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鄉下來的，這麼實在。我們把大袋換成小袋裝的，還是那些蘋果，這樣我們不是可以多送幾個人數嗎？”李傑說完我走進小倉庫，裡面的蘋果都用很精緻的小網袋裝起來。我們昨天送完了很多，倉庫裡還有很多堆放在那裡。
“媽的，你早說，昨天給那個養老院送就換成小袋的，這樣我們送的數量不就多了嗎。”我從小倉庫出來對李傑說。
“這創意不是我想出來的，是王晨今早說的，他說他看著那麼好的蘋果送給那些老師心裡有點捨不得，於是我們就找了小網袋把大袋的蘋果分成很多小袋，就這樣他們還是很高興，既然送小袋和送大袋的得到的是他們一樣的高興，那我們為什麼不送小袋的呢。”李傑道。
“還有一樣的感謝呢，他們讓我和李傑給你帶話說，你的心意他們領了並謝謝你。”王晨接著李傑的話茬說。
“我一會兒去看你的老丈人，你去不去？”我看了一眼李傑道。
“還是不去了，沒有什麼思想準備，只是希望他能把病治好了，要麼就不見，要是他真的好不了，就徹底不見了。我害怕生命裡有生死離別。要是好了，那一定能見到面的。”李傑道。
“你給我說實話，你把一半的工資給王豔，後悔不？”我笑著問李傑。
“不後悔，是假的。但是王豔，是個不錯的女孩，吃過苦的人對生活的信念總是堅定的，希望我沒有看錯她。不過我現在在你面前說清楚了，其實我對王豔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只是想幫她，但是我又害怕她不接受，就找了一個這樣悲催的理由。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吧，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愛她，但是我總覺得我對她必須要有責任，這責任就好像就是與生俱來的，沒有辦法從心裡徹底推開。
就這樣說出來了。說出來就沒辦法收回去。給她就給她吧。希望老天保佑我們能走到一起。和她組建一個家庭。”李傑說。
我知道李傑說的是真心話。其實我們的人生是一樣的，有時候我們對身邊的某一位並沒有像書本里、影視裡刻畫的那麼浪漫、動人的愛情表達。但是就像李傑說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責任，沒有辦法從心裡徹底地推開。
好像這就是愛情，生活中最真實的愛情。
“我在車庫裡給你留了一袋蘋果，你們去的時候帶上。”李傑道。“是小袋還是大袋？”我隨意問了一句。
“大袋的。”李傑輕輕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好。下午等我回來。”我說。
“下午你必須要來店裡，明天我們考試，我有事情對你說。”李傑道。
考試，在我心裡突然覺得很陌生很遙遠。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有上課了。老師的面孔都忘得差不多了。學生，我還是學生，這是無爭的事實。我必須承認自己是學生。是學生就必須要考試，考試是學校對家長的唯一交代，學生在學校裡家長是交了學費的，學校必須以學生的成績來回報家長。
不過這好像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們的學校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因為他們很輕易地把學生成績不好的原因推到學生身上。
可是我確實到這個學校裡來以後沒有認真地上過幾節課。有的代課老師見都沒見過。得失之間我不知道孰對孰錯。反正一個學期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之中過去了。時間、時間是生命最大的敵人。我想著這些，點了一支菸走出店門。
我把車開到學校車庫門前已經是十一點。鎖好車庫大門，我正拿著手機看時間，甄琴打來電話。我迅速接起電話“我在車庫門口，馬上到。你們先開飯。”“接電話的速度很快？”甄琴在電話裡笑著說。“感覺你要打電話來，就把電話拿在手裡等。所以就快了。”我說完迅速往家屬院走。
家裡王豔他們宿舍裡的女生除了劉青春都在，“劉青春說她媽感冒了，她要陪她媽去醫院看醫生。她可能去不了了。”和王豔住在一個宿舍的趙雯對我說。
“沒關係，你們可能不知道，什麼她媽病了，她是不好意思見我。”我說。
“那她做什麼去了？”趙雯反問我。
“我知道她幹什麼去了，她肯定是複習去了。明天不是考試嗎？她一定希望她能考一個好成績出來。”我說。
“那你怎麼辦啊？高寒哥，我就看你沒有怎麼去上課。”甄琴著急地說。
“沒關係，所有的課我都上了，我做了詳細的筆記。我把我的筆記給高寒放下，讓他今晚看完，明天的考試肯定能考及格，再說了我的筆記上有老師劃的考試範圍。”王豔道。
“你把筆記給高寒哥，你怎麼辦？”甄琴說。
“我每一節課都聽的很認真應付考試應該沒什麼問題。你就放心吧。”王豔很自信地說。
我們吃完飯，甄琴把王豔的包交給王豔說：“看好你的包，要不讓高寒哥拿著，這個包可不能丟。”於是王豔把包交給我，烏木和圖巴帶著他們的兩個小夥伴高興地跳著下樓去了。甄琴給王豔的父親煲一鍋雞湯，家裡一股濃濃的雞肉和香菜味很誘人地四處飄香。甄琴用保溫煲裝了滿滿地一煲雞肉和雞湯。甄琴提著飯煲笑著對我們道：“可以走了。”我們一起出門，甄琴站在門口一邊鎖門一邊悄悄問我“高寒哥我們是不是再買點水果，去看病人總不能就給人家帶一隻燉好的雞。”“我已經準備了一袋蘋果。在學校車庫，我們現在就去拿。”我說。“什麼一袋蘋果，是不是有點多了。”甄琴笑著對我說。“你見了就只知道了。”甄琴一定是把我說一袋蘋果，想成五十斤的那種大袋裝的了。無論怎麼說扛著一袋五十斤蘋果去看一位病人總會讓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我們去了學校車庫，從車庫裡取了一袋蘋果。趙雯和另外一位女生抬著。甄琴看著趙雯他們抬著的蘋果微笑著。我們走出學校大門，坐了公交車，“你怎麼沒有帶李傑來，我們一起去看看多好啊。”甄琴在車上問我。坐在我門前排的王豔聽見甄琴的話轉身看了我一眼，又轉過身在座位上做端身體，我知道王豔正等著我對甄琴的回話。“你是知道的，店裡一定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把持著，我必須要去了，李傑就必須做點犧牲出來。他也很想去，但沒辦法，店裡不能沒有人了。來日方長，他去看老丈人的時間多的是。以後他倆去吧，那樣也比較正規一點。”我說著給甄琴遞過去一個眼色。甄琴看了一眼坐在我們前面的王豔道：“你說的也是，畢竟我們和他的身份不同，等王豔爸爸好一點了，讓他倆一起去，應該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