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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幻旅卷-----正文_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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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46章

錦帷緩緩捲起,桫欏和八名宮女冶紅妖翠飄然而出,惹得群臣心猿意馬,不時遞去傾慕的眼神。司禮官端出蒙索那祝福之盒,高舉著送到王后面前,白蓮冷眼看了看,點頭。群臣難得離寶盒如此之近,目光如飛矢射出盯住不放,又覺美人在側秀色難擋,遊移來去,少看哪個都殊為不捨。

殿內薰風盈袖,千姿走上前與桫欏並排站了,直如神仙中人。白蓮忽生滄桑之感,定定地望住千姿,只覺就要失去這個兒子。他的離家出走一別經年,他的驕矜傲岸目空一切,都不及此刻陪伴佳人,給她以強烈的失落感。之前白蓮仍存著念想,無論如何不喜他,她依舊是他唯一的母親,血肉相連。如今她依稀明瞭他決然向前的理由,他早已不是蘭伽那種依*愛的孩子,江山美人,他想要就唾手可得。

在白蓮痛心的領悟中,司禮官將寶盒放在了千姿與桫欏之間,兩人長袖舒展,疊手放在了盒上。心手相纏,像糾葛不清的藤蔓,桫欏氤氳迷離的妙目直視千姿的心。她是能看破的,無數被窺視內心的人,僅有異常敏銳的紫顏察覺她的侵入。她妖異的能力,曾讓她絕望地感受無窮盡的拒絕,表面堆金砌玉的繁華,反襯出步步驚心的冷漠。

這是他的手,她千百次想貼在心頭慰藉,當她能去探測其中的纖毫奧妙,卻有幾分掙扎與退縮。不想被真相切割得千瘡百孔,她寧願不知道他待自己是真情還是假意。

美麗的預言不過騙局。

開啟祝福之盒不需要所謂的咒語,不必什麼心心相印。當初想出這個計謀,不過要試他的心。事到臨頭,她怕了,怕他不過是匆匆的過客,待她不過是露水浮萍。

千姿安然地回眸,有平日尋不到的款款柔情。他望定她,猶如一生中最初的見面,像極了她一見鍾情時的一暼。緊接著,她的手觸到了他真實的心意,他是愛她的,堅定地想要她,如同他對權力的渴望。桫欏雙脣微顫,這是麵皮遮不住的真心,她居然有福氣得到。

在眾人視線難達的死角,桫欏拇指套著的金扳指上探出一根小針,悄然刺破掌心。一滴鮮血靜靜滲入盒頂的彤莪果中,果實瞬即如嗜血的蟲,吞噬了這滴血。

“如我之身,如我之心。”千姿和桫欏異口同聲吐出這句話,鬆開手,祝福之盒“咔噠”一聲掀開了蓋。一張舊舊的羊皮古卷沉靜地疊放在內,桫欏纖手捧持,遞與千姿。

“願北荒之主善用我祖先留下的財富。”她開始用蒙索那語喃喃念著祝福的話,曼妙玄奧的位元組充斥大殿,場面莊嚴靜穆。所有人如被催眠,陷入莫名的歡喜境地。三位重臣領先高呼“請太子即位登基”,繼而百官如潮水沒頂,紛紛跪下詠頌千姿的德行武功。

王后白蓮扣住紫檀金椅的扶手,那樣的用力,幾乎要折斷十指。千姿回眸,淡定地望著她,“但憑母后定奪。”一副孝子的嘴臉。

白蓮不知是喜是憂,百官此起彼伏的呼聲迫使她必須開口,萬般無奈下只能說道:“蒼堯不可無君。太子神武天生,必能揚祖宗威德,安蒼堯百姓。月內擇定吉日,太子即可御殿登極。”千姿道:“謹遵母后之命。”百官拜伏於地,桫欏等人亦跪倒在旁,千姿抬眼直視白蓮,如一把飲血歸鞘的劍。

退朝後,大殿上眾人散去,白蓮與千姿默契地留下。腳下鋪就的金磚遠遠隔開了這對母子,不知怎地,白蓮想起他蹣跚學步的情形,同樣遙遠的距離,他是那樣燦爛地笑著,而她是最終的目的地。

“你知道,我擁立蘭伽,並不是想掌權。”她空洞的眼望著殿上金柱,如同鎖於柱上的彩鳥,飛不出宮廷重重的屋簷。千姿冷冷的像看著陌生人,白蓮的心大慟,帶了哭腔道:“你不認我這個母后了?”

“拜你所賜,王弟不會接受如此結局。”千姿皓齒明眸,卻是咬了牙帶著恨,濃烈的笑意在白蓮看來越發譏誚難擋,“我進宮之前,他已召集手下所有家將死守冰岩堡。你要我派多少人馬去擒他回來?”

