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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庭-----28.側耳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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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側耳聆聽

[[[cp|..|com|.|com|/chapters/20112/16/1709046634334421267009253462287.jpg]]]經過烏魯的事情後,伊莎也再沒了玩耍的心思,中午就由暫時呆在利摩奇的列達族人庫瓦爾送了回去。

不過,紅髮亞特魯的苦難才剛剛開始,並不因拉瓦老人的庇護而稍緩。一到下午,海盜少女蒂拉就將他強行拉了出去,要他帶著自己去島上參觀,幸虧老人勸說及時,她最終才決定只在城裡轉轉,放棄了出城的打算。

而因為久未見面,多奇則留了下來,陪著老人聊天。

“想不到你和亞特魯坐的那艘船能夠平安無事的駛到島上。”老人聽完多奇的敘述後,感慨道,“如果不是親耳聽你說,老朽也不敢相信會有這種奇蹟。”

“也許是我們運氣好吧,老天也不收留我們。”多奇默默後腦勺,嘿嘿笑道,看上去頗為滑稽。

“嗯,我也沒想到我們幾人還能有機會一起聊天,哈哈,如果盧達也在的話,則們四個人又可以像以前那樣,在達姆之塔裡面打牌了。”拉瓦老人呵呵一笑,開玩笑道,看來多奇的到來確實令他很高興。

呃,在達姆之塔裡打牌?

一旁的任博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話,可能是因為自己沒能和他們共同經歷當時的冒險吧?

只是,記得聽亞特魯說過,達姆之塔不是什麼好地方吧?

看到任博一臉的不解,老人用柺杖輕擊地板,咳嗽一聲,“當初我們被困在塔裡,閒得無聊,身上剛巧又帶著牌……”

明白了……還真是無聊啊……

“哈,當時差點就把伊蘇之書撕了拿來當牌打了。”多奇沒心沒肺地說著話,似乎根本沒把塔裡的險境當回事,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然後,他朝任博伸出右手,道:“奇魯克里斯吧?既然你是亞特魯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真是一個率直的人,令任博不禁想起了那幫矮人們,說一是一,說二就是二,沒有什麼花花腸子。

“奇魯克里斯?博?任,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朋友。”任博微微一笑,握住了多奇遞出的手。

“總覺得這名字長了點,不介意我叫你奇魯吧?”多奇抓抓頭,說道。

“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名字本來就是用來叫的,叫什麼都沒關係,自己高興就好。”任博無所謂的說。

“說起來,都快晚上了吧,亞特魯怎麼還沒回來呢?”多奇往窗外探出頭,想從外邊川流的人群中找出紅髮青年的蹤跡。

“或許他們去酒場了吧。”老人說道,不久前他從窗外看到蒂拉拉著亞特魯進了城裡唯一的酒場。

多奇撇撇嘴,嘟囔道:“有時候真羨慕亞特魯,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拉瓦先生,你還記得六年前我們遇見的那個姑娘嗎?就是叫莉莉婭的那個。”

“莉莉婭嗎?當然記得。只是有六年沒見過她,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老人稍加回憶,便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據說莉莉婭現在還在村子裡等著亞特魯回去。”多奇張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果然不愧是紅髮魔啊……對於這種情況該發表點什麼看法嗎……只是,感覺那個叫莉莉婭的姑娘很可憐,時隔六年,或許亞特魯?克里斯汀早已將她忘記了。

…………

“從兩年前我離開媽媽和哥哥他們後,我就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但總是找不著。”酒場昏黃的燈光下,蒂拉輕抿了口杯裡的酒,笑著說道。

亞特魯靜靜地坐在她身旁,不得不說,蒂拉的相貌很美,雖然還顯得非常青澀,可每當她發笑時,臉上就會『露』出的兩個淺淺的酒窩,看上去煞是可愛。聽著她的訴說,亞特魯怎會不明白眼前這個小姑娘對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心中總感到有一個疙瘩,似乎,有一個人,一直駐在自己心間,儘管已經快要記不清對方的音容笑貌……

