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沒錯!”特拉里安笑道,“聯邦政府並不限制經濟集團的發展,對於所有集團勢力,聯邦政府唯一的要求就是限制它的集團武裝規模,超過限制的武裝力量,必須由國防部統一排程和指揮。”
比爾聽懂了特拉里安的言下之意,即交出手中的艦隊,兆維集團依舊可以繼續存在和發展,這令他怦然心動,不過想到銀河聯邦孱弱的軍事實力,卻又令他猶豫難決。特拉里安見狀笑道:“作為相交多年老朋友,我要好心提醒你,無論你投入其它集團勢力還是銀河聯邦,都會有一定的危險,唯一不同的是投入集團勢力危險是來自內部,而投入銀河聯邦,危險只是來自外部,你不必擔心政府對你搞任何陰謀詭計。”
比爾點點頭,勉強笑道:“你讓我好好考慮考慮,我會慎重對待你的建議。你先隨我的保安部長去總部的酒店,咱們改天再好好聚聚。”
跟隨保安部長蓋博離開兆維集團總部,特拉里安心情十分舒暢,他已經看到了說動比爾王的希望。如果能夠讓比爾王和他的兆維集團最終投向銀河聯邦,無疑會使銀河聯邦實力倍增。他第一次對隨員們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長途旅行大家都很辛苦,我給你們放半天假,天黑之前趕回酒店就行。”
隨行的蘇凌薇正要勸阻,特拉里安已擺手笑道:“我知道蘇小姐要說什麼,不過你有些多慮了。現在我們是在兆維集團的總部,酒店周圍也有嚴密的保安系統,我的安全你們不用太擔心。最多我保證在你們回來之前,決不離開酒店一步。”
特拉里安是此行的特使,軍情局只能配合他的行動,蘇凌薇只得道:“那我和三號留下來保護閣下吧,總不能所有人都放假。”
三號即是戴著納米麵具的逆天行。特拉里安雖是此行的主角,但軍情局特工的意見他也不能漠視,只得點頭同意。
兆維大酒店是兆維集團接待貴賓的豪華酒店,離總部只有幾個街區的路程。幾分鐘後飛行車在酒店大門外停了下來,保安部長蓋博殷勤地為特拉里安拉開車門:“閣下請隨我來,我們已經為您訂好了房間。”
特拉里安鑽出飛行車,正待向蓋博道謝,卻見幾個衣衫襤褸的兒童圍了過來,爭相伸手乞討,卻被幾個保安攔在了數米開外。以現今社會的富庶,本不該再有乞丐,不過戰爭讓社會文明倒退了幾百年,所以淪落街頭靠乞討為生的戰爭孤兒越來越多,就是在富庶的地球也不例外。
特拉里安示意保安讓幾個孩子過來,然後拿出零錢分給他們。很開心地看著他們歡天喜地地蜂擁爭搶。他一向以親民著稱,當然不會讓這些孩子失望。
這原本是一個樂善好施的動人場面,特拉里安卻突然捂著自己胸口,身子慢慢向後軟倒。兩個隨員連忙扶住他的身子,才發現突然之間他渾身癱軟,猶如心臟病發作一般滿臉煞白,神智模糊,只剩下手足還在微微抽搐。
“不好!”蘇凌薇一聲低呼,示意兩個隨員將特拉里安平放到地面,摸其脈搏,微弱得幾乎無法確認。她忙為特拉里安急救,卻聽身後的逆天行一聲輕呼:“快抓住那個孩子!”
話音未落,逆天行已化作一道虛影,向一個已經匆匆離開的小乞丐追去。蘇凌薇突然醒悟,急忙挪開特拉里安捂著心口的手,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她一把撕開特拉里安的西裝和襯衣,才發現他**的胸膛上,有一個微不可查血點,像是被針扎的一般。
“快去最近的醫院!”蘇凌薇急忙示意將特拉里安抬上車,飛行車立刻呼嘯而去,飛向最近的醫院。
逆天行孤身追在那身材瘦小的乞丐身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以逆天行的速度竟然追出數十米,才扣住那小乞丐的脖子將他抓獲。那乞丐拼命掙扎,不住喝罵:“你抓著我幹什麼?快放開我!”
逆天行扳過那小乞丐的頭,才發現那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實在不像跟方才的突發事件有任何聯絡。逆天行猶豫起來,他方才只是發覺特拉里安倒地後,周圍所有人都在停步往這邊張望,只有這小乞丐在往街角匆匆而去,所以憑直覺追了上來。待見到對方天真爛漫的模樣,他不禁又對自己的判斷髮生了懷疑。
突然,一絲殺意令逆天行霍然警醒,幾乎同時,那小乞丐抬手對準了他的心窩。憑著直覺和本能,逆天行側身一讓,就見一點微不可查的寒光貼著自己衣衫飛過,離心臟不及一寸。
逆天行一把扣住了小乞丐的手腕,立刻摸到藏在他衣袖中一截硬硬的圓管,只有鉛筆粗細,緊緊貼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一種小巧精妙的發射裝置。幾乎同時,小乞丐已飛起一腳,閃電般踢向逆天行咽喉,跟著手如泥鰍想要解脫。這一招夠陰夠狠,連消帶打,絕非尋常孩子可以做到。
可惜這次他面對的是一位徒手格鬥的大師。就見逆天行抬手叼住小乞丐的腳腕,跟著以反關節技將他的手臂扭到身後,一把將他手臂上的圓管扯了下來,頃刻間即將他制服。
小乞丐掙了幾掙沒有效果,突然放聲高呼:“救命!快救救我!”
