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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庭-----27.烏魯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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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烏魯的願望

多雷斯?馬里斯號抵達利摩奇港口的訊息不脛而走,第二天天不亮就傳遍了整個小城。

事實上,當天晚上船剛靠岸時,碼頭處的巨大動靜就已經將入眠未深的居民們都驚醒了。待到天亮後,人們不約而同湧向破損嚴重的海船,爭相目睹他們數年、數十年甚至一輩子都未見過的外界來客。

而在巴司拉姆的特意宣傳下,他們也得知了眼前這艘船能夠將自己重新送回艾雷西亞大陸,於是乎,所有人的熱情都被調動了起來。伐木的、加工的、打下手的,利摩奇居民們在島上鍛煉出來的本領顯『露』無疑,儘管多雷斯?馬里斯號在正常人眼裡怎麼看都是待回收狀態,但是在一眾人的齊心協力下,正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恢復著它本來的面目。

至於島外的迦南大漩渦則被一致無視了,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船能修好,它能闖進來,就能再闖出去。

與此同時,航海物資的準備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之中。以巴司拉姆在利摩奇的威望以及多年來的應急儲備,要拿出淡水,肉類和麵包等乾糧自是易如反掌。

望著正源源不斷地搬進倉庫的物資,任博向拉瓦老人問道:“拉瓦老先生,這次您也會跟著回去吧?”

拉瓦老人微微一笑,點點頭道:“我來這裡也有三年了,是該出去走走了。想起六年前才遇見亞特魯時,他還是個『毛』頭小子,什麼也不懂,只知道一直往前衝。六年之後,他都已經成長為一個人盡皆知的大冒險家了,他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有些甚至連我都從未聽聞過。所以,如果這次能夠順利出島,我也想順著亞特魯的足跡,去看看他曾經到過的那幾處有翼人古蹟。”說到這裡,老人略顯渾濁的雙眸中閃爍出與他年齡豪不相稱的精光。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任博自認也是對其略有了解,知道老人是一名學者,同時也是一位狂熱的冒險家,只是年紀大了才不得不停下探索的腳步。

“要說真有什麼放不下心的……”老人稍微想想,才繼續道:“也許只有烏魯那小子了吧。”然後,瞟了一眼正專心致志看書的烏魯,今天難得他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去看大船,而亞特魯則帶著伊莎去船上參觀了。

從小起,烏魯最大的希望就是去外界看看,遊歷一番,只是苦於找不到機會罷了,現在,隨著多雷斯?馬里斯號的到來,一度放棄的願望再度湧上心間。

只是……

老人搖了搖頭。

身為列達部落的下一代族長,奧多和奧『露』哈會任由他離開嗎?

“烏魯,你怎麼沒和伊莎一起去玩兒呢?”任博走到烏魯身邊,彎下腰看了下他手裡的書,發現全是一些關於艾雷西亞諸國風土人情的知識,便忍不住問道。

“我要抓緊時間,爭取多記下一點東西,以後好用得上。”烏魯揚起臉,頗有些自得的說。

“你不是可以每天都來看的嗎?”

“那怎麼行呢!”烏魯反駁道:“等到那條大船修好了,我就要和老師一起去外邊遊歷,到時候又怎麼會有多餘的時間來看這些書呢?”

任博啞然,他果然抱著這樣的想法啊……

…………

“哇――好大的船啊!”看著宛如巨人般矗立於海邊的多雷斯?馬里斯號,伊莎禁不住張大了嘴驚撥出聲。

“想不想上去看看呢?”亞特魯問道。

伊莎聽亞特魯這樣問,連忙點頭,“亞特魯哥哥,快帶我上去!”

紅髮青年微微一笑,牽起伊莎的小手,沿著搭在碼頭上的踏板登上了正在修繕中的海盜船。

此時的多雷斯?馬里斯號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到處都是自發組成修理隊的利摩奇居民,從倉庫里拉來的木材如流水一樣運送到指定的地點,甲板、底艙,所有人都幹得熱火朝天。早一天把它修理好,就能早一天出發,離開這個將他們困居了不知多久的小島。

在船長室,拉多克船長的好朋友,航海士古恩,看到亞特魯帶著一個陌生的小女孩進來,便放下了手中正在把玩的銀幣,說道:“亞特魯,怎麼會想起到這裡來看看?這個小姑娘是誰?”

