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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崛起之前的藏身之所――多爾格爾德
…………
昏暗的火光下,十五個人影在四通八達的隧道中蹣跚的穿行著。
王宮的地下有一條暗河,這是除了大門外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路,通常精靈們用這條河來運送東西――比如空置的酒桶,所以暗河的閘門一直是開啟的。而在水閘的旁邊恰好就是精靈王的酒窖,裡邊放著許多酒桶,絕大多數都是從暗河下游的長湖城購買運來的。
“來,這邊,我們就快到了。”再次確定前邊沒人巡邏後,畢爾博朝眾人招招手,輕手輕腳地溜到了酒窖門外的轉角處。
這時,幾個精靈衛兵從酒窖裡抬著幾個大酒桶出來,往外行去,應該是去宴會送酒的,一個頭領樣子的精靈還邊走邊說:“老加林,你確定這些是剛從長湖城來的好酒?”
“閉嘴吧,這裡每一桶酒都是經過我的手的,要是我不知道的話那你也別想喝到美酒了。”走在前頭的精靈笑罵道,“快點走,別讓大王等久了。今晚上我還要再好好清理一下那些空酒桶,到時候給我打起精神來。”
“哈哈――”其他精靈紛紛笑了起來。
看著這群酒鬼從身邊毫無知覺的走過去後,畢爾博一轉身就溜進了酒窖。
這個極其龐大的酒窖令矮人們瞠目結舌,它幾乎等同於半個王宮大廳了,酒窖裡整齊的碼放著一排排的大酒桶,放眼望去都看不到邊!
“以後我一定要在我的王宮裡也建個這麼大的酒窖……”梭林不由得嚥下一口唾『液』。
“看看,看看,真是奢侈啊,什麼酒都有,雖然比不上我們矮人的烈酒,但是……”格洛因禁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真想來一口啊……”
“好了,大夥兒,沒時間讓你們發表感言。快跟我來,趁他們還沒回來之前我們必須先藏好。”畢爾博現在是又氣又好笑,都什麼時候了,他們居然還有閒心感嘆酒窖的巨大。
實際上,那些空酒桶已經在酒窖中間擺放好了,就等著那個老加林回來把它們運去水閘了。
要讓十四個大體積的傢伙順順當當的鑽進那些酒桶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其中最胖的包波……
“來個人,幫幫我!”包波卡在了酒桶蓋口,怎麼也擠不進去了,而畢爾博的力氣又比不過矮人,費了半天勁也沒把胖子塞進去。
最後,在任博的幫助下,畢爾博狠狠地蓋上了裝包波的酒桶的蓋子,以確保水不會漫進去。“知道嗎,包波,你一定要減肥,必須――”霍位元人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
而畢爾博沒料到的是,酒窖裡存放的似乎並不全是美酒……
“噢,天哪,這是什麼!”巴林冷不丁的叫了起來,“全是黃油,這桶裡裝的是黃油!”他舉起兩隻手來,從手上到身上全是滑膩膩的黃油。
一通忙『亂』之後,十四個人總算全都老老實實的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最後畢爾博在確定所有桶蓋都蓋緊後,也進了一個空桶。
雖然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可對於一隻木桶來說卻算是有些超出容量了,任博只能緊緊蜷縮起身子,聞著四周瀰漫的濃烈的橘子味,“這一定是橘子酒……”他想到,這股味道酸得他感覺自己的牙都快掉了,“我討厭酒……”
在酒桶裡,任博再次體會到了那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不得不說這桶密封得很好,如果不是有倒酒時在蓋子上敲開的一個眼兒,任博覺得自己在逃脫之前就會悶死在桶裡。估計其他人也都是這樣想的吧。
我們這算不算是“各得其所”呢?
“喂……喂……聽得到嗎?旁邊的……”不知道是誰在呼喊著,隔了兩層木板傳過來的聲音顯得悶聲悶氣的。
“聽得到……是誰在我旁邊呢?”任博回答道。
“是我,巴林……你是哪個?”
巴林嗎?看來他也不好過啊。
“我是奇魯克里斯……”任博低聲答道,儘量貼著靠近巴林那面,以防路過的精靈聽到說話聲後進來檢視。
“是任嗎?真高興能聽到你的聲音……知道嗎,我恨黃油……連坐都坐不穩了,一屁股下去全是滑膩膩的東西,那種感覺,真的……說不出來。”
“那你要來我這裡試試嗎?現在我的牙快要掉光了,連骨頭都軟了……”
“……問一下,你桶裡是什麼?”