“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你知道嗎,當時在酒場裡見到你時,我有多麼高興……”繼承了父親『性』格的蒂拉根本就沒有普通女孩的顧忌,既然喜歡,那就直說。

坐在角落裡的拉多克船長微眯起獨眼,十指交叉,遙望著自己的女兒,還有女兒在意的人。

“蒂拉長大了,也懂得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了。”古恩將酒杯遞向拉多克,杯裡盛滿了紅『色』的酒『液』,就像流淌的鮮血一般。

“老夥計,你說,我是不是不算一個好父親?”拉多克突然問道。

“老實說――你很糟糕。”古恩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毫不留情的抨擊道:“當年你狠心拋下亞魯加和三個孩子,毫不猶豫地踏上了海盜這條不歸之路,我甚至敢肯定,你一定沒有為他們考慮過,至少沒過多的考慮。”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種人?”拉多克哭笑不得地說。

“說實話,我並不贊成蒂拉和你一樣成為一名海盜,她畢竟是個女孩,即便現在年紀還小,但遲早也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到那時,難道還要她像現在這樣生活下去?整天為了生存打打殺殺?”古恩一針見血的指出道。

拉多克搖搖頭,古恩說的話他何嘗不明白,只是身陷於此,想要脫出卻為時已晚。當年年輕氣盛,不甘就此平靜地度過一生,便毅然離開妻子和孩子,成為了一名海盜。時間流逝,十多年過去了,自己也從一個小小的嘍?成了一個縱橫三大洋,大名鼎鼎,被幾大帝國懸紅通緝的大海盜,乃至為了除掉自己居然還派出了最精銳的艦隊――試問還有幾人能敵得過自己的名聲、風頭?

回想起來,兩年前蒂拉找到自己時,自己竟認不出眼前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女兒!

何等諷刺!

蒂拉並沒有因此而過多的責怪自己,只是問道,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回去看過媽媽和哥哥們?

比尖刀紮在心頭還要痛苦……

“看來我真的很失敗啊……”拉多克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自嘲道。

轉過頭,亞特魯也看見了拉多克和古恩兩人。

拉多克船長那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放『射』出的盡是對女兒的愛,亞特魯是在說不出這是種什麼感覺――很悲傷,又很慈愛,但更多的卻是欣慰,和任博看向小滿月的目光非常相似。亞特魯無法想象以任博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年齡,到底經歷了什麼令他痛苦的事,才會擁有那種哀傷的眼神。

他曾經說起過,之所以為自己的小狼取名滿月,就是為了紀念最要好的摯友――那位摯友也是在一個滿月之夜英勇犧牲的……

看著身邊毫無保留的對自己展『露』出純真笑容的蒂拉,亞特魯想到更多的,卻是另一個身處遙遠他鄉的人。

…………

奧『露』哈放下執著笛子的手,回首輕輕一笑,“謝謝你送伊莎回來,這兩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什麼,我們和拉瓦老先生都很喜歡伊莎,何來麻煩之說?”任博對奧『露』哈回以一禮,搖頭回道,“再說,伊莎來了後,滿月也有夥伴陪它玩,不會覺得寂寞了。”

“伊莎已經很久沒像這幾天這麼開心過了,平時只有我和烏魯會和她玩,但現在連烏魯也想離開迦南島……”奧『露』哈低下頭,身後雪白的尾巴無力地耷拉著,不經意間給任博一種無力感。

“其實,在我看來,烏魯的表現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他上前一步,來到奧『露』哈身旁,安慰她道。

“正常?”奧『露』哈不解地看向他。

任博微微笑道:“在他這個年紀時,我也常常幹些出格的事,到處瘋鬧,到處打架,到處惹禍,反正是什麼危險幹什麼,完全不顧父母的勸說,今天把我責罵了,明天又忘了。現在想想,以前還真是調皮,不,應該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奧『露』哈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任博:“沒想到你以前也這麼頑皮。不過,至少你還沒想過離家出走吧?”

“我和烏魯不一樣的……”任博搖頭道:“真要說的話,烏魯比我更有勇氣吧,他懂得追求自己的夢想,抓緊一切機會來實現自己的心願。而我做的充其量只是惹父母生氣的小事,從沒像烏魯那樣勇敢的把自己的願望大聲說出來。”

“勇敢嗎?”奧『露』哈微一沉『吟』,問道:“那麼,任博,你贊同烏魯的選擇嗎?”

