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祈福大典,卻無端遭遇了刺殺,雖然景佑帝安然無恙,但見了血,總歸是不吉祥的。
接下來的儀式便難免有些力不從心,百官也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一個個心裡各自有了計較。
無念對景佑帝說:“聖上不必憂思,這大典見血,未必就是不祥之兆,乾坤有一長信卦,主血光,九死而一生機,這生機,便是極好的徵兆。”
景佑帝便眯了眼,道:“只是,朕要如何取得這一生機?”
“老衲早已經算過,聖上請看。”
景佑帝看去,便看到一支籤筒。
“這籤筒裡有一支籤,是曰長信,便是從此卦推演而來,若是能求得此籤,便可逢凶化吉,轉危為安。”
百里婠聽了那話,心裡卻咯噔一下。
景佑帝看著那籤筒的眼神便有些變化了,九死而一生機,這籤,如何好求得。
無念大師笑眯眯道:“聖上不必憂心,有緣之籤自有有緣之人來求。”
“大師何意?”
“此籤既是主血光,自然與紅色相關,聖上可找一個親屬,代聖上求得此籤。”
“紅色……”景佑帝喃喃著轉過身,瞟了一眼眾人,穿紅色的倒是不少,只是他一眼便瞧見了一身血紅色面容淡定的百里婠。
“婠兒,你來求!”
一言既出,皇室一眾人神色各異,心裡卻不知在想些什麼,一同望向那慣著青衣,此時卻一身大紅衣裙的女子。
聽得兩人對話一段,百里婠便已發覺不妙,但此時卻無法推諉,她有些討厭這樣無法言明的感覺,有些熟悉的事情變得不再受人掌控,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她生生推向某處。
百里婠只能走上前,面上寵辱不驚,甚至是有些淡淡笑意,道:“是,父皇。”
於是眾人見那女子緩緩走上高臺,纖纖素手取過那籤筒,跪下虔誠閉眼,來回慢慢地搖。
大殿所有的人都聚精會神地盯著那豔若桃李的女子,她周身似乎泛著淡淡的光芒,她仍舊不急不緩地搖著那籤筒,眼尖的人可以發現,那女子搖籤筒的手似乎頓了頓,然後便加快了速度,一陣搖晃,然後便有一支籤從籤筒緩緩落下,那個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慢的好像可以看見那支籤是怎樣從籤筒漸漸地滑出,然後在空著轉了一個弧度,調轉了一個方向,最後“嘭”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幾許塵埃。
所有人都看著那支籤,只見一隻蔥蔥玉手將它拾了起來,那紅衣女子緩緩走過來,有那麼一瞬間,眾人心頭無端有一種容顏不可逼視的感覺。那女子將手中的籤遞到景佑帝手中,便退開了去,景佑帝低頭去看那支籤,低聲喃喃:“長信……”
這聲音不大,卻似一陣驚雷般砸在眾人的心裡,五臟六腑似乎都被震了震。
然後便是景佑帝爽朗的笑聲:“真是天佑我盛世!”
眾人便都跪了下去。
大典結束,百官和皇室心中不知有了幾番計較。
有人撫著雪花花的鬍子眯了眼睛,這大典,真是精彩萬分。
天降祥瑞,百里婠自是功不可沒,賞賜不知道抬了多少,瑞王府的門檻都換了一遭。
只是百里婠實在高興不起來,她很不喜歡這樣被動的感覺,本著跟凌司玦和離的念頭,她對朝堂以及後宮的事情都置身事外,不曾過問,但是現在似乎,她已經被捲進來了,而且還是個深不可測的漩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