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管留下一瓶子藥品自己一個人冷冷地掃視了一番市長、劉曲武等人向門外走去,留下絕望中的幾個曾經的大佬,面帶著慘淡的神色看著桌子上靜靜立著、放出冷深深光芒的藥瓶子。一時間沒有哭喊、沒有大罵,只有深深的後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幾位,剩下的事情想必你們也知道怎麼做了吧,要不要我幫忙?”胡啟忠並沒有隨著謝管一起離去,而是冷笑地看著幾位階下之徒,臉上沒有可憐也沒有幸災樂禍,只是公事公辦地監督著幾個人: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他們當初選擇作出危害國家、危害老百姓的時候就得有這東窗事發,走上斷頭臺的思想準備。
劉曲武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臉色蒼白如紙,事已至此,他還能做什麼。看到剛才謝管走的是那麼的決絕,知道上面真的是要自己死了,而且要從嚴從快地解決掉自己,不讓自己有一點點翻身的機會,不給自己繼續為政府頭上扣屎盆子的機會,想到自己曾經也是堂堂一方治安大員,也是統領成千上萬的警務人員的他,到現在看開了,反而男人的豪氣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但見劉曲武緊緊自己的拳頭,打不跨到桌子上一把*起藥瓶子咬牙狠狠地扒開從裡面倒出一顆藥丸出來握在自己的手裡:“胡司令,不用你麻煩,自己種出的果自己就得吃,事已至此我認了,只希望政府看在我老劉也曾經為國家做出一點點事情的份上,對我的家人下手不要決絕,我在這裡謝過了。“說著拿著自己的藥丸塞在自己的嘴裡。沒有一點猶豫地吞了下去。
“弟兄們,事到這個份上,上面是不會給咱們任何機會的,大家不要再做自討苦吃的事情了,不如早點解脫的好。”劉曲武說著在世上最後一段話,看了看這個世界,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在這個世界上任意遨遊,曾經以為天是老大,自己是老二的他,從來沒有想到等待自己的結果是這個樣子,如果還有機會,劉曲武一定牢牢堅持自己作為華國公務員該有的立場,堅持自己曾經的原則,可是……沒有可是了,藥效很好,劉曲武吞下肚子沒有一點難過,五分鐘沒到,曾經位居A城警察一把手的他,曾經危害一方的劉曲武就這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看到劉曲武走的決絕,胡啟忠靜靜地立在一邊冷冷的眼神,心中有著幾多後悔幾多難過,可是時間不會倒流,機會不會再來,假如當初面對第一份**的時候自己能夠堅守自己的大門,能夠抵擋得住第一顆糖衣炮彈該多好,而今……
市長、交通局長、財政局長隨著劉曲武倒下以後,紛紛找到國家給自己最後的一份任務也是國家給自己最後的懲罰,吞下了肚子帶著無盡的後悔和對世界的迷戀離開了人間……
“嗚嗚嗚嗚……我不想死啊……”只剩下國土局局長看著幾個獄友紛紛離開人間,他的兩條腿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著頭:“求求你們,給我最後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今年才四十八,家裡還有父母還有妻兒等著我去照顧,我還年輕,還有大巴光陰等著我……我不想死、不能死啊……”國土局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著胡啟忠,希望他放自己一條生路,爬到胡啟忠的腳下抱著胡啟忠的腿,苦苦哀求著。曾經的國土局局長,曾經在S城呼風喚雨的他,曾經優雅出現在各種公眾場合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更沒有想到自己會跪著、趴著、求著別人饒恕自己。
“滾開……”胡啟忠眉頭一皺,看著這個裝可憐的局長沒有一點點同情,反而心裡面還帶著深深地鄙視:“我饒你?國家不能饒你,法律不能饒你,被你還的無家可歸,妻離子散的老百姓不能饒你,冤死他鄉的孤魂野鬼不能饒你,你現在才覺得自己可憐了,才覺得生命可貴了?當初狼狽為奸,貪汙受賄、危害老百姓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怎麼沒有想到人命可貴?自己拉的屎自己就得吃了。”胡啟忠狠狠地一腳踢開還要爬過來抱著自己的局長,冷冷地對著後面冷冷森森站著的兩個武警戰士說道:“動手,送這個人一程,別讓他繼續汙染這個世界……”
“是……”
胡啟忠冷冷地看了一眼像個死豬一樣趴在地上的局長大人吐了一口唾沫,向外面走去。
“不要……啊……我不要死啊……”屋裡短暫地傳來一聲聲哀求的聲音,那是國土局局長在這世界上最後一段的故事表演,不過只不過這段表演只不過是更近一步諷刺著這位國家寄生蟲的一生而已,也算是惡魔消亡時候的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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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臺訊息,昨天夜裡,本市前市長,警局局長因為對自己曾經所犯下的種種罪行深感自責,在牢房裡面撞牆自殺,經醫院搶救無效與今日凌晨四點整死亡,另外,國土局、財政局、交通局三位主要涉及S城黑道案件的官員,在聞聽兩位主犯死亡後,紛紛受到驚嚇,其中國土局、財政局局長心臟病突發也與今日凌晨五點鐘經醫院搶救無效死亡,交通局局長突發腦溢血,經醫院搶救無效死亡。