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並非不感動(1/3)
無論徐暖覺得如何心寒,如今她需要做的無非就是相信馮豐或者不相信馮豐。
只是相信二字談何容易,她這會可以確定的是馮豐就是那個暗處一直監視卻沒有傷害她的人,而在這一關裡,顧澤明知馮豐就在附近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她猛的想到昨晚顧澤外出幾分鐘歸來後變得不對勁的表情,莫非,馮豐在暗處還有負責向顧澤提供情報的任務?
徐暖這會腦袋亂成麻了,她知道馮豐在暗處,知道顧澤知道馮豐在暗處,但是並不能保證馮豐和顧澤是合作關係,但是偏偏遲嘯鳴又知道馮豐的身份,而遲嘯鳴暫時和顧澤是合作關係。
關係線是連起來了,但是人心是未可知的。
“昨晚你是不是和澤見過面?”
徐暖先去看了看遲嘯鳴的表情,可以那人還是面無表情讓她無從判斷,她只得自己一句句去試探馮豐。然而,這會時間已經過了好一會了,她的體力也逐漸恢復了,是可以再次爬上山頭的。只是,她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沒有爬山頭的鬥志。
“見過面,我告訴了他一些情報。”
從始至終,馮豐都是與徐暖保持那個距離,神色淡然的迴應著徐暖的所有問題和質疑。只是,他那雙與面容不相符號包含滄桑的眼眸裡,時不時劃過幾道光。
而這幾道光與遲嘯鳴眼底的深邃相互輝映,如果是旁觀者,就一定可以看出兩人之間的默契,進而嗅到陰謀的味道。可惜的是,這一次徐暖是當局者,且被顧澤的落崖攪得心煩意亂,而馮豐那關於若是沒有解藥她也會變成殭屍的話語也著實嚇到她了。
最初徐暖在遊戲裡是不懼怕生死的,當時她除了一條命什麼都沒有。可是當想要留在顧澤身邊的時候,她就開始變得不滿足,在危機時刻,逐漸成為她活下去繼續闖關的執念也是顧澤。她沒有言明這一點,只是靜靜的陪在顧澤身邊,用行動去證明這一切。
她突然就想起來在之前沙漠裡的時候,自己似乎有幾次突然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意識也不屬於自己了。可是,她只當那是自己過於疲憊。畢竟她是先聽到馮豐這麼說,然後才想起這件事的,是很容易先入為主把所有可疑的事情都往裡邊安。
可是這個可能是先入為主,那麼她在沙漠裡好幾次都差點被一股渴求控制了又是怎麼回事呢?那種求而不得,全身都像是犯了癮一樣的感覺太過難受了,她至今都記得這件事情。
想到此處,她又忍不住去直視馮豐,她從馮豐的眼底裡看到的是瞭然。
如果她在此刻選擇了相信馮豐,會有怎樣的結局呢?
她無所謂於自己的利弊,她想要知道的是和顧澤有關的利弊。
“什麼情報?”
徐暖嚥了咽口水,本就是汗手的她此刻掌心都是粘糊糊的,那種不適感加劇了她內心的緊張。
就在這個時候馮豐往前走了幾步,拉近了與徐暖的距離,而出乎意料的,徐暖
並沒有因此更加警惕起來。這下子,無論是馮豐還是遲嘯鳴,都已經知道徐暖開始有些相信馮豐的話了。
“兩個人的動向,”馮豐依舊回答得十分坦然,發現遲嘯鳴突然有些注意一旁的樹叢時也沒有投以更多的注意力,“這是我會處於暗處的又一個原因,不僅可以查到其他人的蹤跡在適當的時候埋伏,還可以作為聯絡那些牆頭草的中間人。”
徐暖突然想到之前顧澤和她坦白一部分事實時提到過的事情,在設計寧天寒和楊明月的事件中,顧澤利用就是那些處於搖擺不定的第二批遊戲者,那就是說,馮豐的出現是比那更早,顧澤是在更早之前聯絡上了馮豐。
顧澤怎麼會注意到馮豐呢?這是徐暖心裡的又一個疑惑,不過此刻她還是等著馮豐繼續往下說。時間已經被耽誤許久了,她不介意再多耽誤一下。
“顧澤最近要我密切注意兩個人的動向,一個是在清晨出現的賀軍,一個是設計師李向科。”
“澤果然知道賀軍會出現。”
徐暖有一瞬間的失落,那麼之前顧澤會那麼做也是故意給賀軍看的了。只是,顧澤並沒有提前和她商量這一切,她是自己判斷加之其他人的言語知道這件事的。遲嘯鳴之前的那句關於顧澤的評價都是很準確的,顧澤他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我知道他為什麼想要解決賀軍,”徐暖收起心裡的失落,繼而繼續往下問,“那那個李向科又是誰呢?”
