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蘇靈兒焦急地看著孫恆的眼睛,彷彿眼前的這個男人立馬就要從地球上消失一樣:“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坐下來之後,孫恆想從口袋掏煙,經過這段日子,他抽菸的習慣加深了。
可是,看見蘇靈兒的焦慮,他又把手放回了床邊。
“抽吧,我知道你心煩。”
這一刻,這個女人的貼心和善解人意已經讓孫恆難捨難分。
可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要去出差一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想把樂樂拜託給你。”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蘇靈兒在他身邊做了下來。
之前對他抱有一絲假意排斥的女教師已不復存在。
孫恆點燃了香菸:“你別問了,一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好。”
蘇靈兒想起了那件事情,在學校門口,他和幾個人大打出手,得罪了那些人。一定是那些人要報復孫恆……一定是的……
燈光照在孫恆的臉上,讓他顯得更加滄桑。
“好,我不問,樂樂就交給我,你放心好了。”她猜測,孫恆可能是要出去躲躲,避避風頭。
“明天……”孫恆熄滅了手裡的香菸,扔在地上,踩滅,然後說道:“明天我帶樂樂去遊樂場,好久沒有帶他去了,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你會離開很久麼?”
男人搖搖頭:“不知道,可能十天半個月,也可能三五個月。”
“會和我聯絡嗎?”
“我會的。”
“答應我,一定要回來找我,好嗎?”蘇靈兒的眼睛有些溼潤。
“我會的。”孫恆回答。
忽然間,蘇靈兒從側面摟住了他,將頭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孫恆張雙臂,死死摟著眼神迷離的蘇靈兒,從她的嘴脣邊上親了下去。
“吻我。”
他的手伸向蘇靈兒的腰部,緩緩上移。
女人沒有拒絕,發出一陣微微的呻吟……
……
這一日,週末。
三人早上八點半就來到了華都遊樂場。
剛走進遊樂場的時候,孫小樂就蹦蹦噠噠吵鬧著要玩划船。
“爸爸,我要玩划船。”接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靈兒,問:“媽媽,我們一起玩,好嗎?”
家庭氛圍永遠是最快樂的,孫恆還想著能快快樂樂過完這一天。
沒想到,剛到中午的時候,手機就鬧了起來,像是一個催命的手雷在腰間炸響。
手機來電是蔣坤的,孫恆走到了一顆僻靜的大樹旁,在木椅上坐下來,接通了電話。
“喂?”
蔣坤:“是孫先生嗎?”
來電的說話語氣十分焦急,像是遇到了火燒眉毛的事情。
“是我。”
蔣坤:“天華街賭場出事了,強哥讓你馬上過去。”
“薛強也在麼?”
蔣坤:“強哥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了,應該不在本市。”
“好,我馬上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
真是不得安生,看來陪伴家人的時光算是就此打住了。孫恆沒有和蘇靈兒他們見面,他知道,這個時候離開,說什麼都是不合適的。
畢竟,是他主動要求出來陪家人的。
他打了一輛計程車,在車上就對蘇靈兒做了簡單解釋,而蘇靈兒卻不知道,現在開始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都無法見面了。
“你有急事要走?那也不在乎這點
時間啊……算了……你忙吧。”
車子在天華街停了下來。
這間賭場沒有超市作為掩護,更不是一間地下賭場。
天華街這個地方原本就屬於三不管的地界,平時三教九流的混混在這附近晃悠,打架鬥毆的、吸毒的、倒賣槍支的,應有盡有。
賭場門口的玻璃上貼的是一些舊的電影院海報,從外面看上去,這就像是一家倒閉很久的老電影院。
孫恆留意了一下四周,看見前後左右的街道拐角處都有一些東張西望的小混混,應該是把風的。
從裝束上看來,這絕對不是清狼幫的人。
他推開門,一股嗆鼻的煙味將他裹了起來。
“誰?”門口一個黑色西服的人注視著孫恆。
他之前只是來這裡認了認路,並不認識賭場裡的人。
“對不起,先生,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阿坤在麼?”孫恆問道,點起一支香菸。
對方一聽說是坤哥,立刻就問:“您是……孫先生?”
“沒錯,是我。”
小弟非常識相,立刻伸出胳膊邀請他進去,二人邊走邊說:“孫先生,坤哥讓我在門口等你,今天有七雄會的人來鬧事。”
七雄會?孫恆沒有聽說過,他現在也沒心思研究這些,他需要儘快見到蔣坤,弄清楚情況。
這間賭場顯得有些烏煙瘴氣,沒有靚鬼所在的那一家裝修的好,牆面上貼滿了海報和標語,滿地都是廢紙和菸頭。
一個身穿皮夾克的二十多歲年輕人和一個滿頭金髮的三十多歲男人站在人群中間,地上趴著幾個青狼幫小弟。
孫恆擠進人群,看見蔣坤站在兩人的對面,手裡握著一根棍子,他的上衣已經撕爛了一大片。
“阿坤!今天已經是第三週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道:“今天,小爺就是要一個結果。”
“有能耐,自己闖去,來別人的地盤砸場子不算本事。”蔣坤回敬道。
這時,孫恆身後的小弟緊貼在他腦後,悄悄說:“孫先生,他們是七雄會的人,那個年輕點兒的是西市街的三毛,黃頭髮的是南碼頭的洋子。”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鬧事?”
