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剛轉身要走,李傑點燃了外面的鞭炮,胖子嚇了一跳,笑了笑快速地走進我們旁邊家樂福的門。鞭炮在店面外面瘋狂地響,一大幫人聽著炮聲圍在店面四周看,
“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看見有這樣漂亮的菜鋪子,高氏德盛城市菜籃子,那就是說開這菜鋪子的人姓高了。”我早炮聲中聽見一位老爺爺對身邊的老伴說。
“裝修這樣的菜鋪子那這裡的蔬菜肯定貴,我們還是走吧,去菜市場賣菜做飯吧。”老太太正要拉著老頭離開,鞭炮聲停了下來。李傑很規矩地站在店面門口給四周圍觀的人們深深地鞠了一躬很有禮貌地道:“本人是德盛高氏城市菜籃子西門町的店長,現在在這裡我代表我的老闆高寒。歡迎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能光臨小店。我們都是西北經濟大學的學生,我們老闆高寒也是西北經濟大學的的學生,我們老闆憑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帶著我們從一個小小賣菜攤到這裝修精美的蔬菜店,我們老闆高寒出身農民家庭,他把他們家鄉便宜綠色的蔬菜運到雲城來就是想讓雲城的老百姓能吃到新、綠色、便宜的蔬菜,今天我們這裡的辣椒每斤兩塊五,西紅柿兩塊,但是今天的供應量辣椒只有一噸,西紅柿半噸,賣完為止。”李傑說完四周圍觀的人們像炸了鍋一樣議論紛紛,“菜市場裡的辣椒都漲到六塊了,這裡才兩塊五,買十斤放下,過幾天元旦了,這菜還要漲價。如果這裡便宜,以後就在這裡買吧”
人們像潮水一樣擁入店裡,我和李傑開始給大家稱菜。我的那些同學和雅魚都拿著塑膠袋給顧客分發。到中午時分,甄琴手裡拿著一厚疊錢向我擺了擺。店裡面的顧客越來越少。我們開始慢慢地收拾殘局把新鮮的蔬菜往賣空了的菜架子上搬放大家都很高興,“現在已經買了五千多了,我估算一下大約出去了五百多斤辣椒,四百多斤西紅柿。洋蔥和洋芋差不多都出了一噸。不知道下午怎麼樣?”甄琴微笑著小聲對我說。
“從現在開始大家換著吃飯,今天的午飯我包了,甄琴你先帶著他們去對面有一家砂鍋,就上次我你還有刺蝟和莫莫吃的那家,還不錯。”我指著我們班的幾個女生和雅魚對甄琴道。我說完,甄琴帶著他們走了。王強帶著烏木、圖巴幾個小孩走進店裡嘿嘿笑著對我道:“今天怎麼樣,都賣完了嗎?”
“還行,比我預料的效果好一點,這個店有沒有開對?今天看來是沒錯了,不知道以後有沒有錯?現在我就說不準了。學校那邊的菜市場怎麼樣?”
“你的那些女同學真是太厲害了,現在那個菜市場裡可熱鬧了,她們不光賣了菜,還在那裡跳舞有一大堆人圍著看。我根本到不了跟前去。索性由他們去吧,我在家剛給桂芬做完飯這幫小孩也吃了帶他們過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王強道。
“你走的時候把我爸帶回去,這裡的情況也就差不多這樣了,下午還有個小高峰賣完我們就會去了。”我對王強說著轉身對父親道:“爸你和王強回去吧,下午,這裡有我們就夠了,估計今天的菜能全部賣完。回去以後你讓烏木帶你去吃飯。”“不用,我哪裡今天是拉*炒肉,還有很多我回去熱熱,讓老爺子一吃不就好了嗎?反正我現在也沒事。”王強說完,我點點頭,父親和王強回去了。
下午的小高峰比我預期的龐大得多。可能是中午買菜回家的人做了宣傳,下午從三點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地走進店裡買菜。大家很輕鬆,雅魚都一個人躲到小倉庫吸菸去了。下午四點半我接待了一個西門町酒店餐飲部的採購。
“我們每天需要的菜量比較大。各種菜加在一起可能要你那車一車差不多,你的車市幾噸裝的?我看差不多五噸吧。”那個採購看了一眼門前的廂式貨車自問自答。
“對,是五噸。你們那麼多的量。那你們生意不錯,尖沙區一個區一天也就五噸貨就夠了。”我說完那個採購笑了笑道:“這是我的名片,我們需要的菜一定要是這雲城最便宜的。並且是最新鮮的。到時我們的供應協議裡面會有這麼一條,要不然我們就不能合作,有很多蔬菜供應商等著和我們合作呢。”那個採購看了一眼我們的蔬菜店說。
“我可以保證我的蔬菜時新鮮的,但是我不能保證是雲城最便宜的。我是商人,我要賺錢,那對不起,我們不能合作。蔬菜的定價我們說了算,也就是隻能按市場價格走。市場是多少,我們就以多少來供應。”我道。因為我從那個採購走進我門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到他根本就沒有誠意要我做他的供應商,所以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走進來的,所以他可以開出很苛刻的條件。再說了趙哲曾給我說過,他在尖沙區已經是最大的蔬菜批發商了,所以有的酒店我們可以根本不用管只要他們用菜,只能找到我門頭上來。在別的批發商那裡拿到的菜只有更貴。沒有比我能便宜的。所以我沒有給那位採購一點餘地。我相信,他到最後還是隻能找到我這裡來。到那時,就只有我開條件了。這就是趙哲教給我的生意經。
