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一往情深(1/3)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這句話是徐暖用來形容自己對顧澤感情的。而這個‘情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隨著情深頂峰而來的便是可以將她淹沒的自責和愧疚。
她自以為已經朝顧澤打開了自己的心門，其實又一直被過去所束縛著，她與其說信任顧澤，不如說是認為顧澤足夠愛自己而值得信任，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是很大的，大到讓她心顫，讓她因為此刻馮豐的話而無地自容。
馮豐還在繼續往下說，但是她已經沒有多少心思聽下去並且分析了。
“至於李向科，他是建築板塊底下的一個小負責人，和周龍的地位差不多，是在孫明底下辦事的。不過這個並不重要，他其實是張嘯在第一批遊戲者裡的最後一顆棋子。”
所以，顧澤這是趁機去解決那個李向科了嗎？那時李向科也是在暗處埋伏嗎？
“一旦顧澤解決掉了賀軍和李向科，那麼在第一批遊戲者裡以你為目標的人就所剩無幾了。”
顧澤是腹部受傷了，那樣的話對上李向科是可能處於劣勢的。該死的，她怎麼就在這個時候不在顧澤身邊呢？可是，就算她在，她也是拖後腿的，她是差點被控制的人，她是一個靠著藥物維繫自我意識的人。
“如此一來，第一批遊戲者就只剩下我，張嘯，安離然和吳霧了，安離然的底細我不清楚，但是那個吳霧以前是在王一雲手底下做事的，對於生物改造這一塊很熟悉，沒準他知道一些和喪屍有關的事情，這麼一想，也許這就是顧澤把他留著的原因。目前我還不知道吳霧的下落，也沒看到他和張嘯的人來往。”
馮豐又是說了一大通本該由顧澤判斷好了之後再決定是否告訴徐暖的事情，說完後，徐暖一直都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事實上，從之前馮豐反問了徐暖一句後，徐暖就一直是低著頭不讓其他人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其餘兩人是可以從她起伏的胸口和握緊拳頭等肢體語言判斷她的情緒的。
沒有人催著徐暖給出反應，但是馮豐再次和遲嘯鳴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們都很確定徐暖最後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先是遲嘯鳴出聲制止，再是他馮豐出現，由遲嘯鳴介紹後適當的引起徐暖的懷疑，進而順理成章的把顧澤暫時不讓說出來的事情說出來，從而擾亂了徐暖的心神。在告訴徐暖她的身體狀況讓她自己去思考後，再說出顧澤的功績，以這兩人之間深厚的感情，徐暖不落入陷阱才怪。
馮豐輕輕的勾脣，雖然看上去依舊瘦弱最無害，但是那眼底的洶湧表明他非善茬。不過，他自己本人不認為這是給徐暖設下的陷阱，而是幫助顧澤做出那不願意做出的決定。他們的合作者都是顧澤，那麼徐暖就不該成為顧澤的軟肋，如果是徐暖自己熬不過去，那麼這人棄了也不可惜。
馮豐認為遲嘯鳴也是與他抱有同樣的觀點的，不然以遲嘯鳴的性子是不會陪著自己演這麼一出的。
只是，當馮豐再次看向遲嘯鳴的時候，發現
了遲嘯鳴這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等他不敢相信的再次看過去確認的時候，發現了遲嘯鳴眼底較為隱晦的動搖。
難道說這個滿腦子價值的人也因為這個女人產生了動搖之心？
馮豐對此不可置信，無論是顧澤還是遲嘯鳴，都是足以與張嘯以及那個讓他記不起來的男人相抗衡的男人，如果這兩人都先後折在徐暖這麼一個普通女人的身上，那就不划算了。
儘管他之前按著顧澤的吩咐，在暗處觀察徐暖的病情從而研製解藥並且在適當的時候保護徐暖，但是他在那許久的觀察下都沒有發現徐暖這人的特別之處。甚至因為之前抑制徐暖記憶的藥物失去了效用其他被壓制的藥開始發揮了作用，在馮豐的眼裡，徐暖在很長時間裡都是一個瘋婆子，一個隨時可能變成喪屍的無用之人。
不過那時徐暖身邊是有顧澤的，他是不會動其他的心思，因此顯得比較無害。只是，一旦顧澤不得不孤身去處理其他的事情時，他打算動什麼手腳就是顧澤鞭長莫及的。到時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他可以拿其他的言辭糊弄過去。在看來，一個女人而已，是沒有辦法在顧澤想要做到的那件事情當中佔有更大的地位的。
他這麼想，是因為已經做好了徐暖可能會因為那個選擇發生意外的準備。他也認為，只有失去成為一種習慣，顧澤也能很快適應徐暖不在了這個事實的。他認為自己在這不長不短的合作裡是瞭解顧澤一定眼光長遠的人的。
