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說:“他們是北京本地戰隊,沒有住賓館,直接前往比賽現場了。”
韓老師一點頭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一起GO!GO!GO!”
搭了電視臺的採訪車,賞金獵手隊的幾個人第一次不用自備交通工具抵達了比賽現場。屁哥此刻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儼然已是大師級人物。
劉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說:“少臭屁!”
屁哥委屈道:“我本來就是個屁,想讓我不臭,還真難哪!”
其實劉左的心情也是興奮難抑。他清楚地記得賞金隊組隊以來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情形——為了省錢如何籌劃路線;四個男人用一輛腳踏車、一輛三輪車抵達了比賽現場——那時候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幾個月後會坐著電視臺的專車前往決賽現場;第一場比賽的時候人山人海;第一場比賽的早餐,煙凝吃的是金絲麻球、蘿蔔絲包和熱豆漿……想到煙凝,劉左的心裡難過起來。此刻他多麼盼望煙凝能和他們坐在一起,迎接決戰時刻的到來!那是他們的夢想,是他們朝思暮想要得到的東西。可是……
就在這時候,比賽現場一陣議論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回頭問阿豬:“怎麼了?”
阿豬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X檔案隊所有的人都來了,惟獨他們的兩個核心成員阿杰和西城沒有來。”
劉左奇怪道:“有沒有搞錯?還有15分鐘就要開始比賽了,這兩個人搞什麼飛機啊?按理說他們是最不該遲到的……”話音未落,劉左看見阿貴坐在椅子上,渾身不停地抖動著,雙手僵硬的蜷著。劉左問:“阿貴,你怎麼了?”
阿貴臉色蒼白,顫抖地說:“我太緊張了,我要嘔吐了……”
屁哥和阿豬連忙跑過來圍著阿貴。阿豬道:“他這個樣子連拿滑鼠都沒辦法吶!”
屁哥搖頭道:“也難怪,這孩子光管後勤了,從來沒上過前線。”
劉左沉吟道:“事到如今,只有先給他按摩按摩穩定下情緒再說了。阿貴這個樣子,我們……”他扭頭看了看W,後者臉色如常,安靜地坐在位置上除錯機器。他想對W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然而W卻像窺破了他心思一樣,頭也不抬道:“我們還是有勝算的,只不過贏面只有20%。剩下的,就看運氣了。不過你放心,這次比賽的CBBLE裡我守中路大道……”他微笑了一下,接著說:“是絕對不會失手的。”
劉左臉色凝重,點點頭。
時間還剩下5分鐘開局。X檔案隊的隊員們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麼打電話都聯絡不上阿杰和西城。按照規定,如果一個戰隊遲到10分鐘以上,那他們就失去了比賽資格。如果以替補隊員上場,X檔案隊的人心裡清楚,失去了阿杰和西城的他們絕不是崛起的賞金獵手戰隊的對手。那樣的結果只有自取其辱的失敗。
眼看著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主辦單位經過再三催促,開始下通牒了:“如果遲到5分鐘以上沒人應戰的戰隊,按失敗計。”
屁哥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阿豬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甚至連阿貴,手也不那麼抖了。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詞——不戰而勝!如果能夠不戰而勝,那麼他們就是順理成章的中國WCG的冠軍了,朝思暮想的10萬塊獎金就是囊中之物了。
不管什麼原因,阿杰和西城的遲到都不是賞金獵手隊的責任。因此由於他們的失誤而拱手送來的勝利,也沒什麼受之有愧的。
阿豬和屁哥的臉上甚至偷偷露出了笑容,全然沒有看見X檔案隊的隊員對他們怒目而視。
W卻忽然站了起來,走向主席臺。他向主席臺說了什麼,卻見主辦單位的人露出為難的神色。W又回到了座位上。過了一會,主辦單位的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對賞金戰隊的人說:“既然你們提出要求,大會組委會也考慮了各方面因素,特地允許將比賽延後一個小時。”
屁哥、阿豬和阿貴一聽,眼睛都要落在地上了。
劉左卻點了點頭說:“我們非常高興這樣做。”
待工作人員走後,屁哥向W怒道:“你跑去說了些什麼?”
W淡淡道:“就是你剛才聽到的訊息啊。”
阿豬道:“你瘋了?!明明我們可以不戰而勝的。”
劉左手一揮,道:“都不要說了。W做的,正是我想做的!不戰而勝,我們賞金隊不要這種勝利!”
屁哥忿忿地瞪了一眼W,喃喃道:“就你多事!”
劉左說:“那是我讓W去找主席臺說的。其實屁哥你不要裝凶,我太清楚你了,你一直念念不忘想和阿杰再次決一死戰。”屁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話這麼說倒也沒錯,我確實想再和阿杰他們過過招!靠,老子就是不服這口氣!”
劉左又轉向阿豬:“還有阿豬你……你不想為你的黑色天堂隊一雪恥辱嗎?”
阿豬捏緊了拳頭:“那個阿杰害我們隊破人亡!我無時或忘!”
W在旁邊冷冷道:“可是當勝利的可能性直接擺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對嗎?”
阿豬低聲道:“沒有!”
劉左微笑了一下,拍了拍緊張兮兮的阿貴的肩膀說:“其實我知道,知道大家心裡都在害怕,害怕我們會在最後一役裡失利,害怕面對強大無比的X檔案隊……其實我心裡也害怕。這些日子我心裡一直在想,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從知道煙凝的病情之後,我的這個念頭就越來越盛,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