“嗯。”任博從懷中『摸』出菸斗,隨意的含在嘴裡,“既然他早已做出了決定,我們又何必一定要阻撓呢?我們應該做的,只是默默地支援他,祝福他。以後他自然會明白大家的心意,等到遊歷完後,他就會自己回來了。”

嘴脣微張,奧『露』哈『露』出恍然的神情,對著任博展顏一笑,“謝謝你,任博。不過,比起我來,感覺你要更像烏魯的哥哥一些。”

“是嗎?也許是我和亞特魯都把烏魯看成弟弟的原因吧。”任博呵呵一笑,轉過臉去,聽到奧『露』哈的誇獎,他只覺得耳根一陣發燙。

話,甚至不去看對方一眼。兩人之間,氣氛再次曖昧起來。

從風見之丘往遠處望去,列達族的聖地瑟米斯島依稀可見,風中夾帶著海鳥的鳴叫,大海的鹹腥撲面而來。就這麼安靜的,平靜的站立於此,任博只覺心頭的憂愁彷彿被一掃而空,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空靈狀態。

不是初學魔力運用時的那種將身邊所有事物都看得透徹無比的冥想境地,而是剔除了一切雜念,只剩下平和的內心。

奧『露』哈似乎也發現了任博所發生的變化,雖然並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是,感到身旁的青年不再是他,卻又還是他。

“我曾經有過一種感悟,在我的冒險之旅中,我得到了最珍貴的事物,儘管最後失去了,但我並不為此而後悔。在那之後,我發現,自己一夜之間長大了,繼承了好友的遺志,接受了大家的祝願,我的心長大了。”任博垂下頭,閉上眼,他嘴裡含著菸斗的舉動在奧『露』哈眼裡也不再奇怪。

“現在的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心願,而且,正為了達成這個心願而不懈努力著。我相信,自己的願望終究會實現的。”

“所以,請相信自己,也相信對方,烏魯一定會長大的。”

任博深吸一口氣,大海的氣息令他一瞬間似乎得到了昇華。

“你在黑『色』的河水上漂流,回到熟悉的故土。把山洞和大廳留在山下,把陡峭的山坡留在身後。那裡山影重重,那裡森林密佈。那裡微風拂面,那裡林濤依舊。”

“從燈芯草旁邊流過,從蘆葦叢旁邊流過。傍晚,池塘升起輕紗般的白霧,清冷的星為你指路。曙光照亮大地,照亮急流,照亮沙丘,向南,向南,一直向南,尋找陽光和白晝。回到牧場,回到草地,那裡有啃食青草的『奶』牛,回到山下的花園,陽光下,草莓已經成熟。”

“向南,向南,一直向南,在黑『色』的河水上漂流。把陡峭的山坡留在身後……”

“回到你熟悉的故土……”

靜靜地聆聽著略顯生澀的歌聲從面前這個黑髮黑瞳的年輕人口中傳出,奧『露』哈不明白這首歌在他心中究竟代表了什麼,但歌曲本身表達出的對家鄉的思念之意一目瞭然。雖然曲調是柔和而歡快的,可奧『露』哈卻怎麼也感覺不到開心。

你在想家嗎?

如此年輕的你,到底經歷過什麼,你到底繼承了什麼,你,到底失去了什麼……

“對不起,突然有所感悟,不自覺的就唱出了這首歌,唱得不好,讓你見笑了。”任博『摸』『摸』鼻頭,尷尬地說道。

“沒什麼,這首歌很好聽,你唱得也很好。”奧『露』哈連忙擺手道,“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為什麼會想起唱這一首歌呢?”

“呵……回憶起一位要好的朋友而已。”任博仍是笑著,只是笑容卻如同被冰凍一般,凝結在了臉上。

奧『露』哈的心頭微微抽搐,想說什麼卻又無法開口。

你,不願意對我說出來嗎?

難道,我只能,站在這裡,聆聽你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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