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所有人都以為葉揚被這場面給嚇瘋了時。賭桌對面的高達。肥肥的臉上。不知是肌肉還是肥肉再度抽搐了一下。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早該察覺到了。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應該能壓這個吧。”葉揚試探性的開口問著。而後臉上帶著一絲濃濃的自信。現在這個時候。葉揚已經不需要掩蓋心中的自信了。他有信心能夠贏下來。不為別的。就因為此刻。葉揚對玄老的百分百信任。
高達呆滯的看著葉揚。那竹筒在他手中緊握。倒扣在桌子上的竹筒。蓋著其中的三顆骰子。他的手。禁在不安分的顫抖著。一直都未停下來過。
“當然......當然可以。”高達有些發愣。自己說的話。似乎都不像是出自自己之口。
“那麼。是不是可以開了。”葉揚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淡一語。
“呼~”
玄老忽然大口喘息一下。而後有些疲憊道:“準備應對接下來的狀況吧。看看這傢伙是不是真心要放走你。如若不然。你似乎很難安然離開。”
“對啊。高老闆。快開啊。這一句未免耽誤太久了吧。”周圍那幾個起鬨的傢伙。再一次開口喊了起來。下一刻。便又有幾人隨聲附和著。
“閉嘴。這裡沒你們的事。”高達怒了。大喝一聲。朝聲音所在之處瞪眼望去。他這個老闆只不過是暫時的。若是出現什麼差錯。說不定立馬就會下臺。
“喲。高老闆惱羞成怒了。那傻小子選擇的是零點。你還怕輸了不成。”人群中再度傳來一陣挑唆。
“我自有分寸。”高達大怒。一聲暴喝之時。隨手高高揚起右手上的竹筒。將骰子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他並沒有急著去看賭桌。只是心中不斷的想著。如果是零點。該是什麼樣的情況。
“呼呼~”
賭坊內。竟忽然吹來了一陣詭異的涼風。涼風拂過。賭桌上那些粉塵隨之緩緩飄散而去。幾乎每個人都知道。賭桌上幾乎是沒有灰塵的。那些灰塵是骰子毀掉後遺留下來的。
桌子上很快便空無一物了。那粉塵隨風而散。不再有任何的的遺留。滿場一片寂靜。高達呆滯的神情。盯著賭桌。他目睹了方才粉塵被風吹散的一幕。他之前還在猜測著骰子如何顯示零點出來。現在他知道了。可是他想不通。是什麼力量。竟能隔著竹筒。無聲無息的摧毀三顆骰子。
葉揚心中頓時大喜。沒想到玄老所謂的零點。就是這樣的結果。雖然嘴上說完全的信任玄老。但玄老說出‘零’這個答案時。葉揚也不敢完全相信。現在看來。玄老的話。果然是靠譜的。
“敢問。我是不是贏了。”葉揚試探性的問道。他擔心高達會惱羞成怒。過來殺了自己。
“精彩。這小子神了。”旁邊的賭客們頓時一片轟然喝彩。
“嘿。小子。我相信你是從山頂上掉下來的。不然還有什麼人。能做出這等精彩之事。”
“沒錯。他不是裝的天外飛仙。他簡直就是一個神仙。”頃刻間馬屁不斷。葉揚卻有些厭煩。
“小子。你贏了。我高達願賭服輸。”高達望著葉揚。眼神中雖然充滿了不甘。但還是像個男子漢一樣的認輸了。直到這一刻。葉揚才真正對著高達投以讚賞的微笑。
而後。在眾人崇敬的目光下。葉揚著手。在賭桌上忙碌著。不是在幹別的。葉揚是在收拾賭桌上的銀幣。一共四百枚銀幣。兌換一下就是四十枚金幣。這麼多錢兩。足夠兄弟們喝好幾天的美酒了。
一邊美美的想著。葉揚一邊將銀幣往戒子裡塞。
“小子。我勸你別太過分了。還是儘早離開。否則的話。我擔心我反悔。”高達說著。臉部肥肉一陣抽搐。
聞言。葉揚眉頭微微一皺。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加快。他巴不得高達忍不住出手。這樣自己就能冠冕堂皇的在賭場裡面大肆鬧騰了。
之所以跟高達搞這麼久的賭局。不直接打一場。是因為葉揚需要一個合適的立場。若是放在先前就打起來。周圍的賭客們。無不站在高達這一邊。聯手對付自己。而現在高達若是跟自己打起來。那些人未必會站在高達這一邊。也不一定站在葉揚這一邊。但至少。他們會選擇中立狀態。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這些錢。我總該帶走。畢竟它是我的戰利品。”葉揚有意沒意道。
