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給我過來。”
蕭哥哥劍眉緊鎖,蒼白的臉色鐵青,深邃的眼眸中,有著不可置信。
果真是動怒了,強迫式的命我過去,不予理會。
美※目直盯雷神,再次連在他背上拍了兩下。
他卻渾然不知,只是道:“怪了,身上怎有些酸※軟。”
待他發覺事情不對之時,我回眸看了看蕭哥哥手中的法術已達到頂峰。
知曉時機到了,我已翩然遠去,留下一連銀鈴般的笑聲:“嘻嘻……”
停在白雲上,紅衣使我冷豔,美※目間的笑容,使他們驚訝看向我而神情呆滯。
蕭哥哥反應最是快,一改神情,嘴角一抹笑容,清澈的眸子,周圍萬物,只能當他那一襲白衣人的陪襯之色。
待雷神反應過來,蕭哥哥手中的法術已毫不留情彈向他。
只聽來啊的一聲,雷神已吐血倒地。
掠過白雲,飛至雷神身旁,蕭哥哥已比我快一步到達,速度驚人,僅是在頃刻間。
低眸,蹲下※身子,伸出鬱蔥般的兩指探了探雷神的鼻息。
確認他已死,看向蕭哥哥的雙眸笑成一條線,道:“我不要成為你的負擔,你看,我不是很好的幫了你嗎,月老與娘※親他們的掐算不一定都對。”
蕭哥哥嘆了口氣,看著我甜美的笑容,又不忍責怪我,道:“雪妹妹,不管如何,以後你可不能再如此嚇我,至少事先要與我商量,獨自冒險真的很危險,你若傷了,豈不是不讓我活了。”
心中竊喜,這才知曉在蕭哥哥的心中我是如此重要,道:“倘若,有一天你負了我,我必定殺了你所愛之人。”
蕭哥哥星眸璀璨,叱道:“莫要胡思亂想,我怎會棄你而去,我所愛之人,也只有你一人,你若要殺了我所愛之人,豈不是要殺了你自己不成。”
低眸,掩面輕笑,不予回答,一笑了之。
蕭哥哥故意繼續追問道:“怎麼回答?”
忽地,見雷神掌心的法術通透明亮已形成,是雷中精華,以他自己剩下的生命凝結而成。
雷神果真是恨毒了我們四大神獸,出,字一出。
看著法術的逼近,已來不及阻止,快速攬過蕭哥哥腰身,與他對換了個位置。
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安穩的心跳聲,感覺到他的手環在我腰間,將我牢牢禁錮在他的胸膛,閉上雙眸,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一聲悶※哼,我沒有痛楚,睜開雙眸,蕭哥哥臉色在瞬間煞白。
才知曉,在我閉眸時,蕭哥哥已悄然無聲息地與我對換了位置,因而受傷的是他。
腰間一輕,蕭哥哥低眸忿恨地看著雷神,手中白袖一揮,雷神已命喪黃泉,魂飛魄散。
雙眸緊縮,急忙道:“傷了哪裡。”
蕭哥哥笑若無事,頓了頓,道:“安好無事,你有沒有傷著。”
聽他說安好二字,心下鬆了口氣,叱道:“無礙,你若為我傷了,我定不饒你。”
蕭哥哥故作驚訝,道:“啊……,這樣啊,那我得要快些娶你,也免得你再次像今日般,獨自冒險去親近雷神,真是急煞我了。”
掩面而笑,打趣道:“說的什麼話,
不嫁你了,我嫁二哥,哈哈……”
抬眸的瞬間,看著他眸中一點點黯淡下去,往身後倒去。
知曉情況不妙,快速接住他正欲掉落的身子。
平放在白雲上,抱著他的頭,嗚嗚哭泣了起來,淚落不止,道:“你怎麼呢,你怎麼呢,你醒醒!”
二哥與冰恕離我們最近,聽到我的哭泣聲,殺出重圍,來到我們身旁。
二哥與冰恕為之驚訝,蹲下※身來給蕭哥哥把脈,冰恕繼續對付周圍妖物,一邊看著我們這邊。
看著二哥把完一次又一次,緊張的我不敢呼吸,二哥將手放下,不語。
心知情況不妙,顫抖問道:“蕭哥哥,情況怎麼樣了。”
二哥搖頭,止住眼淚,問道:“二哥,蕭哥哥還好,對嗎?”
在二哥的那兩字脫口而出,沉重的心再次痛苦不已,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不妙。”
心如同撕成了兩半,眼淚如流星狂奔不止,道:“蕭哥哥,你醒醒,我知道你在逗我,是嗎,你回答我啊?”