徐暖原本以為馮豐會繼續很痛快的回答她,但是,馮豐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此刻,山澗裡傳來了較為涼爽的風,他們隱約還可以聽到樹叢裡傳來的鳥叫聲,較之之前的叢林,這一片的環境好上了不少,但是很符合情侶之間散步漫談的。只是現在,情侶缺了一半,什麼興致都沒有了。
“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徐暖疑惑於馮豐長久的不回答,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她難得自我懷疑了下,且不自覺的看向了遲嘯鳴。
遲嘯鳴沒有安撫她的義務,更何況準確而言,遲嘯鳴是隻與顧澤合作的,徐暖於他而言是一個附帶人物。
沒有從遲嘯鳴那裡獲得答案的徐暖最後還是得到了馮豐的回答。
“呵。”
馮豐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才看向徐暖,面上閃過一絲不悅。
“你不知道他。”
徐暖很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心裡的不安更加濃厚了。
“他的確是因為賀軍想要殺你而急於解決賀軍。”
馮豐似乎是在為顧澤抱不平,又似乎只是在感嘆顧澤暗地裡為徐暖做了這麼多,而徐暖卻要懷疑馮豐這些正在幫助顧澤的人。
“殺手是不容易培養的,更為準確的說,想要在遊戲創始人的眼皮底下將殺手送進來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馮豐看上去了解得很多。
“我是指,如果顧澤可以順利的解決掉賀軍,第一批遊戲者裡就沒有隻是單純想
要殺你的人了,而第二批遊戲者裡,餘下的殺手絕對不會超過三個且實力肯定是低於賀軍的,到時對於這一批勢力而言,沒有可以威脅到你的力量了。”
“你也知道另外一個創始人的事情?”
心煩意亂的徐暖只是抓住了幾個關鍵詞。
“也就是說你是主要負責人?你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嗎?”
徐暖是十分激動的將這話吼出來的,足已表明這個創始人在她心裡留下的深刻印記。
“我被下了暗示,不知道他是誰。”
馮豐照例是回答得很坦然。
“我這個板塊的主要負責人是程陵,他已經死了。”
看到徐暖瞬間暗淡下去的眼眸,馮豐輕笑了一聲。
“對於我剛剛所說的話,你的反應就只有這個嗎?”
馮豐臉上的笑容太過刺眼,徐暖有些不舒服,只是她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的時候,馮豐就繼續往下說了。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顧澤在私底下為你做了這麼多而感動,畢竟他現在總是在以身犯險卻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看到徐暖更為動搖的表情後,馮豐又幽幽的補充了一句。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陪著你一起落崖?只是因為顧澤給我的第一個要求是,無論何時何地以你的安全為先,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去以身犯險了,就只能我下來保護你了。”
徐暖還沒有完全消化馮豐的話語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遲嘯鳴也補充了一句。
“他和我合作的第一要求也是這個。”
徐暖呆楞在原地一言不發,她的心裡是波濤洶湧,眼底也是翻江倒海。巨大的情緒起伏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自然是知道顧澤為她做了許多事情,在她沒有對顧澤表明心意前,顧澤就做了很多事情,而現在顧澤做的事情就更多了。特別是經歷了沈慎的那件事情之後,顧澤就堅定的打算做一個行動的巨人,向來是悶頭做事很少再花言巧語了。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了,讓她都形成了顧澤本就該這麼做的想法,反而沒有再去感動了。
甚至於之前,她在心裡還是偷偷埋怨過顧澤的隱瞞,但是很快她又因為對顧澤的信任決定不詢問,那時她還在為自己的理解而洋洋得意,而一切與顧澤的行為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她不僅僅拖了顧澤的後腿,她還總是將顧澤推入了危險的境地之中。如果她的身體是正常的,她依舊有好的身手和超乎常人的冷靜,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到如今的局面?
又或者,如果她沒有和顧澤在一起,顧澤是不是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入險鏡?
徐暖的情緒起伏過於明顯了,那張平靜的臉也早就維持不住了,沉浸在自責而又迷惘的情緒之中的她沒有發現馮豐和遲嘯鳴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如果她發現了,之前她就不會那麼痛快的就做出了選擇,也會早一步發現這兩人的話語是在把她往唯一的一個選擇上推。但是,世間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