街上的行人停下腳步,紛紛將責問和疑惑的目光投了過來。逆天行心中一驚,連忙扣住小乞丐的後心穴道,使之不能出聲,跟著在他屁股上高舉輕放地扇了兩巴掌,罵道:“看你這小兔崽子還敢離家出走,弄得跟個乞丐一樣,我和你媽這幾天不知有多擔心。”
一個大人欺負小孩的場景,轉眼變成了父親教訓兒子。行人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不過見小孩只是掙扎不再呼救,也就不好冒失上前干涉。逆天行趁勢對眾人抱歉道:“兒子不聽話,讓大家見笑了。”
“你不該體罰孩子,快將他放下來,不然我就報警。”一個老太太義正詞嚴地警告。
“我只是要帶兒子回家,這也犯法?”逆天行說著轉身就走,他已經看到有好事者在撥打手機,多半是在呼叫警察,不敢再多糾纏,急忙挾著那小乞丐登上一輛計程車,在半空中呼嘯而去。
片刻後逆天行帶著那小乞丐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偏僻小巷,他將那小乞丐扔到地上,仔細端詳著他那臉蛋,然後扣住他的脖子,從他臉上慢慢揭起一層薄如蟬翼的納米麵具。面具下的面孔雖然年輕,但明顯是個成年人,絕非天真爛漫的兒童。
“說吧,你是什麼人?為誰賣命?”逆天行望著手中精美的納米麵具,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這種納米麵具是基地的科技成果之一,後來被他送給了唐爺,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侏儒就是青龍會的殺手。不過,他還是希望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侏儒咬著牙一言不發,眼中閃爍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決。他顯然已明白自己遠非逆天行的對手,所以放棄了掙扎。逆天行嘆了口氣:“你以為不開口我就不知道你的底細?”
“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歷,還不快將我放了?”侏儒凜然不懼地盯著逆天行,“得罪了咱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以為你一定知道。”
逆天行眼中閃過一絲調侃:“我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說來聽聽。”
侏儒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條猙獰的青龍刺青,臉上閃過一絲自傲:“冒犯青龍者,殺無赦!”
“你是青龍會的人?”逆天行皺眉問。
侏儒點點頭:“在下出身青龍會殺堂,青龍會在這顆星球上的實力想必你也清楚。如果我有什麼閃失,你和你的同伴,只怕會永遠留在地球。”
逆天行沒有理會侏儒的恐嚇,而是接通了蘇凌薇的電話,問道:“特拉里安的情況怎樣?”
蘇凌薇靜默了兩秒,才沉痛地說道:“特拉里安先生在被送往醫院的途中,就已經去世。”
“怎麼會這樣?”逆天行十分意外,“他不過是被一根針射穿了心臟。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就算心臟徹底報廢,依舊可以靠人工心臟維持生命啊!”
“那不是一根普通的鋼針,”蘇凌薇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悲憤,“那是一支裝滿氰化物的微型負壓注射器,一旦射中人體,藏在鋼針中的氰化物就會自動注射進人體,三十秒內就足以致命。”
逆天行有些後怕地打量著手中這根不起眼的金屬管,原以為它只是一種以壓縮氣體為動力的冷兵器,沒想到竟是一件精妙至極的殺人利器,自己方才竟是與死神擦身而過。想象著這個貌似孩童的冷血殺手,利用特拉里安的善心接近他身邊,借伸手要錢的功夫,悄無聲息地將一支裝滿氰化物的鋼針射入特拉里安先生的心臟,逆天行就有一種出離的憤怒。他可以理解政治暗殺,卻無法容忍偽裝成天真爛漫的兒童、利用別人的善念進行的暗殺。
將那個侏儒殺手從地上拎了起來,逆天行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帶我去找你的同夥,你要敢耍花樣,我保證你有吃不盡的苦頭。”
“我是青龍會殺堂七級殺手,你敢?”
“我是逆天行!”
侏儒殺手突然住口,眼中漸漸泛起一絲恐懼。他知道青龍會威脅不了逆天行,而對方的眼神也明白無誤地告訴他,這個武功奇高的保鏢,正是大名鼎鼎的逆天行。
“帶我去找你的同夥,帶我去找青龍會!”逆天行冷冷道。
侏儒殺手眼中的恐懼漸漸消散,他的嘴邊突然綻出一絲獰笑:“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即便是逆天行也不能。”
感受到侏儒殺手突然湧出的殺意,逆天行心中暗叫不好。正待讓對方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卻還是晚了一步,就見對方毅然錯牙一咬,跟著視死如歸地哈哈一笑:“逆天行又如何?你奈何不了我!”
逆天行捏開侏儒的嘴,就見一顆假牙已被咬碎,跟著就見侏儒殺手臉上漸漸泛起一種慘淡的死灰色,令人不寒而慄。轉眼之間就見侏儒的眼眸漸漸失去了生命的光澤,最後變成死魚眼珠一樣的暗淡和灰敗。只有氰化物,才來得如此迅速和乾脆。
逆天行慢慢放開侏儒殺手癱軟的身體,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黯然。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即便是個該死的冷血殺手,依舊令他感到難受。
電話突然響起,話筒中傳來蘇凌薇的詢問:“你那邊情況怎樣?”
“我抓住了刺殺特拉里安的凶手。”逆天行苦笑,“不過他在我面前自殺了。”
“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接你。”蘇凌薇問。
逆天行報出自己的方位,十分鐘後一輛飛行車來到小巷外,將逆天行和那具侏儒的屍體一併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