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頭眼珠子一轉打了個哈哈。
恐怕並不是碰巧,而是一直關注著他們,三個人行動目標太大,很難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白天淡淡道:“您老眼花,看錯了。”
老頭碰了個軟釘子,臉色頓時變得難看,2號職業套裙見狀還有些不死心,在瞥見葉昭冷厲的目光後才打消了再問的念頭。
“4號大哥哥,我想再吃一個那個布丁,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白天看向說話的小男孩,對方撲閃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面前的一盤焦糖布丁,長長的睫毛彷彿小蝴蝶一般,臉上露著一絲不好意思地羞澀表情。
“好!”
白天把一整盤布丁都遞給了他。
小男孩開心地雙手接過,又衝他甜甜笑了,很有禮貌地向他道謝,跟下午那個反問2號“你怎麼不把自己的位置讓給她?”的冷酷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大學生情侶是最先離席的,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人回了二樓,此時餐廳裡只剩下白天三人和那個愛吃布丁的小男孩。
小男孩跳下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高背椅,衝他們露出無邪的笑容,提醒道:“馬上就要8點了哦,系統說晚上要呆在自己的房間裡不能出門,不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哦!”
話音剛落,只聽,“叮!天黑了,請各位玩家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請各位玩家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請各位玩家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
機械的電子女聲用沒有起伏的語調重複了三遍通知,白天瞥了眼主位上的落地鍾,離8點還差5分鐘。
小男孩狡黠地衝白天眨眨眼,很快咚咚咚朝自己的房間跑去。
白天見齊帥進了隔壁的房間才走進自己的,正要關門,卻聽對面的葉昭叫住了他:“白天!”
“嗯?”白天的手握在門把上,朝他偏了偏頭。
“注意安全。”
葉昭靠在自己房間的門上,長腿交疊,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幽深。
白天愣了足足有五秒,然後衝他淡淡笑了,握著門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嗯,你也是。”
葉昭看著對面的門在眼前闔上,嘴角微微勾起。
白天很快打量了下這個臨時住處,約莫十五平米大小,鋪著深色地毯,中央是一張一米五的床,床頭一個落地燈。
房間是有窗戶的,此刻窗外已經稀稀拉拉地出現了幾顆星子,然而更多的景象卻看不到了。
無疑這扇窗戶的作用跟走廊盡頭的那扇一樣,只是為了讓玩家區分白天時間和夜晚時間。
床對面雪白的牆壁上掛著一幅1mx1m的裝飾油畫,由於下午在三樓的房間裡齊帥無意中觸發了支線任務,因此現在白天對油畫變得格外**。
他仔細檢視這幅畫。
卻被畫上的內容驚得白毛汗都下來了。
畫上畫的是一個小木屋,紅牆白瓦,高高的煙囪,到這裡還是那種童話故事中十分常見的房子。
然而木屋內的陳設卻相當詭異。
——地上鋪著深色地毯,當中一張單人床,床頭一個落地燈,朝北開個窗戶,床對面牆壁上掛著一幅油畫,油畫上隱約可見是個小房子!
沒錯,這畫的內容跟白天所處房間的佈置簡直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裡面沒有白天,只有單人**大灘紅得刺目的血跡和周圍凌亂灑落的黑色狼毛!
白天皺了皺眉,這畫還真符合副本狼人殺的主題,膽子小一點的怕是要被嚇哭。
現實中他的作息十分規律,一般晚上十點半就洗洗睡了,不過現在才剛過八點,時間還很早,然而剛進房間看了會畫就有一陣睏意襲來。
這睏意說不上多強烈,不過他很清楚,這應該也是系統讓玩家天黑閉眼的設定,便沒有抵抗很快睡了過去。
白天睡得並不沉,到後半夜的時候他隱隱感覺有人站在床頭凝視他。
他覺得自己在做夢,掙扎著想醒來,卻怎麼也動不了,直到腦海中響起一個機械的電子女聲讓他猛然驚醒。
“叮!昨天晚上1號玩家被狼人殺死,請女巫選擇是否用藥?”
沒錯,白天抽到的是女巫牌。
此時他腦海中出現了兩個像高中化學實驗課上圓底燒瓶一樣的藥劑瓶。
一個上面畫了代表新生的紅色愛心,另一個上面則畫了代表死亡的黑色骷髏。
九人局的狼人殺其實很簡單,預言家和女巫是其中最重要的兩張神職牌,所以當白天發現自己抽到的是女巫牌時心裡是鬆了口氣的。
畢竟女巫玩得好,預言家的壓力會小很多,好人陣營的贏面也會增大,再說晚上能睜眼總比純閉眼玩家要好上不少。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要不要救這個被狼人殺死的1號玩家?
白天看著腦海中的藥劑瓶,猶豫了幾秒鐘,選了否。
白天不是個聖人,不是他漠視生命不想救人,也不是因為下午高中生女孩的死而對中年男人產生什麼怨懟。
其實這兩人對他而言都是陌生人不是嗎?
沒道理因為一個陌生人而去故意“懲罰”另一個陌生人。
他沒有用解藥救人只是因為在這裡,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兩個朋友跟他一樣被毫無徵兆地拉入了這個坑爹的遊戲,他不敢隨便把能救命的解藥用到一個不認識的人身上。
沒錯,他是自私的,在他眼裡他朋友的命就是比陌生人的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