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走的時候讓我尋找烏木和圖巴他們的父母，然後把他們送回去。”我說。
“是啊，他們一直這樣呆在我們身邊也不是辦法，孩子總是需要父母的。我們給他們的僅僅是吃穿，都那麼大了還沒上學，他們將來長大能去幹什麼。”甄琴說著又道：“不過，去尋找他們的父母，對我倆來說這事情難度很大，我們都有事。要不我們等個廣告什麼的。”“那倒不用，父親把這事和公安局的黃局長說了，估計他們公安內部有個網站上面有全國的人口失蹤的登記，抽時間我再找他談談，這個忙他肯定幫。你不用操心了。”我說著打了一個呵欠“睡吧，媳婦。明天還要早起送菜呢。”我說完甄琴從我身上滾下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悄悄地在我身旁睡去。不知不覺中，一襲重重的黑暗向我壓過來，模模糊糊地我睡著了。次日早六點我起床，甄琴已經給我熱好了昨天的剩菜。我看了一眼廚房裡櫃子上放滿了盤子，裡面都是剩菜。“這些菜我看夠我倆吃一個月的了，”我說。
“那也比浪費了強啊。”甄琴笑著說。
“十點我約了你們班的幾個女生去銀行存錢，要不我們把昨天的那九十萬從新開個戶頭存到裡面去，存個五年定期，以後我們還能得點利息。”我正準備出門甄琴說。“好的，我就需要你這樣的管家婆。來親一個。”我說著在甄琴臉上親了一下出門下樓。我從車庫開出車，大約六點半我到了菜市場，我把車停在趙哲的門店前面。趙哲的夥計們都笑著過來恭喜我新店開業。
“高老闆你讓趙老闆給我們每人發一袋蘋果行不行，你老家的蘋果太好吃了。”趙哲的一個夥計對我道。“這事兒你不能問我啊，你要去問你們老闆啊，你是不是偷吃了倉庫裡的蘋果？”我說完，那位夥計看著我嘿嘿笑。
我走進趙哲辦公室趙哲坐在沙發上抽菸，他看見我進去把香菸盒給我扔過來。我自己點燃香菸。
“我現在看你，你越來越神祕。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和王九州屈建倉他們認識的，你們的關係好像還不一般。”趙哲吸了一口香菸說。
“是我命好碰上了他們。沒有別的，相信我。不過我看昌盛區的蔬菜基地能拿下來一個不錯的鋪面。我們是商人，賺錢是我們的主要任務。”我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大大的廢話。
“命好，這世上就你命好？”趙哲笑了笑說。
“那沒辦法，你沒有給你的那些夥計們發一袋蘋果嗎？你這麼大的企業，這過元旦不發點福利，好像有點說不過去的，你真摳。”我看著趙哲道。
“你可能不太瞭解我這裡的規矩，我從來不重視什麼元旦、十一這些節日。那都是國家幹部們的節日，我們這些起早貪黑憑自己的辛苦勞動賺錢過日子的小老百姓，哪來的那麼多節日，每天的日子都過不明白，哪有時間顧及那些無所謂的節日，多賺點錢給孩子交學費，買幾本書這才是最實際的，不要相信新聞裡的胡說八道，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王九州們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不說也罷。”趙哲說著自己點燃一支香菸，眼睛看著我。
“不要太悲觀，我們做我們的，他們做他們的。在我眼裡那些人就是拿著百姓的俸祿在百姓面前狐假虎威的寵物狗。不要把他們看在眼裡，其實商人和官員在歷朝歷代都是小姐和客人的關係，只有互相利用沒有永恆的感情。我和王九州就是這樣。”我說著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趙哲詭笑著道。
“我還以為你受什麼刺激了，大清早在我這裡感慨這麼多。原來你老小子是在套我和王九州到底什麼關係。不要胡亂猜測了。我和他的關係就是：我是客人，他是小姐，無他。”我說完丟給趙哲一個眼神走出他的辦公室。天色已褪去冬日早上的最後一抹晨曦，菜市場裡已經有人到處走動。新的一天從一個接一個的顧客踏進這個菜市場的大門開始了。我的菜已經配好了。趙哲的夥計小杜把我的送菜車開過來。他把配選單交給我，我跳上車發動著汽車慢慢地駛出批發市場，我看見門口的李爺看著我的車一邊微笑一邊點頭。我壓了一聲汽車喇叭作為迴應。
早上九點，我送完菜，又去菜市場配了西門町店裡的菜，把車開到西門町店門口。李傑和王晨帶著幾個我們的夥計蹲在門口抽菸，我從車上跳下來，“大清早的抽什麼煙？洗幾個蘋果，我們吃，你們誰吃，我去洗。”我看了一眼蹲在門口吸菸的道。“大清早的吃什麼蘋果，昨晚吃了差不多半宿的蘋果，現在想起蘋果就飽了。我們不吃你自己吃吧。”王晨說。“你肯定是在趙哲那裡抽完煙回來的。想吃蘋果自己去洗吧，我們今天很可能是不會吃蘋果的。”我的鬼主意被李傑看穿。我看著一幫鐵了心的人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靜，只能自己走進店裡拿了兩個大大的蘋果，到水槽裡洗了出來，看來以後不能給他們發蘋果這樣的東西了，這幫住在宿舍裡的男人，根本沒有家的概念，他們很有可能腦袋一時發熱會在一夜之間吃完一袋蘋果。如果發給他們錢，那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存起來慢慢地取出來買成香菸或者盒飯。
其實我們每一個人學會過日子都是從看著自己兜裡的錢想今天、明天、後天甚至以後很多的日子裡是不是還能像昨天一樣吃四菜一湯的盒飯，還能買一盒紅塔山香菸開始的。
我坐在店裡的凳子上吃蘋果。李傑和幾個夥計從車裡把菜搬出來在店裡的貨架上上菜。約莫半個小時，他們收拾完一切。開始有顧客慢慢地走進店裡。王晨給他們的蔬菜過秤。
一位打扮很漂亮的女士看著我坐在凳子上吃蘋果，看了我一眼對著王晨道：“請問你們這裡是不是免費送蘋果的？你們今天還送嗎？”王晨轉身看了一眼女士道：“送，可以給您送一袋。不過您得等一會兒，等我給這幾位顧客稱完菜才可以。”我看王晨還在送蘋果。於是我走到收銀臺裡李傑那裡問：“你們給學校老師的蘋果都送了嗎？”
“送了，有幾個經常在學校菜市場賣菜的老太太也送了。他們都很高興。怎麼了？”李傑說。我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王晨身邊的漂亮女士。李傑笑著急忙走進儲藏室，手裡提著一小袋蘋果走出來，把蘋果袋放到女士面前道：“歡迎您光顧小店，送您一袋蘋果希望您在新的一年裡健康，平安，漂亮。”李傑的話音剛落地王晨笑著道：“漂亮我看就算了，她現在已經很漂亮了。再漂亮我們就見不到了，很有可能就被中央電視臺搶走了。”王晨不露聲色地把他身後的女士誇得心花怒放“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吧，不過我還是很開心。”女士高興地道“您能不能幫我把這蘋果拿到車上，”我抬頭看門外，我們店前面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汽車。李傑很樂意地幫女士把蘋果搬出去放到了汽車的後備箱裡。然後不知道對女士說了一句什麼話，李傑笑著走進店裡。
“蘋果不是大袋裝的嗎？怎麼變成了小袋了。”我問李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