是到如今,幾位政府主要涉案人員幾乎全部得到應有的報應,負責本次案件的最高人民法院,S城武警總隊新聞發言人指出,雖然以上幾位主要涉案人員死亡對案件程序有所影響,但是並不能阻擋國家對S城官場整治的決心,案件調查依然會堅定不移地進行下去,勢必還給市民一個朗朗的乾坤,也讓政府工作人員進一步加深依法治國、端正正確工作風氣的認識。另外,對幾個重要黑道人物的調查取證以及公訴工作將在最近一週之內開展,政府將本著從快、從嚴、依法辦事的作風將對危害社會治安,危害百姓省民財產的黑道人員給與法律上應有的制裁,本臺將繼續跟進S城打黑案件的全過程……”錢三通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屋裡,看著本市一家電臺對這次事件的報道,嘴角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他們死了,活該,報應。
對於電臺對市長他們的死亡報道,錢三通不置可否,現在的傳媒就是這個樣子,一個報道三分假,反正怎樣忽悠人就怎樣來,不過這幾個敗類的死亡確確實實另錢三通心裡面樂翻了天,至於怎麼死的已經不重要了,人死了追究這個有什麼意思?錢三通不會傻到去做一些讓別人不開心的事情,現在他得罪的人可不少,不想再給自己找些敵人出來。
“叮鈴鈴……”想著想著,錢三通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一看,又是趙麗的,錢三通接過電話:“喂,什麼事啊?”
“錢三通同志,看新聞了嗎?本市電臺的?”趙麗那邊,看來今天的心情很不錯,連忙追問錢三通,像是要和他分享喜悅心情一樣。
“看了看了,不就是他們死了嗎?這是在咱們的意料當中,值得你這麼高興嗎?我說,
趙麗同志,看著別人的死亡你就這麼高興啊,唉,姑娘你的心不善良啊。”錢三通在一邊唧唧歪歪打擊著趙麗,不知道咋的對趙麗錢三通就好這一口,喜歡打擊她。
“你……不跟你說了,你知道了就知道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可得給我聽好了。”趙麗那邊害怕錢三通沒有聽自己的話:“你在聽我的話嗎?”
錢三通一邊吹著自己的手指甲一邊說著:“聽著呢,聽著你,你有什麼話說就是了。”
“聽著就好,今天下午你在家裡等我,我過來找你。”
“什麼,你又要到我這裡來?”錢三通聽到趙麗的話跳了起來,上一次她給自己帶來的麻煩錢三通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對於這個丫頭錢三通可是老大不願意放她到自己的家,不為別的,這個家可是白雪的,她往這裡一跑,白雪雖然大度不計較,可是錢三通心疼白雪是不是,白雪不計較自己可不能馬虎。
“怎麼,你不願意?說,你家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趙麗聽出錢三通不樂意的語氣,在電話那頭銀牙緊咬恨不得吃了錢三通,人家叫我去我還不去呢,你倒好,姑奶奶親自到你那個狗窩窩算是看得起你,你還跟我蹬鼻子上臉擺譜是不是?
“我家裡藏什麼東西,你管得著嗎?你來可以,不過咱們醜話說到前頭,來我的家你可得老老實實的,別想上次那樣,動不動就啃我的臉,咱的臉皮薄經不起你的大嘴折騰。”錢三通不得不好好地跟趙麗打預防針,免得到時候趙麗這丫頭又做出什麼讓自己不好解釋的曖昧動作來,那樣多傷俺白雪的心啊。
“你……算了不和你計較,下午你等著我。”趙麗聽錢三通舊事重提,自己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上一次是自己一時心血**,回想起來趙麗的心都在流血,算過去算過來自己吃的虧最大,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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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見到袍哥你可得好好表現,可別捅出什麼婁子來?袍哥今天見你是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你可得打起精神來。”趙麗帶著錢三通一邊向著病房裡面趕去,一邊孜孜不倦地教育著我們的錢三通同志。
“行了行了,你說的這麼嚴重,我人都沒有見到就先被你給嚇到了,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好不好?”
“你……走吧。”趙麗帶著忐忑的心情帶著錢三通走到一個豪華病房,不應該是重點闞護室門外,輕輕地敲了幾下。
病房打開了,開門的是小冰,小冰現在真的很冰,冰的病態,小臉白白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正處於情緒極度壓抑狀態,看了看趙麗和錢三通苦笑地說著:“你們來了?進來吧,爺爺正等著你們呢?”
錢三通進了屋,一看,好傢伙,病房裡面站著一圈人,有自己認識的有自己不認識的,這些人看著千三通的眼神都像是主考官看著考生一樣滿眼都是審視……
錢三通同志這一輩子還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脫得赤條條地被一群人圍觀一樣,差一點就得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深深地穩住了自己,錢三通向病**的袍哥看去:一個老頭,眼窩下陷,眼神渾濁,全身只有一點點肉,骨頭都能看得到,整一個非洲難民的樣子。錢三通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位老同志已然是英雄遲暮,彌留之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