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而且他在賭,賭這個死掉的1號中年男人並不是預言家。
六分之一的概率,只要女巫留著藥,哪怕第一個白天預言家因為查殺到狼人,跳出來表明身份,好人陣營也不一定就會輸。
在腦海中盤算完這些,睏意再次襲來,白天沒有抵擋,睡了過去。
“啊——”
他是被一個高亢的尖叫聲驚醒的,緊接著是砰砰砰的拍門聲和齊帥的大喊:“小白,小白,你還好嗎?”
白天趕緊起身開門,門口站著齊帥,後者見他沒事明顯鬆了口氣:“小白,你嚇死我了,你怎麼睡這麼熟啊,我拍了好久的門都沒見你反應,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我沒事,出什麼事了?”白天見他著急心裡一暖。
“1號那個中年男人死了!”
齊帥像是想到什麼,一米八的大個子忍不住抖了抖。
“而且死相真是太恐怖了!”
白天垂下眼瞼,他昨晚就知道1號死了,何況他還做了回見死不救的人渣。
“走,我們去看看。”
白天鎖好門,跟齊帥一起往1號房間走去。
1號房間門口不遠不近地站了兩個人,顯然是不敢進去。
不遠處的走廊上蹲著7號女大學生,臉色白得跟鬼一樣,脣上半點血色也無,纖弱的身體彷彿風一吹就要倒了,身旁還有一灘嘔吐物,散發著濃濃的異味。
她男朋友抱著她小聲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安慰,然而效果並不好。
門口的人是2號職業套裙和5號白髮老頭。
同樣是女性,2號心理素質明顯比7號要好得多,她似乎只是被房間裡的血腥味衝到了,皺眉掩鼻,扭頭不去看房內。
5號佝僂著背,佈滿皺紋的臉上似乎一夜之間顯出老態來,嘴裡不住喃喃說著什麼,白天走近了才隱約聽到居然是在唸往生經。
1號房間裡的景象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中年男人死在自己的**,身體被砍成幾塊。
而且死前似乎還有過劇烈掙扎,血流得到處都是,**是最多的,床單幾乎都被浸透了。
白天不知道一個人怎麼可以流這麼多血,其他還有不少呈噴射狀濺在牆上。
受到如此劇烈的視覺衝擊讓他本就白皙的膚色更白了一個度,他努力穩了穩心神,目光落在房間裡另一個人身上。
第6章 月圓之夜(五)
房間裡除了死者還有一個人——葉昭。
白天眸光閃了閃,兩人對視了一眼。
葉昭移開目光扯下房間裡的天鵝絨窗簾,將**被砍成幾塊的中年男人蓋住,然後走出房間,順手將門鎖上,對眾人道:“10點鐘要發言,都下去吧。”
到一樓大廳的時候落地鐘的指標正好指向九點半,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西式早餐,桌邊9號高背椅上坐著大眼睛小男孩,捧著一杯溫牛奶,餐盤上還有吃剩下的小半塊慕斯蛋糕。
“大哥哥你們來啦?快來吃早飯吧,還有半個小時就要發言了。”
小男孩似乎很喜歡白天,還切了一塊蛋糕推到他面前,“你嚐嚐這個蛋糕,可好吃了!”
白天看著桌上的蛋糕沒有說話,不過他不說,有人卻忍不住了。
2號職業套裙一把打落男孩手中的牛奶,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乳白色的牛奶灑了一地,還有幾滴濺在男孩的臉上:“都死人了,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男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從桌上拿了紙巾,仔細把臉擦乾淨,然後才看向職業套裙,眼裡的冷意讓後者忍不住倒退幾步。
“我為什麼沒心情吃東西,人又不是我殺的,2號大姐姐你這麼緊張,難不成你就是狼人,昨晚是你殺了1號大叔?”
“不,不是我,你不要血口噴人!”
2號沒想到男孩會忽然把火燒到自己身上,頓時有點措手不及。
“你們能不能安靜一會,吵得我頭疼!”5號白髮老頭重重錘了錘桌面。
如果說昨天下午高中生女孩的死讓眾人還沒有性命攸關的緊迫感,那麼今天早上1號悽慘的死狀令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原來死神已經降臨到他們中間。
“頭疼算什麼,至少命還在,不像1號……1號都成幾塊了,杜良,我害怕,我好害怕啊,你說我明天起來會不會也變成那樣了?我不想死啊,杜良,我不想死……”
7號女大學生腦中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斷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叫起來,用力抓著自己男朋友的手,骨節泛白,面孔因極度驚恐而微微扭曲,再沒有昨天初見時溫順的模樣。
接著她又像被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男友,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胳膊,狐疑地看著大廳裡的眾人,最後視線落到男友身上。
“你們誰是狼人,到底誰是狼人?杜良,你是不是狼人?”
8號男大學生見女友崩潰到幾近癲狂的模樣,眼裡不耐轉瞬即逝。
現在他自身難保還要時刻照顧這個脆弱的女人,除了讓他感覺到額外的負擔以外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甜蜜?
男大學生面上擠出一絲笑容,輕聲哄道:“思思,你別瞎想,我怎麼會是狼人呢?
你別慌,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死,我們一定能從這個遊戲裡順利出去的,來,你過來坐好,馬上就要發言投票了,你也不想不遵守規則被系統懲罰的對不對?”
大概是“系統懲罰”四個字讓女生想到了高中生女孩之死,瞬間止住了哭叫,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叮!現在是白天發言時間,8號玩家請發言,8號玩家發言期間,其他玩家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