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凌司玦果真守信,下了朝便帶著百里婠出了門。
百里婠的肚子有些大了,大街上人來人往,凌司玦怕人擠著她,便一直攬在自己懷裡,莫淙和妙手本分地跟在後頭。百里婠有些百無聊賴,她從來沒跟凌司玦一起出門過,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喜歡翡翠?”路上正走著,凌司玦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嗯?”百里婠抬頭,看見凌司玦灼灼的目光,她點頭,“是。”
凌司玦笑道:“既然王妃喜歡翡翠,那我們便去看看翡翠。”
說著便進了綠茵閣,近日京都賭石大熱,連帶著興起一股子翡翠熱,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富流千金,都對翡翠飾物大肆追捧,將翡翠玉石商給高興壞了。綠茵閣客人挺多,來來往往的瞧著生意挺是不錯。
百里婠其實想說,她是喜歡翡翠不錯,但她只喜歡賭石,喜歡翡翠開出來的那一瞬間,她更喜歡未經雕琢的頂級翡翠,翡翠飾品什麼的,她其實並不是很熱衷,也不喜歡戴。
兩人正走進綠茵閣,便聽見老闆和一個富家小姐打扮的女子說話。
“林小姐,您看這隻鐲子,顏色純正,通透無比,絕對是上好的翡翠,您戴著正合適。”
那被喚作林小姐的女子便有些欣喜,戴在手上愛不釋手,過一會兒又有些猶豫地說:“好看是好看,就是這價錢,是不是高了些?”
百里婠瞟了一眼便沒細看了,假貨有什麼好看的。
店裡的夥計見凌司玦百里婠氣度不凡,趕緊迎上來:“兩位客官裡邊請,我們這裡的翡翠都是上等的,兩位想買點什麼?”
凌司玦執了百里婠的手,道:“給夫人挑只鐲子。”
百里婠淺笑著,暗自翻了個白眼,心想好啊好啊,你白給我還不要麼,你買了轉手我就賣掉……
那廂老闆還在說話:“啊喲,林小姐,這個價錢可是一點都不貴了,別家是買都買不到的,您戴著多好看啊。”
凌司玦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鐲子,然後他說道:“那隻鐲子不錯。”
女子和老闆便抬頭朝這邊看了來,只見一個男子身長玉立,面容俊魅,嘴角含三分笑,卻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漠和貴氣,懷中攬著一個青衣女子,那女子表情淡淡,容顏清秀,肚子微微有些凸起,兩人皆是氣度不凡,風華萬千。
老闆也是個有眼見的,一眼就看出兩人來頭不小,馬上便轉了方向,向凌司玦和百里婠笑道:“公子和夫人想看看鐲子?最近進了一批新貨,水頭和顏色都不錯,做工更是沒的說,兩位要不要看看?”
凌司玦含笑點頭,老闆將一排翡翠鐲子挨個介紹了遍,百里婠卻沒什麼興致,十件裡頭有八件是假的,有什麼好看的?做工更是粗糙,做假貨也要專業店,這樣的做工也就糊弄別人還行。
凌司玦看百里婠似乎興致不大,便低低地說道:“怎麼,夫人不喜歡?”
老闆便有些急了:“夫人,我們綠茵閣的翡翠都是上等翡翠,在京都是出了名的。不然您看看這隻?”
老闆問那女子取了手上的鐲子來,那女子卻有些不願意,百里婠只淡淡說道:“不用取了,本夫人不喜歡。”
老闆和女子都有些尷尬,凌司玦說道:“我瞧著挺好看的,夫人為何不喜歡,莫不是嫌棄為夫送的東西?”
百里婠垂了眸:“假的。”
老闆很是氣憤:“夫人怎麼能說這話,我們綠茵閣是京都出名的玉石店,從來不賣假貨,這隻鐲子是沈青衣開出來的翡翠,如何能錯的了?”
那女子眼睛一亮,奪過那鐲子看著:“老闆你怎麼不早說,這真的是沈青衣開出來的翡翠嗎?”
老闆的氣勢頓時高漲了些:“自然是。轟動京都的翡翠公子沈青衣,誰能認錯?”然後他責怪的眼神落在百里婠身上:“夫人不買可以,但不要妄言,。”
女子便狠狠地瞪了百里婠一眼:“有些人不識貨,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沈青衣是什麼
人物,是你能隨意汙衊的嗎?老闆,這鐲子本小姐要了。”那女子看著那鐲子的眼神,欣喜中竟有些羞澀。
凌司玦橫了百里婠一眼,然後煞有其事地點頭:“老闆見諒,我和夫人未見過世面,這沈青衣的名頭如此響亮,我們倒也聽過一些,既是沈青衣開出來的翡翠,想來是決計沒錯的。”
凌司玦一字一句,眼神都落在百里婠身上,百里婠只若無其事地淺笑。
凌司玦轉過頭瞧著那鐲子說道:“這鐲子,我要了。”
被稱作林小姐的女子便冷笑一聲:“憑什麼,這鐲子是本小姐先看上的。”
凌司玦只淡笑:“五倍。”
老闆欣喜地睜大眼睛,那女子怒目而視,十分仇視地看著凌司玦和百里婠。
半個時辰之後,凌司玦和百里婠走在路上,百里婠素淨白嫩的手上戴著一隻翡翠,瑩瑩綠色襯得膚色如雪。
凌司玦出了五倍的價錢,林小姐雖對沈青衣一腔真心,卻強硬不過銀子,只得氣得拂袖而去,綠茵閣的老闆眉開眼笑。凌司玦將那隻鐲子戴在百里婠手上,笑道:“夫人戴著很好看。”一般人戴翡翠都略顯老氣,沒有些底蘊很難戴得出感覺來,這鐲子戴在百里婠手上卻絲毫不顯老氣,反而多了一絲貴氣。
百里婠走在路上,她抬手看了一下手上那隻鐲子,水頭顏色都不錯,只可惜是假的。
“王爺為何不相信妾身所言?”她永遠猜不到凌司玦在想什麼。
凌司玦卻看著她笑道:“生氣了?”
“本王並非不相信王妃所言,王妃說假的,這鐲子自然是假的,只不過,本王就是想送只假的給王妃,名頭響徹京都的翡翠公子沈青衣連玻璃種福祿壽喜財都開的出來,什麼樣的頂級翡翠沒見過,本王願出五倍的銀子買只假的,王妃可知本王的意思?”
百里婠眼睛都沒抬:“不知。”
凌司玦只攬了她的腰,在她耳邊低低道:“本王的意思,王妃總有一日會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