我很有禮貌地把那位採購送到門外。我站在門口香菸,吸了一口看著那位採購遠去的背影微笑著。“我都聽了,那麼大的一筆生意讓你自己親自送走了,還有心思站在這裡笑。”甄琴手裡拿著她的收錢的包站在我身邊埋怨我。
“你看著,他這幾天還得來,只要我們這裡把今天的菜價連續到開業,他就絕對還得找我們。而且我們的辣椒我就五塊錢給他們供應。在這城市這個時候比沒有我們更便宜的辣椒哪怕我們要價五塊他們還是一樣只能用我們的菜。那個酒店已是我囊中之物不要著急,寶貝快進去收錢去。我看今天能把菜賣完。”我說著摟了摟甄琴的肩膀。甄琴看了一眼用眼神在我面前撒了一個令人心心碎的小嬌。走進店裡繼續收錢。下午四點,李傑在倉庫裡大叫“洋蔥沒了,全部賣完。”然後他出來站在堆放洋蔥的菜架子前對店內的顧客道:“各位實在對不起小店的洋蔥賣完了,今天,我們這裡洋蔥就一噸的供應量,那位想要洋蔥就只能明天了,明天我們八點半會準時開門歡迎大家明天再來。非常不好意思。”
五點鐘,辣椒、西紅柿全部賣完。大家都微笑著站在店裡玩耍。
“今天我們這兒是開門紅,晚上,高老闆應該請我們吃火鍋吧,大家說怎麼樣”雅魚總是很會在適當的時間做出適當心理反應。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性格開朗之人總是能和身邊的任何人搞好關係,並且關係只會越來越融洽,雅魚就是此種類型的女孩,大家相互呆在一起才一天,她已經和我的那些同學以兄弟相稱了。我聽見王晨在小倉庫搬菜對雅魚道:“小姑娘,我來吧。”“不要叫我小姑娘,叫我小兄弟多好啊。”雅魚笑著道,王晨微笑著剛點完頭雅魚又對他道:“有沒有香菸給一支抽?”王晨看著雅魚半響道:“女孩吸菸不好吧。”“都說是小兄弟了,還女孩。你給我吧,高寒都讓我煙抽,你怕什麼?”雅魚說著直接強行在王晨兜裡掏煙。
下午六點店裡的菜賣得乾乾淨淨。一位老爺爺和一位老奶奶互相攙扶著身體顫抖著走進店裡。
“小姑娘你們這裡的菜是不是賣完了?”老奶奶對甄琴道。
“奶奶就是賣完了。您來的遲了。明天再來吧。明天的菜價和今天一樣。”甄琴說。
“我這老伴兒有病,腿腳不利索,中午吃完飯我跟他說來買菜。他說慢慢走,他沒見過買菜的能把菜賣光,我也是聽我們院裡的人說這個地方新開了一個買菜的店,說是一個大學生開的,蔬菜要比市場上的價格便宜一半。你看這還真賣完了,走,回家我們明天早點來吧。”老奶奶轉身對老爺爺大聲道。老爺爺的整個身體從進店到現在一直處於顫抖狀態就沒有停止過。
“奶奶,老爺爺這是什麼病?身體怎麼老是顫抖著。”雅魚好奇地看著老爺爺不停顫抖的身體道。
“帕金森綜合症,是個不要人命,但是讓人一輩子不得安寧的病。很能折磨人。”我們看見老奶奶說著看了自己老伴一眼,眼淚已經止不住流了出來。我老伴兒得了這個病已經十年了。我陪著他十年也看著他遭了十年的罪。剛開始他的意識還算是清楚,慢慢地地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有時清楚,有時糊塗。哎,沒辦法。”
“爺爺是怎麼得的這種病?怎麼沒有去醫院治呢?”甄琴望著老爺爺一直顫抖的身體問。
“小姑娘,我和我的孩子們帶著他幾乎看遍了大半個中國的醫院,花完了我們一輩子的積蓄。但是最後我們到北京協和醫院,那些全國有名的專家教授告訴我們帕金森綜合症是世界上的絕症,在全世界範圍內沒有醫治此種病症的辦法。得這種病的概率是五千萬分之一。沒辦法誰讓我們就趕上了呢。人活著活著突然就得了這種病,得病肯定有原因,但是現在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得了這種病?這很可怕。可怕只有真正得了這個病的人才能體會到。但是到那時已經晚了。”老奶奶一直陪著老爺爺煎熬著病魔的折磨,此時碰到我們積怨在心裡的憋屈一下全部倒了出來。
“老奶奶您真是好人,爺爺病了十年你陪了他十年,世上最恩愛的夫妻不過如此。您是我們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楷模。”甄琴苦笑了一下對老奶奶說。
“姑娘你還小,你不懂,俗話說:少來夫妻老來伴。我就覺得我老頭子的生命裡不能沒有我,我知道他在年輕時代吃了不少苦,也遭了不少罪。現在老了得了這樣的病,失去了生活自立的能力,有時候看著他遭罪,我自己吃苦也有有怨恨的時候,但是我再看看他還實實在在地呆在我身邊,我也不孤單,我們院裡很多老太太就剩下一個人了,孤零零地住在一套房子裡。我哪怕苦一點,但是我總有說話的人,雖然有時候,就我一個人在說,他總是不停地搖晃,但我知道他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因為我能看見他的笑容,
姑娘,在我們這一生中其實一直有一個微笑陪著你就夠了。我願意為他付出我的餘生,我們都老了,還能活幾年時間?現在我就怕如果我走在他的前面,不知道他怎麼辦?”老奶奶說著已是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