“這是島上列達部落巫女奧『露』哈小姐的妹妹,伊莎,這兩天也正好在拉瓦老先生那兒,我就帶她上船來玩玩,順便看有沒什麼需要我的地方。”亞特魯回答道。

“可愛的小姑娘,歡迎你到多雷斯?馬里斯號上來玩兒,這裡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古恩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蹲下身,笑著對伊莎說道。

伊莎則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往亞特魯身邊靠去,令古恩微感尷尬,『摸』了『摸』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古恩,不要介意,伊莎從小就怕生,並不是故意躲著你的。”亞特魯不禁想起了當初自己才見到伊莎時的情景,小姑娘一如當時一般,一看到自己過來,拔腿就跑,如果不是因為救了奧『露』哈,她一定不會認可自己,允許自己接近她。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奇魯克里斯那麼容易就獲得了伊莎的好感呢?難道只是因為小滿月的原因?

亞特魯暗暗撇撇嘴,嚥下一口唾沫。

“這樣啊……”古恩微微頷首,對伊莎『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和善的笑容,伸出右手,手心裡正是那枚他剛才把玩的銀幣。

“送給你的,小姑娘,作為見面禮。”古恩說道,但伊莎仍是猶豫著不敢上前。

使勁抿了抿嘴脣,又看亞特魯也以鼓勵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伊莎才鼓起勇氣,從古恩手上一把拿過那枚銀幣,握在手心,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謝謝你……”

古恩依舊保持著他一貫的笑容,說:“都說了是見面禮,所以不用道謝的。小姑娘,你一定要保管好它,那可是一枚神奇的銀幣,可以為攜帶者帶來意想不到的好運,只要握緊它,向它祈禱,你最想達成的願望就一定會實現。現在你可以試一試,想一想自己最大的心願。”

“最大的願望?”伊莎愣了愣,望向船艙頂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將銀幣緊握在手中,低聲祈禱道:“希望姐姐和伯父永遠健康快樂,還有,希望烏魯不要離開我們……”

亞特魯站在一旁,將伊莎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也是輕嘆一口氣。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烏魯都只是嘴上說說,大不了多看看拉瓦老人帶來的書籍,以滿足心裡對外界的巨大嚮往。但隨著多雷斯?馬里斯號的到來,他本就躁動的心再也安靜不下來了,再加上正處於追求叛逆的年齡段……也許伊莎的這個小小的願望會就此落空吧……

“一直祈禱吧,可愛的小姑娘,只要你不放棄,那它終究會實現的。”古恩瞟見亞特魯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處事老道,早已成精的他基本已經猜到了一些原因,便鼓勵伊莎道。

“嗯!”伊莎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左手抱著滿月,右手使勁握著銀幣。

等到伊莎自己去甲板上玩後,古恩才緩緩說道:“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和當年的蒂拉一樣,不過比起蒂拉來還是害羞了許多。看得出來,她似乎有心事,這很不對她的年紀啊。”

“是的,他哥哥烏魯是拉瓦老先生的弟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去外界遊歷,但一直苦於無法出島。”亞特魯解釋道,“現在有了多雷斯?馬里斯號,他的心願就有了達成的機會。”

“這很不錯啊,既然是拉瓦老先生的弟子,就應該出去走走看看,何況又是年輕人,這個小島不應成為困住他的枷鎖。”古恩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懷著以往的豪情,在他看來,年輕人就要無所畏懼,用於挑戰。

“但是,烏魯還是列達部落的少族長,他必須肩負起保護族人的重擔,這才是最關鍵的一點。”亞特魯苦笑著說。

這樣的話,還真是有些麻煩了。

“亞特魯哥哥,我看到伯父和姐姐了!”伊莎突然衝進船長室,對亞特魯叫道。

奧多族長?