“上好的橘子酒……”
天知道過了多久,酒窖的門吱的一聲打開了,看來是負責看管酒窖的男僕老加林回來了。
“來,來,你們這些酒鬼,快來幫我把這些酒桶絆倒水閘去――嗝――”一個醉醺醺,明顯打著顫的聲音招呼道,末了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果然是上行下效,既然連精靈王都嗜酒如命,那要在手下的精靈中找出個能時刻保持清醒的還真是比登天還難……
“大王私人儲存的葡萄酒果然是一大美味啊!”片刻後,又有幾個聲音傳入了酒窖,那幾個聲音說笑著,還時不時哼出幾句歌,看來剛才的宴會仍令他們回味無窮。
“老加林,那些空酒桶放在哪兒呢?我們得抓緊時間,搬完了好再回去喝上幾杯。”
“想要快點回去就來給我好好搬,難道你們以為我也想在這裡浪費寶貴的時間嗎?”老加林叫罵道。然後任博只聽到一陣時輕時重的腳步聲朝自己的酒桶走來。
之後,酒桶搖晃了好幾下,搖得任博腦袋一下撞到了桶壁上,在桶裡發出一聲悶響,痛的他直齜牙。
“天哪,老加林,你喝昏頭了嗎?怎麼把裝東西的桶也混到空酒桶裡去了?這個桶比其他幾個都要重!”桶外極近處傳來一聲驚呼。
聽到這話,任博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要是那幾個精靈一時想不通,把桶蓋開啟看的話,那麼自己和大家一定會被發現,不僅會被重新抓住,而且以後再想逃跑也沒那機會了,精靈王鐵定會對自己等人嚴加看管。
“你才喝昏頭了!連輕重都分不清了!這些全是空桶,統統拿走!快,按我說的辦!”
醉醺醺的老加林的一席話讓任博一顆高懸的心落了下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你要是把大王整桶的黃油和美酒都推到了河裡,讓長湖人撿了便宜,可得吃不了兜著走。哈哈――”精靈們一邊唱一邊把所有木桶都打橫,滾出了酒窖大門,滾過黑乎乎的地道,往暗河水閘滾去。
“從南來了一群鵝,撲通撲通跳下河,變成木桶到長湖,一路歡笑一路歌。”
“譁――”
一陣頭暈目眩的劇烈滾動後,緊接著是一瞬的,從高空墜落的強烈失重感,自出氣口灌進一大股冰涼的水,直澆在任博臉上,湧進嘴裡、眼睛裡、鼻子裡,嗆得他快要窒息過去。木桶隨著水流而不斷滾動著,任博感到自己時而直立,時而倒立,更多時間卻是在翻滾,連眼睛都花了。
老天保佑我們……千萬不要出事啊……
就在他轉得快要嘔吐時,水流終於緩和下來,看來已經出了地下暗河了。
隨著流速的減緩,幾乎所有木桶都撞到了一起,木桶間的撞擊竟然異常猛烈,雖然木桶結實,不虞撞壞,但桶裡的人卻是倒大黴了,其他人怎樣不知道,任博的頭倒是被連續撞了四五下,都快撞成腦震『蕩』了,此刻,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他正大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等一切都平靜下來,河水不再湍急,隨水漂流的桶又突然停下了,似乎是被什麼給攔住了。
“這些桶怎麼這麼重?怎麼吃水這麼深?有的桶好像壓根不是空桶。”桶外邊有人在說話。看來是負責中途接應這些空桶的精靈。
“要是在白天,真應該看看這些桶裡到底是什麼,但是現在可沒那個時間了,快來幫我把它們捆起來!”
好一會兒後,外邊的精靈應該是將所有木桶都拴在了一起,捆成了木筏,任博才感覺到自己所在的桶又開始繼續移動了。
靜靜地蜷縮在桶裡,任博感到腦中湧來一陣強烈的睏意,眼皮開始打顫。不知何時,站在木桶上的精靈唱起了悠揚的歌謠,透過氣孔,傳入他的耳中。
“你在黑『色』的河水上漂流,回到熟悉的故土。把山洞和大廳留在山下,把陡峭的山坡留在身後。
那裡山影重重,那裡森林密佈。那裡微風拂面,那裡林濤依舊。”
他在唱什麼……突然感到好溫暖……
漆黑的空間裡,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只剩下那舒緩的曲調。
這一刻,任博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平靜下來。
放佛迴應似的,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將他輕柔地擁入懷中,撫『摸』著他的頭,然後,張開口,輕輕唱起了那首遙遠的歌。
“從燈芯草旁邊流過,從蘆葦叢旁邊流過。傍晚,池塘升起輕紗般的白霧,清冷的星為你指路。
曙光照亮大地,照亮急流,照亮沙丘,向南,向南,一直向南,尋找陽光和白晝。
回到牧場,回到草地,那裡有啃食青草的『奶』牛,回到山下的花園,陽光下,草莓已經成熟。”
偎依在溫暖的懷抱中,他的眼睛逐漸感覺酸澀。
是誰……媽媽嗎……
不會呢……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來到這裡有多久了呢,已經記不得了,也許快半年了吧……
不知道媽媽一個人在家裡怎麼樣了,她現在正著急的四處尋找我嗎?
我想家了……我想回家……
“向南,向南,一直向南,在黑『色』的河水上漂流。把陡峭的山坡留在身後……”
“回到你熟悉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