小弟回答:“他們一直惦記著我們青狼幫的地盤,這個場子是我們在天華街的老字號,一直是由龍哥和坤哥共同打理的,但是龍哥現在不在。”
站在右邊的洋子說:“今天龍仔不在,我看你一個人怎麼斗的過我們。”
“少跟他廢話。”三毛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刀:“先剁了他,然後扔進江裡,讓他們薛老大主動來求我們。”
“幾位,何必那麼火大呢?”孫恆從人群后走了進來:“萬事好商量,和氣生財嘛。”
二人轉過頭來。
三毛朝地上吐了口痰,罵道:“哪兒出來這麼個東西?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了。”
孫恆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根,卻被對方甩手打在了地上。
“滾!再多嘴,連你一塊兒剁。”
蔣坤見了孫恆,大喜過望,但他沒有開口和孫恆打招呼。
“呵呵。”孫恆笑了笑,從地上撿起香菸:“看來,二位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這句話不止是三毛和洋子,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大笑起來。人群中熙熙攘攘,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嗤之以鼻。
“面子?”三毛一屁股坐在一張桌子上,掏出一支菸來,旁邊的小弟立刻給他上了火。
“唔…
…”三毛一邊點頭一邊笑:“呵呵……面子……有點兒意思……面子。”
突然,三毛跳下桌子,一刀朝孫恆揮了過來。
對於這一手,孫恆倒是沒有防備,可他一把接住了三毛的刀,手掌心和刀鋒正面相對,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流淌……
“刀法還可以。”
緊接著,孫恆一腳踢在了對手的腹部。
“阿!——”三毛痛叫一聲,整個身體跪趴在地上。
“就這兩下子,還玩兒刀。”
咣噹!
砍刀落地。
在場的小弟和賭徒都驚傻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哪門哪派,居然敢和七雄會的人動手。
經常來這裡的人都知道青狼幫的幾個人物,而面前的這個生面孔,應該不會幫派的人。
孫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白紗巾,慢慢繞在手掌心上。
“你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嗎?”洋子舉起槍,對著孫恆的腦袋。
一陣嘲笑之後,孫恆做了下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幫派,打不過就用刀,刀拼不過就用槍,呵呵……你們還能來點兒新鮮的嗎?”
“你說什麼?”
“玩兒槍誰不會,有能耐給我一拳。”孫恆側著臉,一隻手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嗯?怎麼樣?打我啊,廢物。”
“你找死!”
就在洋子剛要扣動扳機的前一刻,孫恆已經衝了上去,迅速奪過他手裡的槍,反過來對著洋子的腦門。
“我記得,我對你們說過,給我點面子。”他邊說邊用槍口敲擊著洋子的額頭:“可是啊……你們他媽的就是不聽!!”
“你……你要幹什麼……我們……我們可是七雄會的人。”
洋子不光聲音顫抖,雙腿也發軟了,看上去,好像還有些潮溼。
“喲——尿啦?”孫恆低頭看看地上,那裡的暗印正在蔓延:“怎麼不經嚇?就這膽量也出來混?”
蔣坤看著孫恆居然厲害到這種程度,由衷地佩服起來。
孫恆收起槍,從一時愣住的洋子的上衣口袋裡抽出一個煙盒,取出一根雪茄,點燃。
“現在……能賣我個面子麼?”
“你到底什麼來頭,這是我們七雄會和青狼幫之間的恩怨,你憑什麼插手。”三毛扶著桌邊站了起來:“得罪我們七雄會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讓我來介紹一下。”蔣坤大聲喊道:“這位孫爺,從今天開始就是這間賭場的把子爺。”
一聽這話,三毛和洋子齊刷刷地望著孫恆,滿眼怒氣。
要想完全壓制對方,光靠武力是不夠的,既然是開賭場,而對方又想分一杯羹,那麼就要在賭技上見個高低。
雙管齊下才是上策。
“這樣吧。”孫恆站起來,面對著全場:“今天,我代表青狼幫和你們賭一局,輸了,我們青狼幫從此退出天華街,贏了,這裡以後沒有你們的地盤。”
這話可是牽扯太大了,沒有薛老大的話,這種賭注是萬萬開不得的。
“孫先生——”
“阿坤,你聽我的就是了。”
蔣坤想說點兒什麼來挽回他的話,但是孫恆拒絕了。
儘管七雄會的三毛和洋子十分不情願,卻也沒有辦法,他們打又打不過,只能硬著頭皮,或者能贏下一場。
話說回來,就算他們贏不了,以後照樣可以找機會端了這個場子。
殊不知,幫派事件從來都沒有絕對的說話算數。
“好!你想怎麼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