他不是從來不會踏進利摩奇一步的嗎?

亞特魯與古恩對視一眼,然後跑上了甲板,果然,利摩奇的小廣場上,巴司拉姆正帶著手下接待奧多,奧『露』哈也在奧多身後站著,而烏魯正朝他們那兒跑去。

“這是你自己的意思嗎?”還沒等亞特魯走近,奧多族長那特有的,極具威嚴的聲音便已傳到了他們的耳中,似乎是在向烏魯詢問著什麼。

遠遠的,亞特魯看見烏魯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並沒聽見他說什麼,但從之後奧多眉頭高高挑起的樣子看來,他肯定對烏魯的回答十分生氣。

奧『露』哈微微蹲下身,滿面憂慮的看著烏魯,好像在朝他詢問。然後,烏魯點點頭,又搖搖頭,而奧『露』哈的眉頭也隨之緊皺。

“老爸,請答應我的要求,這次我無論如何也要和老師他們一起出去!如果錯過了這次,可能以後就再也找不到相同的機會了!”烏魯非常激動地對奧多說道,而且,從他的表情看,並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

而奧多族長則只是聽著,沒有回答他的話,和他一道前來的列達族人也是一言不發,整個場面的氣氛異常緊張。

“你好,奧多族長。”亞特魯走上前去,對奧多打招呼道,同時也稍微緩和了下那愈發濃重的火『藥』味。

“亞特魯,很高興看到你。”答話的反而是奧『露』哈,“伊莎也在老師這兒吧?”

“是的,伊莎正在船上玩呢。”亞特魯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奧『露』哈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長長撥出一口氣。

環視在場所有人,亞特魯基本已經猜到了衝突的起因,雖然有心為烏魯說情,但考慮到他的身份,臨到嘴邊又說不出了。

“奧多族長,其實烏魯的想法也是很好的,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多出去走走,多經歷一些東西更加有利於他的成長。”這時,巴司拉姆出來打圓場道。

緊隨亞特魯來到廣場的古恩也站出來道:“我看著孩子很有上進心,如果能讓他出去鍛鍊一下,我想他將來一定能夠更勝任族長的工作。”

奧多的眉頭鬆了一下,瞟了一眼古恩,卻見古恩也正對自己點頭微笑,他那副天塌不驚的樣子實在令人生不起氣來。

“而且,現在多雷斯?馬里斯號正在大修中,要等它修好至少需要一週以上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也好讓烏魯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願望是否符合實際,是否可行。”古恩又建議道。

沉默良久,奧多的眉頭徹底鬆開,也不理會烏魯,徑自轉身離去。

烏魯猶豫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一同離開了。

“謝謝你們。”奧『露』哈對古恩和巴司拉姆微一鞠躬,“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怕烏魯可能會和伯父鬧出什麼矛盾來。”

“沒什麼好謝的,我這麼做只是因為看那孩子的願望特別強烈,想幫他一把罷了。”古恩擺擺手說道。

“奧『露』哈小姐,奧多族長今天怎麼會到利摩奇來呢?”亞特魯問道。

“今天早上聽說昨晚有一艘大船穿越了迦南大漩渦,停靠在利摩奇,便決定來看看到底是誰,能夠平安穿過大漩渦,結果就遇到了烏魯這件事。”奧『露』哈解釋道,最後嘆了口氣,秀美的眉頭再次皺起。

眾人誰也沒有說話,畢竟是人家部落裡的事,外人也不好『插』嘴。

“那,我也要走了,各位再見。”奧『露』哈對他們打了聲招呼後便追著列達族人的背影而去。

不知何時,伊莎也到了亞特魯身邊,望著漸漸遠去的姐姐,“真希望烏魯別走。”手裡還握著那枚銀幣。

“還有,奇魯克里斯哥哥,和亞特魯哥哥,希望大家都永遠陪在伊莎身邊……”

唉――

亞特魯暗暗嘆息,心裡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們,畢竟還是要離去的啊……

…………

口胡!難道爾等還未覺悟嗎?2月14、七月初七神馬的都是浮雲,只有11月11才是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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