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能夠讓晨晨說出“意外”這兩個字，倒是讓我有些好奇。
面對我一臉期待的神情，晨晨雙眼流lou出笑意，故意吊了我大半天的胃口，才慢悠悠的開口道：“瓴兒，你還記不記得和冽風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當然記得。 ”我肯定的點點頭，“我剛走出新手村到鳳與城的時候……”
“錯。 ”晨晨伸出手指來擺了擺，“果然你是不記得了……事實上，以你的記憶力是不會對什麼事情有所遺漏的，所以說，你不是不記得，而是根本沒有留意過。 ”
“……說的你好像很清楚似的。 ”可問題是的的確確就沒有任何印象啊，除了那次在鳳與城，我還真想不起來，曾經和冽風有見過面，難不成……“他調整過容貌？”
“沒有，他原本就是為了找你才到這裡來的，又怎麼會多此一舉去調整自己的容貌呢？”晨晨笑容依然，“誰讓我們學校的校規那麼嚴呢，基本上你根本不可能出得了校門，也虧他這麼用心。 ”
她的話令我好生奇怪，冽風是為了找我才會到這個遊戲裡來的，可是…他又怎麼知道我玩這個遊戲？那也只不過是我的一時興起而已，而且從她的話中聽來，在現實中我應該與冽風見過面？
但…我很少會離開學校，既便偶爾離校也不過去往幾個固定的地點而已。 應該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到陌生人才是。
我苦惱地皺起眉，不悅地抱起雙臂望向她，“拜託，你就直說了吧，明明知道我沒有什麼印象，還故意繞來繞去地，很麻煩耶。 ”
“我也很想告訴你。 但…這些應該還是讓冽風自己來說會比較好吧。 ”晨晨完全不顧我在聽到這句話後的不滿，自顧自地勾起脣角。 輕輕說道，“總之，在那段時間裡，你總是會不經意的在我面前提到兩個人，一個是夜，而另一個就是冽風了。 再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朝夕相處十幾年了。 我可是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從小到大，你就一直都沒心沒肺的，又怎麼可能會這麼在意一個人呢？”
“那個……商量一下，‘沒心沒肺’這四個字能不能省略？”
直接默視我的嘟囔，晨晨望著我的眼睛問道：“所以說……你能說自己對他真得沒有絲毫的感覺嗎？”
“……”
“我知道因為你父母地事情，你對感情這東西一直都是相當排斥的，但有地時候。 既便你再怎麼將自己的心關閉著，該來的還是會來，這些都是逃避不了的。 ”晨晨依舊注視著我，緩緩說道，“所以說，就算你自己再怎麼不願意承認。 可是…旁觀者清，所有的一切我這個旁觀者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
“……”
“對於冽風，其實一開始我也是有些顧忌，畢竟比起同齡人，你在某些方面簡直就單純的像個孩子一樣，對於這個我承認是我地錯誤，但我也不期望你有所改變……總之，雖然確認了他很有心，但也不是有心的就夠的，我需要知道的是他能夠為你做到什麼程度。 而關於這個。 那天的事情已經給出答案了。 ”
“那天……是指我的傷？”
晨晨輕輕點點頭。 “那天的事情你應該還並不知曉吧？”
其實對於發生的事情，我不太願意去回想。 但既然她問了，還是乖乖地回答道：“我地記憶只到胸口的這一槍，雖然之後好像聽到有誰的聲音，但總以為是幻覺，後來聽莫逸說了之後才知道是冽風。 ”
“其實那天比你之前所知道的要更加凶險……”晨晨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機會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呢？我想你應該可以想象到，但是卻下意識的迴避了，不是嗎？”
迴避嗎？
是地，既便他們什麼都不說，我也應該可以想象到的，他們做下這麼多的佈局，只為了那一刻，又怎麼可能因為突然之間多了一個人而就此收手。
一直以來，我沒有對此只是稍稍觸及而沒多想，只是一味的跟自己說是他們不肯告訴我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因為不想知道冽風也曾經由於我的緣故被捲入到危險之中……
我知道晨晨一直注意著我的神情，也知道我在想什麼，但她卻沒有開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之前的話題道：“再加上你受傷後他所做的一切，這才讓我終於放下心來，把你交給他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夜雖然極度討厭他，但對於這一點倒也不否認……當然，這也是因為我早就確定了你對他並不是沒有感覺，而只是你單方面的在逃避而已。 ”
“……我很怕。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在我地記憶裡，媽媽從來都沒有真正開心地笑過，我總是能夠在她的眼睛裡看到悲傷，好幾個夜裡，我迷迷糊糊醒來地時候就會發現她正一個人坐在一旁看著爸爸的相片，甚至直到天亮我起床的時候她的動作都似乎沒有任何改變……媽媽一直都很不開心，我不知道是不是隻要喜歡上一個人就會這樣，所以我很怕……我寧願永遠都不要喜歡上誰，也不想體會到媽媽那種近乎心碎絕望的心情。 ”
晨晨揉了揉我的頭髮，將我的頭kao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著我的背，任由我的眼淚不住浸溼她的衣襟，一直到我情緒稍稍好些的時候，才聽到她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些我當然知道，你完全不用著急，也沒有必要去刻意地改變什麼，對於這些冽風也不會在意的，就像我剛剛說的，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自然而然的一切就會好了。 ”
“是這樣嗎……”
“對啊。 ”
我猶豫了一下，“如果永遠都不會好怎麼辦？”
“那就是冽風的錯……大不了到時候我讓人把他綁起來打一頓，你看怎麼樣？”
“……”晨晨真暴力。
“好啦。 ”晨晨忽然伸出手來捏著我的狐狸耳朵，輕笑道，“你不用刻意地為了誰去改變，要不然的話瓴兒可就不是瓴兒了，反正你就算永遠都是這副德性也不會有人嫌棄的……那些會令人煩惱事情交給我們來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