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com|.|com|/chapters/201010/11/1709046634223887558332500147052.jpg]]]【任務:決鬥完成,獲得點數1000】
遠遠望著馱著葛羅佐而去的那黝深的背影,任博的內心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所填滿。
來到中土已經一個多月了,何時,才是旅途的盡頭,何時,才能回到夢中的家園。
儘管身邊有畢爾博,有巴林這樣的朋友,有剛多爾夫這樣的長者,可是,自己卻不能對他們訴說心中的祕密。那些重擔,漸漸地,揹負不起,壓得好累。
…………
梭林?俄肯霞爾德帶來了強大至極的援軍,在獸人橫行的『迷』霧山上,哪怕再勇敢地旅行者,見了他們也要繞著走。他們是受到神所眷顧的一族,是飛翔在天空中的王者,風的驕子――巨鷹一族!
而剛多爾夫的朋友,正是巨鷹的族長――風王格威赫。
正是他帶領麾下的巨鷹趕來驅散了獸人,解救了受困的剛多爾夫一行人。
風王讓他們坐在自己背上,揹著他們到了巨鷹一族的棲息地――一座高聳的山崖邊上,他們把巢築在上邊,既安全又方便他們巡視整個山脈。
將眾人放在崖下,剛多爾夫立即神祕的拉著那隻大到嚇人的老鷹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只留下其餘十五人,不知該做些什麼。梭林為了避免見到任博尷尬,索『性』獨自轉身走了,而任博現在也無心去理會其他事,呆呆地立在原地,直到夜幕再一次降臨。
枯坐在直立的峭壁之下,任博的心情異常煩躁,想家,想今天早晨的事,想其他的許多,一時間頭腦脹痛不已。
一個身影走到他旁邊,徑自坐了下來,是巴林。
“晚上好,巴林。”不知為什麼,看到這位好朋友之後,任博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你一點也不好。”巴林直接戳穿了他的謊話。
任博苦著臉,低垂下頭,問道:“巴林,梭林還好嗎?”
“他?說實話,和你一樣。”巴林搖搖頭,掏出隨身的菸斗,點著了火。
深深地吸了一口,巴林緩緩吐出一個菸圈,說道:“任,我們都知道,你有心事,很重的心事。身為你的朋友,我們都很在意你,希望你不要壓在心裡。實際上,我們看得出來,你不想對我們訴說,哪怕面對術士也一樣。”
“原諒我,巴林,我有自己的苦衷,不得不深埋在心底,也許,有一天,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但是,不是現在。對不起。”任博仍舊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們相信你,如果你有一天願意向我們訴說,我們隨時都歡迎。”白鬍子的矮人靠上山壁,豁達地伸手拍拍任博。
許久後,巴林抽完了剩下的菸葉,抖出菸灰,把菸斗揣回了口袋裡。
“任,你想聽一個故事嗎,我們矮人的故事。”他問道。
“什麼故事?”任博稍稍有些好奇,因為矮人很少會很有耐心的對其他人講述有關自己一族的故事,乃至於,連矮人的真名都沒人知道――他們用的全是別人對他們的稱呼。
“一段關於孤山的故事。”
巴林沒等任博表態,便自顧地講了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來到了埃雷博,在那裡定居下來,開創了新的事業。他們發現了大山之心――阿肯斯通,許多年後,埃雷博變得繁榮,富饒,成了我們的聖地。”
“埃雷博的財富引起了巨龍的覬覦,它從北方飛來,王國被摧毀,埃雷博從此失陷。”
任博知道這些,當時出發以前梭林便給大家講過,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殺死斯『毛』格,奪回埃雷博。
巴林彷彿陷入了一種玄妙的境地,不再注意周圍的一切,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喃喃講述著。
“我們失去了家園,漂泊不定,流浪在平原,山間,各個地方,同行的還有少數族人――他們是梭林祖父梭羅的忠實追隨者。”
“過了很久,梭羅老了,永遠失去了當初的**,一天,他帶著一個叫納爾的老夥伴走了,將王位傳給了梭林的父親,思雷恩,還有他最後的,對埃雷博的眷念。然後,他們失去了蹤跡,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後來,納爾回來了,只有他一人回來了。”
“他哭泣著,將兩樣東西交給了思雷恩。任,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冷不防的,巴林向任博問道,但還沒等任博反應過來,他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都在場,都看到了,然後,和納爾一樣,我們哭了,只有思雷恩,雖然也在流淚,但他卻堅強的挺了過來,憤怒,充斥在我們心中。”
“納爾帶回來的,是一袋硬幣,還有梭羅的頭顱。”
任博掩住了嘴,想不到,梭林一家居然遭遇瞭如此慘劇。
“是阿佐戈,莫里亞的獸人之王,阿佐戈殺了他。他嘲笑著矮人的無能,殺了梭羅,砍下了他的頭顱,還在上邊刺字,刺著他的名字――阿佐戈!還打發乞丐一樣扔下來一袋硬幣,當做給納爾的賞金,要他回來當信使。”
