代的
掌頭,以後你們必須服從錢三通的指揮,知道嗎?”
“是,在下一定記住您的吩咐,全力以赴輔助錢掌頭。”病房裡面,雪大雪二兩兄弟還有其他袍哥的忠實手下異口同聲地向袍哥老人家保證道。
“好吧,這我就放心了。”袍哥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解決了心中的一大塊心病全身心地放鬆了下來,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看著錢三通:“小夥子,最後我還多說一句,我給你的不僅僅是一個組織、也不是一座金山銀山,而是一份責任,一份男兒該有的責任,袍哥以後的發展,就看你的了……好了,你們出去吧,我想和我的孫孫單獨呆一會兒。叫她進來吧。”
……………………………………
“爺爺,你醒醒。你醒醒啊……爺爺,嗚嗚嗚……”病房外面,錢三通帶著掌頭的戒指正在和雪大雪二兩兄弟互相寒暄著,小冰在病房裡面傳出了哭喊的聲音,病房外面醫生護士急衝衝地跑進了病房。
雪大雪二,看到這個陣仗眼睛紅了喘著粗氣狠狠地砸著牆壁,沒有大喊大叫,其他的袍哥手下亦是一樣,他們顯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也知道袍哥這一位老戰士最終會走向死亡,只是心中仍然很難過……
錢三通摸著袍哥送給自己的戒指,心裡面沒來由的沉甸甸的,袍哥就這麼走了,不知道這一個老人家留給自己的將是什麼……………………………………
“報告,袍哥於今天下午四點整,經醫治無效死亡。”獨孤雪蓮拿著電話不知道是在給誰彙報袍哥的死亡。
“什麼?他去了……”對方顯然對袍哥的死亡很是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悲憤,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問道獨孤雪蓮:“那,袍哥的身後事準備好了嗎?這是一位偉大的戰士,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你……”
“是,我知道怎麼做,不過他生前說過,不希望我們參與到他的葬禮中去,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入地下……”獨孤雪蓮聽到電話那邊有意思為袍哥*辦葬禮的事情,處於對於袍哥這個老人家最後的尊敬不得不多說了一句。
果然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好吧,不管就不管,死者為大。他的葬禮,我們不參與進去。對了,袍哥掌頭之人是誰?”
“一個農民工,就是我上次給你彙報的那一個人。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意思?”獨孤雪蓮依然是如實回答著。
“他?呵呵,和當年的那個人長的一樣的農民工?”
獨孤雪蓮聽到電話那邊提起了當年的那個他,自然知道他是誰,心中隱隱作痛,語氣加重強調一般地說著:“他不是他。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他來……”
“唉……好吧,你好好注意這個人,畢竟袍哥不是某一個人的組織,這個人是否合適還的進一步考證。”
“是……”
“好吧,你辦事我放心,組織相信你。”電話那邊說到這裡掛了電話,翻著兩張照片,上面兩個人,長的一模一樣不過一個身穿軍裝、一個手裡拿了一根扁擔,將兩張照片翻來覆去地對比了一番找不出差別來:“他到底死了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