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地聽著他們說話，順便又往焰兒的盤子裡挾了些菜，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後，這樣悠閒的休息果然讓人感覺心情愉快，可是……
……
“瓴兒……”
呃？
剛剛有一瞬間，我的思維似乎有種停頓的感覺，事實上究竟是怎麼回事也有些說不上來，只覺得腦中一片茫然，待在晨晨的叫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竟一臉驚慌的望著我。 從來都沒有見她有過這種神情，是出了什麼事嗎？
腦中亂亂的，思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應該是困了吧。
對了，晨晨怎麼叫我“瓴兒”呢？
“瓴兒？！”
“啊？”
“你，你還好吧？”晨晨用手搭上了我的額頭，見狀，我不由笑出了聲，她大概忘了這裡只不過是在遊戲中，現在的身體更只是一連串資料所組成的，這樣能搭出什麼來呢？
“安啦，沒事的。 ”我擺了擺手，神情悠然的說道：“只是剛剛腦子裡有些亂亂的，現在已經好了，什麼事也沒有。 ”
晨晨神情間格外的認真，她一字一句的問道：“只是…腦子亂亂的？”
“對啊，你幹嘛這麼緊張啊……咦，這裡是哪兒？”
我不解地眨眨眼睛，左右環顧著，記憶中，我們應該是在酒樓的包廂吃著遲來地晚餐，可是現在…這裡怎麼看都應該是間客房吧。 而且我還正躺在軟棉棉的**呢。
“你不記得了？”晨晨再三向我確認道，“一點印象也沒有嗎？”
我坐起身來老實地搖搖頭，“我的記憶只到替焰兒挾了塊魚，然後…就聽見你在叫我，剛剛才發現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苦惱的抓抓頭，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難不成我竟然困到連什麼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這還真有些奇怪耶……對了。 晨晨，已經過去多久了？”
“……一個小時。 ”
晨晨的這種神情並不多見。 一般只有我發病的時候她才會顯得如此慌張，一時間，我下意識地感覺到似乎是出了什麼事，又或許……“晨晨，是不是我的身體出問題了？”
晨晨搖搖頭，緩緩說道：“我下線檢查過，一切安好。 而且始終都有二名醫生和四名護士二十四小時守在你地身邊，若有問題的話他們也會及時通知我，所以這些你不用擔心。 既便是之前那段時間，你的狀態也一直是處於上線中……應該正是你剛剛自己說的，太困了，所以忍不住就睡著了吧。 你這傢伙，差點嚇死我了。 ”
我輕輕“哦”了一聲，雖然晨晨似乎在笑著。 但熟悉如我當然能夠輕易地看出這種笑容實在有些勉強。 其實，我也不認為她會騙我，況且，如果我身體真出了什麼問題的話，她也不會有閒心待在這兒而是應該會到現實中吧。
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還真是讓人不太好受，若說是以前。 或許對於死亡我並沒有這麼畏懼，因為除了晨晨之外，在這個世界上我實在找不到還有什麼可以值得留戀的。
生與死，對我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地差別，更何況因為身體的原因，這十幾年來，我也沒少在死亡線上掙扎過，但那時候，似乎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對我來說並不怎麼重要。
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卻開始貪戀起了生存？
是因為夜嗎？
因為不能自私地將這沉重的包袱丟給他。 所以才無論如何要活下去？
或者是……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腦中竟然會閃過一個人的身影……明明一開始的相遇並不那麼令人愉快。 可是卻在不知不覺，發現自己開始依賴起他來，就如同依賴著晨晨一樣。 那種被守護的安心感讓我第一次發覺活著似乎並不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呢？
“瓴兒？”
望著晨晨那緊張的眼神，為使她安心，我展顏一笑道：“沒什麼啦，這次可沒有發呆喔，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
“想事情？”晨晨盤膝坐了上來，與我面對面，似乎有些好奇地問道，“在想什麼？”
“想冽風。 ”
晨晨愣了愣，遂笑了出來，“你這傢伙這又是怎麼了？”
“什麼叫‘又是怎麼’？”明明見我正在苦惱中，她居然還笑得那麼輕鬆，實在讓人有些惱火，我狠狠瞪了她一眼，撇撇嘴道，“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對於冽風說地訂婚，你和夜都沒什麼意見呢？你該不會照顧了我十幾年感覺不耐煩了，所以一見有人肯接收就乾脆的把我給送了？”
晨晨往我兩邊臉頰上捏了捏，一派理所當然地笑道：“你自己多半都還不知道，除了在‘人工智慧’領域外，你這傢伙無論對人還是對事都實在無視得很，所以羅，與其讓你被什麼莫名其妙的人給騙走，倒不如我們由我們替你考查好了，還更讓人放心些。 ”
我以狐疑的眼神望著她，“真得只是這樣嗎？”
“你說呢？”
我兩手撐著頭kao在腿上，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來，堅定的回答道：“不可信！”
“什麼不可信？”
“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我地事情都是由你來決定的，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相信你會那麼輕易的就替我做出決定呢。 ”以我對晨晨的信賴，她才不會做出這麼草率的事情。
“事實上……”晨晨交叉著雙手，神情悠然的望著我，輕輕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和我提起冽風是在什麼時候？”
“應該是……在遊戲裡遇上維諾然的時候。 ”我並沒有多加思索就直接回答道，“那一次我幾乎怕得不敢動彈，可是後來……”
晨晨笑著點點頭，“對，你自己可能沒有查覺，你在提起他的時候神情也起了變化，那種安心，在我看來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在我的印象中，無論什麼時候，你只要見到維諾然，便沒有那麼容易恢復如常，通常都得經過好幾天才行，可是那一次卻不同……所以羅，對於你口中所提到地冽風，我又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呢？”
聽她這麼一說，似乎地確如此，原來我對冽風的依賴是從那一天開始地……
晨晨看了我一會兒，又繼續說道：“那天你重新上線後，我就開始找人調查起他來……而結果還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