巴林的眼角開始溼潤,他的拳頭不自覺的緊握起來,這是侮辱,更是仇恨。
“思雷恩召集了所有矮人的部隊,杜林的族人聚集在國王麾下,為了報仇,我們發起了進攻,從岡達伯德到格蘭頓,所有獸人的據點都被摧毀,屍體橫陳,火光沖天。”
“哀兵必勝,我們一路打到了莫里亞門前,但獸人困獸猶鬥,他們被阿佐戈趕出來,和我們決一死戰。”
“那一仗打了很久很久,死了很多人,其中包括芬丁,我的父親。”
任博看見一滴淚水從巴林臉頰流下來,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戰爭,除了死亡,只有死亡。
“鐵山的奈因帶著軍隊趕到,扭轉了戰局。可是,體力消耗殆盡的他卻被以逸待勞的阿佐戈殺死。”
“他狂笑著,想逃回莫里亞山洞,奈因的兒子代因追了上去,一直追進了莫里亞,追上他,了結了他的『性』命。”
巴林輕聲笑了,笑聲悽苦無比。
“我們勝利了,報了大仇,我們在阿佐戈的嘴裡塞滿了硬幣,然後付之一炬,可我們卻高興不起來,沒有宴會,也沒有凱旋的歌聲,我們焚燒了死去族人的屍體,濃煙滾滾,我們的仇,我們的恨,似乎都隨著火焰,化作了灰燼。”
“‘你打算幹什麼?是寄人籬下還是和我回去打鐵?’思雷恩是這樣問梭林的。”
“‘回去打鐵,至少可以使我們的臂膀保持粗壯,鑄造出更銳利的武器。’梭林回答說。”
“於是,我們又開始在埃裡阿多爾流浪,最後在埃雷德魯因建立了新的王國。可是,我們的心,仍舊嚮往著遠方的大山,埃雷博才是我們的家園。”
“幾年後,當我們認為一切都平靜之時,思雷恩卻突然決定返回埃雷博,他沒有告訴梭林,也沒有想大家告別,戴著矮人的魔戒,帶著德瓦林,還有我,我們再次出發了。”
“不想,這便是我們最後的旅途。”
隨著巴林的講述,他的故事,漸漸到了高『潮』。夜『色』撩人,尤其是『迷』霧山脈晴空中那一望無際的星海,閃爍著,令人沉醉。
“我們一路上被狼群追殺,被獸人伏擊,連鳥類都在去路上投下陰影。”
“一天晚上,天降暴雨,我們『露』宿在安都因河邊,天亮後,思雷恩卻失蹤了!我們四處尋找他,第一天,我們滿懷著希望,第二天,我們漸漸沮喪,直到第三天,所有人都放棄了。我們不得不回到埃雷德魯因,從此,再沒有思雷恩的訊息。”
“許多年之後,我們才得知,思雷恩是被黑魁首捉住了,祕密關押在多爾格爾德的地牢裡。他受盡了折磨,連魔戒也被奪走了,神志不清,最後,孤獨而淒涼的死在了無邊的黑暗中。”
“可我們無力復仇。”
“梭林成為了繼承人,但我們看不到任何希望,軍隊解散,聯盟分離,於是,我們逐漸滿足於埃裡阿多爾的生活,做些買賣,發財致富,就這麼一天天過著日子。我們失去了從前的動力,生命隨著歲月一同流逝。”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梭林遇到了灰袍術士――剛多爾夫。”
“‘剛多爾夫大師,近段時間來,你一直出現在我腦海裡,好像我註定要找到你似的。’”
“‘梭林?俄肯霞爾德,說來也怪,我也在想你,雖然這是去霞爾的路,但也是通往埃雷德魯因的大道。’”
“‘剛多爾夫大師,他們說你是智慧的大師,對於世上發生的事情比誰都清楚,我有許多問題,想聽聽你的高見。’”
說到這裡,巴林『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是術士,那位世間偉大的智者,給予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令他們不至於沉淪下去。
“‘我時時記得,埃雷博的巨龍,我想,梭羅的子孫,是不會把它忘記的。’”
巴林完整的複述出了梭林和剛多爾夫的對話,與其說他是在複述,他的語氣更像是在對任博表明一個觀點。
矮人的尊嚴,是任何人都不能肆意踐踏的,此刻,他們的未來,緊握在自己的手中。
“任,這就是我們的故事。”
“近百年了,我們等了近一百年啊。這是我們選擇的道路,儘管付出了大到難以接受的代價,可我們絕不後悔。梭林,我,還有其他的隊員,我們正一步步向著終點前進,我們不畏懼死亡,只盼望能死得有價值。不論是希望,抑或仇恨,我們都深埋心底,等到一切都該終結的那一刻,我們會爆發出來,將所有的詛咒焚燬。”
“任,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請信任我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放過那個獸人,我知道,你一定有屬於自己的理由,希望你也能理解梭林,那是他的夙願,那是他向黑暗復仇的----。”
巴林結束了他的故事,站起身,向任博深深地鞠了一躬。
梭林?俄肯霞爾德,孤山埃雷博的王,他揹負的,遠不是我所能比的啊!
生,死,離,別……梭林義無反顧的走在他所選定的路途上,我想幫助他,盡我最大的努力,哪怕只是追尋著他的背影。
他認同我是朋友,同樣的,我,也認可了他。
我的朋友,那個時刻都是板著一張臉,高昂著頭,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模樣的矮人――
梭林?俄肯霞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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