二哥道:“三妹,別這樣,大哥安靜,先把他放平,讓我試試。”
聽二哥如此說,定是還有一線生機,把蕭哥哥放平。
只是周圍小妖吵得我們不得安生,蕭哥哥不喜歡這樣的吵聲,喚來冰恕,道:“好好幫我照顧蕭哥哥,協助二哥。”
冰恕道:“主人,你要幹嘛……”
不予理會,走入妖群中,殺的昏天地暗,血如雨往下界落去。
想起娘※親所說的,我與蕭哥哥若在一起,會帶給他災難。
又想起月老他們所說之言,心中越發難受。
知曉是自己害了蕭哥哥,若不是自己不聽蕭哥哥的話,蕭哥哥又怎會傷的如此重。
我果然是不祥之人,會給蕭哥哥帶來災難之人。
如今,心中痛苦萬分,承受不住這個結果的我,啊……,一聲驚天地的呼叫。
四弟也被引來,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驚異的看著我。
然而,我體內每一個細胞在甦醒,在呼喚對鮮血異常渴望,止不住這種血腥的渴望。
又想起曾經化形時娘※親說我嗜血,曾還以為娘※親只是隨便說說的。
如今看來,又何嘗不是。
四弟擔心道:“三姐,你怎麼呢?”
眸中紅如血,看向四弟,大聲道:“蕭哥哥快死了,我要這些妖物償命。”
此時的我如同地獄的修羅煞,周圍妖物往後不敢上前,一個個往後退卻。
四弟震驚不已,帶他回神,分身無數個四弟,怒殺周圍妖物。
我已管不了四弟為何會這種法術,只顧自的升上空中,閉上雙眸。
身周泛著血紅光圈結成結界,呼吸著空氣,在這呼吸中,許許多多妖物吸入我腹中。
我盡情的吸著,以解心頭之恨。
這是上天賜給我的天賦,我怎會不用。
不知已是何夕,待我停下來,只見周圍妖物,少了一半妖物。
其中少數正在逃亡下界,面對我這個嗜血狂魔,地獄修羅煞,這些小妖又怎會不害怕。
潛能都是在危機時激發出來,正如我與四弟,我的嗜血,四弟的分
身術。
我們也不是一無是處,四大神獸各有各自的潛能。
血紅的雙眸看向地下妖物,再次閉上雙眸,儘管吸。
雪妹妹,雪妹妹……,我聽見心中一聲聲蕭哥哥的聲音。
仿若又聽見娘※親的聲音,娘※親道:“雪兒,娘※親在家等你們平安歸來。”
平安,呵呵,心中一番對自己的自責,平安,呵呵,蕭哥哥已經出事。
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成了。
接著響起爹爹的聲音,他道:“雪兒,爹爹抱抱,雪兒要答應爹爹,在外要好好聽哥哥們的話,不許淘氣。”
又是一番自責,我辜負了爹爹與娘※親的意願,才讓蕭哥哥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這樣的我,與哥哥們回去,還有什麼臉面見爹爹與娘※親。
“三妹,快停下。”
模模糊糊中聽見是二哥的聲音,睜開眸子,果然見那一襲青衣人在身旁站著。
“按你這種速度,會反噬的,快停下。”
點頭,想停下,卻已是停不下。
“二哥,我停不下來。”
隨之,二哥拿出兩根銀針插入我的太陽穴。
幾柱香過後停了下來,地下妖物一掃而空。
還有許些正在逃往下界,我道:“蕭哥哥醒了嗎?”
二哥不語,不理會他,直徑奔向蕭哥哥所在的位置。
到了,卻看不到蕭哥哥的身影,只見雪羽似乎毫無生氣的躺在白雲上。
蹲下※身子,探了探雪羽的氣息,是微弱的鼻息。
本想問她看到蕭哥哥沒有,她已是無力回答。
快步走來二哥面前,眨巴著雙眸,天真的道:“蕭哥哥呢,哪去了,他還活著,是嗎,二哥,是嗎?”
二哥不語,四弟亦是不作聲。
四弟抱起雪羽,往下界飛去,我們跟隨在身後。
纏著二哥問蕭哥哥哪去了,二哥只是搖頭不語。
問冰恕,冰恕寧可我不要她,她也不說出蕭哥哥的去處。
看到依然蹲在雪上的雪心,為之傷心,知曉,哀,莫過於心死。
在雪心看到四弟抱下來的雪羽,本以為雪心不會在哭,她還是哭了,流下眼淚。
爬到雪羽身旁,握著雪羽的手嚶嚶哭泣。
雪心哭訴道:“大姐,你醒醒,雪姬離開我了,你也要離開我嗎,你們都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世上,我算什麼,我該怎麼活下去。”
雪花漫天飛,血濺滿雪,雪羽的屍體如同梅花花瓣,慢慢揮發消失在眾人眼前。
我知道,這一刻所有人都死了,月寧的雪也到了盡頭。
這場雪,以無數人的性命換取,代價太沉重。
雪心又是嗚嗚的哭泣,隨後起身飛走。
我們誰也不知曉她去了何處,儘管我們問她,她也是不語。
也不知曉她是生是死,但我明白,她會永遠在雪姬與雪羽身邊。
回到客棧,把自己整日關在房門內,布好結界,不讓其他人進來,自己也不吃不喝。
如同行屍走肉,只知道哭泣。
冰恕與二哥、四弟每日都守在房門外,不敢擅自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