白蓮大驚,“你……你要置他於死地?他是你親弟弟。”

千姿不耐煩地道:“他不曾當我是哥哥。”

“不,不!”白蓮跳下金椅,絢爛的織金錦衣在大殿上留下一痕迤邐的傷口。她奔過來,像一尾無助的魚撲向千姿,“我們從不想害你,你不能殺他。”

“母后啊,你從來不信我的善良。”千姿幾乎有點嫌棄地推開她,端正地朝她一笑,白蓮只覺背脊一涼,寒意盡生,“這樣吧,若是母后能說動他棄械歸順,自削爵位封地,我就饒他一命。”

饒他一命。白蓮想,這樣血淋淋的詞終於應在她兒子身上,驕傲如蘭伽,是否寧可死在沙場?他是不會低頭的,她灌輸了太多他必然成王的道理,積重難返,是她害了他。白蓮頹然地搖頭,她該如何面對蘭伽的失望?要她去勸降,等於摧毀蘭伽的多年信仰,她做不到,也根本無力去做。

“你還是捨不得。”千姿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遞給她一杯水。白蓮只覺心很累,很累,黯然取杯飲了,品到一點別樣的滋味。她茫然伸手想扶住千姿,有一群宮女走來架著她,緩緩倒下的時候,她忽然有某種喜悅。昏昏沉沉的她不必向任何人交代,也就不再有任何的愧疚。

就這樣一醉便好。

天淵庭內。

午膳後一眾人正在歇息,螢火領了一個人進門。那人黃衣小帽,瞥見紫顏就嘟嚷道:“紫先生,我家公子爺有請!先生幾月不見清減了,咦,長生倒像是胖了些。啊,紫夫人也在,我替公子爺問候夫人安好。請夫人通融,公子爺著小人立即迎紫先生入府呢。”

側側忍俊不已,戳了他的腦袋道:“你是叫輕歌吧,還是這麼愛嘮叨。”長生大笑,跟著也戳他一下,“奇怪,千姿那麼講究的人,竟沒被你煩死。哦,我忘了,你在他跟前憋得好辛苦。”

輕歌赧顏一笑,道:“跟著公子爺是很辛苦,不過他對我很大方,到底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啦,驍馬幫的人都在蒼堯呢,幾時你們過來一起喝個酒。我們瞞著太師陰陽就好,省得他多嘴。呃,我好像又說多了,不知道紫先生幾時能出門?”

“這就動身吧。”側側將紫顏往輕歌那邊一推,笑眯眯地道,“你們在路上慢慢聊。”

輕歌像飛揚的鳥,歡快地迎了紫顏趕赴太子府。

路上紫顏道:“二幫主他們跟了千姿回蒼堯,莫非都不管幫中生意了?”輕歌沒意識到他話中有話,少年的眼中彷彿只看見天空,爽朗地笑道:“驍馬幫向來一年只做幾單生意,今年光是一件祥雲寶衣,就足夠往日一筆大買賣,說起來多虧了紫先生。公子爺說,跟了他將來總要做更大的事,我想也是,北荒的買賣已做不完,若是能連通四方各國,還不把生意做到天上去!”

他單純而熱烈地幻想未來,追隨千姿是他最大的幸福。紫顏想到長生,不由一嘆,在這詭譎莫測的世間,他和千姿能否承擔起他人殷殷的期望,一路順風順水地走下去?

太子府外車駕川流,華衣洶湧,多是來賀喜和討好的官員,紫顏立即明白幾分。輕歌徑直帶他走偏門,過梨院柳池,花軒風廊,入了內書房。千姿守著一方玉石几案,正兀自想著心事,沒察覺兩人的到來。

“公子爺,紫先生來了。”輕歌咳了一聲。

“你退下罷。”千姿猛然抬頭,掩飾地一笑。

再次站於千姿身前,紫顏詫異他變了一個人,眉宇間藏了深深的厭倦,沒有意想中雄姿煥發的氣勢。他甚至懶得說話,明明自己已至,始終緘口不言,像忘了召自己來的用意。微一思忖,紫顏不動聲色地道:“公子大事已成,我該好好恭喜。只是尚有一個疑問,桫欏是如何擁有王室血統的?”

千姿明白他看穿了所有的計謀,驕矜地微笑。他笑的時候,身體裡駐守的豹子悄然縮起指爪,藏在了冷峭的眼角。

“蒙索那王室後裔之血,也是本公子歷經多年蒐集的寶物之一,只要注入桫欏的身體,祝福之盒自然無法辨認。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咒語,有一滴王族的血液,就能開啟祝福之盒,這是唯有王室才相傳的祕密。”千姿玩弄著腕上的玉鐲,道,“忘了告訴你,桫欏是個巫女,當她的手與人相握,會透析那人的心事。”

紫顏記起那奇異的感覺,若無其事地笑笑,“那麼,她看到了你的所思所想?”

“本公子清楚她的能耐,當時,不得不有一點動心地去愛她。”千姿冷冷地道,“否則萬一她犯了傻,豈不功虧一簣。”他不是不懂她的心意,當她應允整個計劃時,他已從她眼中讀懂了那份依戀。這對他來說太可笑,僅憑一面之緣,她竟認定他是她要找的人,一如他們虛構的那個預言。

真真假假,她有的不是痴心而是妄想,千姿固執地以為。至少他不會如此輕易地交出一顆心去,永遠不會。

“是不得不啊……”紫顏嘆息,那個巫女是否明白呢?聰慧如她,或許早看透其中的因果緣分,只是,有那一瞬間的愛戀,就足夠了吧。“那麼,她也不會是你的王后。預言不過是你奪取王位的一步棋,既然棋局已經勝利,就不必再走下去,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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