將銀幣席捲一空。葉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悠閒的邁著步子朝高達走過去。到其跟前。葉揚停下了腳步。然後往屋頂看了看。笑著道:“這個修理起來。需要花不少錢吧。不過儘管跟納蘭霄報銷吧。那小老兒有的是錢。”
說罷。在高達怒火中燒的目光下。葉揚懶洋洋的邁著步子。朝賭坊門口走去。
葉揚在高達身邊。說的並不只是那一句話。還有另一句話。他聲音極低。低的只有高達聽得見。高達不想說出來。因為他覺得這下子是個瘋子。他在說一些瘋話。但是潛意識中。卻有種不得不相信的衝動。
“譁。”
賭坊內的光線異常昏暗。剛一出來。明亮的光線便灑在葉揚的身體之上。這個熱血的傢伙。他不同於別的死靈族。他是喜歡太陽的。太陽晒在身上。會讓他覺得舒服。然而死靈族在太陽下。顯然是在承受煎熬才對。
那一片譁然之聲。葉揚聽得真切。這是一條很窄的街市。窄小的街市裡卻滿是人群。葉揚還沒從賭坊邁出來。就已經置身於擁堵不堪的人流當中。舉步維艱。
“青羽城的街市真是熱鬧啊。到處都是人。”玄老忽然感慨道。
“怎麼。這裡是哪裡你知道嗎。”葉揚本以為玄老方才幫助自己。消耗了很大的精元。現在已經睡著了。但是聽到他的聲音。葉揚才知道他清醒著呢。
“這裡是哪裡。小子你在裝傻嗎。你覺得納蘭家賭場坐落的位置。會是哪裡。”玄老反問著。
“額。這裡。該不會是納蘭家族的商業街吧。”
“回答正確。”玄老讚賞道。
“天。我怎麼會稀裡糊塗來到這裡。”葉揚有些歇斯底里的跟玄老道。並不是葉揚不想來這裡。而是葉揚還沒做好來納蘭家族的商業街大腦一場的準備。現在這麼早早的來了。只能看看。不能毀。實在沒什麼意思。
不少家店鋪分別坐落在街市的兩旁。這裡人流湍急。店鋪光是用門庭若市來形容。也根本無法表達。
“我覺得為了樹立一個良好的公民形象。我該去畫個妝。”葉揚所指的妝玄老自然知道。便是他那藏在戒子中的一大撮鬍子。還有兩片打著皺紋的人皮。
“別浪費時間了。你身上有薰魂草的氣味。這裡玄翼級別以上的修煉者並不是不存在的。”
“那總比一下子就被認出是納蘭家族張貼告示想要抓的傢伙。要好上千萬倍吧。”葉揚反駁道。
玄老聞言。反覆掂量了一下。感覺葉揚說的在理兒。便道:“你左側有一巷口。你可以選擇過去化你的妝。”
“謝謝。”
葉揚隨口說了一句。便真的躲進了巷口。然後忙碌的從戒子中取出那一大撮鬍子。和那兩塊充滿皺紋的人皮。然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將自己這張臉。全然顛覆了。
“我是不是瞬間穩重了很多。”葉揚臭屁道。
“有嗎。我覺得只要腦袋沒被驢踢的正常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來你的偽裝。你就是個年輕人。再怎麼裝也裝不出穩重。”
面對玄老的打擊。葉揚已經快要修煉到免疫的程度了。於是伸出雙手在胸前拍了拍道:“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腦袋被驢踢過的。”
“我只是覺得那樣驢會很忙。”
葉揚:“......”
也許對於一個從小就不怎麼喜歡逛街的人來說。葉揚對這商業街也沒有什麼太感興趣之處。唯一能勾起他的興趣的。便是這商業街的主人。葉揚開始在人群中擠著。他不斷的注視著兩旁。所有的店鋪應有盡有。有賣玄丹的。有賣獸皮的。甚至連戰甲都有賣。只不過沒有檔次高的戰甲。不然葉揚也很想要搞一套。
這樣低檔次不實用的戰甲。價格卻高的離譜。幾乎不會有人願意出錢買這玩意兒。
然而。對於一個早就對煉丹師充滿希冀的少年來說。納蘭家的藥材店。著實是個能夠吸引葉揚的地方。葉揚奮力的撥動人群。朝納蘭家族的藥材店走過去。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已經開始往藥材店的臺階上邁動時。葉揚忽然記起了某件事。於是立馬撤回了腳步。若是自己真的這樣進去了。跟送死。沒什麼區別。如果猜測的沒錯的話。那個五品的煉丹師。就是帶在這藥材店裡的吧。他可是初階玄宗。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將葉揚挫骨揚灰的狠角色。
退了幾步。葉揚盯著那幾個燙金字書寫的牌匾。口中呢喃道:“我有種想要一把火燒了店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