時間過去得並不久，在這期間，馮豐這個看似瘦弱無害的人已經把所有的利弊權衡了一遍，而遲嘯鳴是難得的動搖，不過他又很快恢復了之前的那種面癱臉讓馮豐以為之前所見的是錯覺的。
同樣，徐暖在這期間將顧澤的祕密所為思慮了一遍，在愈加自責愈加想念的時候，也開始對自己的不滿，嫌棄自己目前的實力了。
最後，她還是如馮豐和遲嘯鳴所願，說出了他們倆想要聽到的話。
“馮豐是吧？”
徐暖的一張俏臉上全是堅定，眼眸裡閃過的也是決然，那種風采，的確很難在遊戲裡的女性身上看到。
“你之前說過，你已經把解藥研製出來了，那麼澤肯定是知道的，遲遲沒有給我用，是這個解藥存在什麼後遺症嗎？”
馮豐倒是沒有想過徐暖可以這麼快就從打擊之中恢復過來，且問話是那麼的不符合常理。按著他的預想，徐暖應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那個解藥求著他給她，然後他在慢悠悠的說出解藥的危害性。那麼到時就算顧澤發現了什麼端倪，他也是有辦法十分完美的圓過去的。
只是現在徐暖怎麼會這麼機智的詢問？馮豐只當徐暖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愛顧澤，u不由得向遲嘯鳴投以求助的眼神，卻見遲嘯鳴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讚賞。
這有什麼好讚賞的？
馮豐這會很想掀個桌子，但是條件不允許，他忍住了，而且裝作非常淡定一點也不落下風的回答了徐暖的話。
“
我的確研製出來了，這要是服用型的，自然和注射型的存在一定的差異，事實上在成分和作用上也存在很多差異。”
馮豐故作淡定的解釋著，對上徐暖認真的眼神時又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測是錯的，但是他不希望功虧一簣。
“這個要會有一點副作用，如果你服用了，12小時裡你都會經歷一種鑽心碎骨的疼痛。畢竟這也算是以毒攻毒。會讓你變成喪屍的毒藥本就霸道，而且那藥在你身體裡潛伏了那麼久，不下點狠招是解決不了的。”
其實，馮豐已經把事態往較為好的方向說了，大許是被徐暖出乎意料的話語嚇到，加之遲嘯鳴的反應太過古怪，讓他一時之間沒有把握好分寸。
“只有這一點嗎？”
徐暖又問了一句，她不認為顧澤會止步於這樣的副作用，12個小時的痛苦而已，她以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不止這一點。”
馮豐其實很想吼一句‘這樣就已經很痛苦了’，但是他不想扮演一個傻子，只得繼續往下說。
“同時，在這12個小時裡，你會和犯了癮一樣，非常渴望之前的那種注射型緩解症狀的藥物。因為到時你極為可能處於一種無意識乃至失控的狀態，所以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一旦你服用解藥後再觸碰那種藥物，就會前功盡棄，甚至於加重你的情況，過早一步進入被人操縱的狀態。”
馮豐邊說邊密切關注徐暖的表情，他其實還是說得比較委婉，體諒徐暖是個女人，以及讓徐暖順利入坑，他依舊有所保留。
只是，他沒有看到徐暖皺眉或者是露出其他害怕退卻一類的表情。
“澤不會因為這樣不讓我服用藥物的。”
徐暖並不是很瞭解馮豐，她瞭解的是顧澤，在這些事之後，她更能體會顧澤那藏於細微之處的愛意了。她愧疚，也願意承擔自己該承擔起的那部分責任。
“你還有什麼副作用沒有說。”
徐暖很肯定這一點，甚至於還補充了一句。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服用藥物的，不必擔心。”
在那一瞬間，馮豐以為自己的計劃被看穿了，畢竟他總是聽人說起徐暖的聰明之處，也知道徐暖總是透過別人的話語去收集想用的情報。但是，一個瀕臨懸崖的女人真的能夠保持這種聰明嗎？
他看到了遲嘯鳴眼底的疑惑，看到了徐暖的坦然。這下子，他自己都沒法弄清楚徐暖是否知道他的計劃了。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嗎，在情緒處於崩潰邊緣的時候還能硬生生的擠出一點機智？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嗎，明知道前邊有坑還往下跳？
馮豐不知道，他只是不想錯過這次機會，而把這個藥物的缺陷說出來了。
“這個解藥其實沒有完全研製出來，就算服用了，成功率只有七成。”
他又很快的解釋。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毒藥是程陵開發的，我沒有辦法拿到所有的資料。而且，馬上就要到第70關了，我已經沒有時間研製下去了，顧澤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