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炎淵踏進屋來,看著兩個坐在軟塌上的女子,脣畔勾勒著,“原來皇后也在啊。”
他踱步走到軟塌便,旁若無人的將鳳洛凝攬進懷中,讓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鳳洛凝覺得不好意思,便想要從北唐炎淵身上站起來,可男子卻不應允,他抱著女子的雙臂越發的用力。
“阿凝,別亂動。”男子輕輕啟音,命令道。
懷中的人感覺到那抱著自己的雙臂越發的用力,便也不再掙扎,她偏過頭來望著男子,此刻北唐炎淵正看著坐在一旁的穆遙馨,“皇后怎麼有時間來這裡?”
“臣妾也是閒來無事,就來鸞雲殿坐坐。”穆遙馨輕聲說道。
“哦?”北唐炎淵故作疑惑的發出聲來,他將整張魅惑眾人的臉對上穆遙馨,繼而說道,“皇后是真的沒事做麼?還是……”他故意拉長音調,潭眸微眯,語氣裡充滿芥蒂,“還是說,你來阿凝這裡便是你要做的事情?”
穆遙馨聽罷,一張臉霎時變得慘白,她慌忙跪在地上,聲音怯怯的回答,“臣妾惶恐。”她以為北唐炎淵是知道了她讓鳳洛凝阻止他的事情,然當她還在想著的時候,卻聽到男子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要真的是來陪阿凝的也好,但如果你還是和上次一樣,說些不該說的,那朕,絕不輕饒。”
聽了北唐炎淵的話,穆遙馨這才暗自噓了一口氣,她伏下身子衝著男子叩拜,“臣妾謹遵教誨。”
鳳洛凝被北唐炎淵抱著,看著眼前兩人的舉動自己頗為尷尬,她只好對穆遙馨說道,“皇后娘娘地上涼,您趕緊起來吧,今日您先回錦央殿,明日我去錦央殿探望你。”
穆遙馨知道她這是在給她退路,急忙笑了起來,“這樣也好,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又衝北唐炎淵拜了一拜,“皇上,臣妾告退了。”
女子站起身來見北唐炎淵點頭才走出了鸞雲殿。
穆遙馨走後,鳳洛凝將目送女子的視線折回來,卻雙目一瞠,愕然發現剛剛穆遙馨跪著的地方一張白紙正躺在那裡,薄薄的一片,但那張紙她是認得了,剛剛她還在看,定然是穆遙馨剛剛下跪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
急忙收回視線,鳳洛凝壓著自己即將跳出的心臟說道,“淵,我給你去做糕點好不好,我也想吃了。”
說著,她便從男子的懷中走下來,站在地上一邁腳剛好將那張紙藏在長長的裙襬下。
她心裡不禁慶幸北唐炎淵做的位置並不能看到這張紙。
鳳洛凝腳下稍稍用力,轉身的時候順利的將那張紙踢到了軟塌下,這時她才鬆了一口氣,她望了一眼男子毫無波瀾的臉,這才上前一步拉著男子的手,“淵,你和我一起去吧?”她得帶他離開。
本以為男子並不會和她去廚房,可男子卻沒有拒絕她,而是站起身來將她抱在懷中,語氣寵溺,“只要阿凝乖乖留在朕的身邊,那朕陪你幹什麼都好。”
鳳洛凝一愣,頓時不語。
兩人來到廚房,宮人們看到都惶恐的跪倒了地上,輕聲說道,“皇上吉祥,鳶夫人吉祥。”
大家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皇上,皇上竟然來廚房了?
正當這時,得貴上前一步說道,“你們都退下去吧,這裡有皇上在。”宮人們這才緩過神來,確信是皇上來了,所有人都匆忙的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幾個好奇的還邊走邊回頭瞧了瞧,但更多的是不敢回頭的。
院子裡瞬時只剩下北唐炎淵和鳳洛凝,得貴不知什麼時候也退了下去。
“阿凝,朕要做什麼?”北唐炎淵突然問道。
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這是第一次,因為她喜歡,所以他來了。
聽到北唐炎淵的問話,鳳洛凝也有些苦惱,但轉瞬間她便輕輕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充斥了整個院子,“淵,你什麼也不需要做,只要看著我做就可以了。”
說完,她便率先踏進了屋子,開始忙碌起來,北唐炎淵也跟著踱步走了進來,他看著女子的身影,心裡似是有一股暖流劃過,來到女子身後,他伸手抱住女子。
“阿凝,朕不想你離開朕。”他的語氣很輕,但那濃濃的不捨與愛戀卻輕易的傾瀉出來。
鳳洛凝一驚,小嘴微張甚至詫異,她抬起自己的手覆在男子的手中,趁機試探般的勸道,“淵,那我們就一直這樣好不好?現在的鷙鳶國足夠了,不需要在做其他的事情了,過去的,我們都忘記好不好?”
她說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害怕,雙手竟然隱隱顫抖起來。
北唐炎淵的瞳仁縮成一點,許久都沒有給女子答覆。
風婉轉的吹了進來,揚起兩人的墨髮,交扯纏綿,細碎的光亮灑了一地,落下金色的斑點。
女子不知道被抱了多久,只覺得男子將下顎抵在她的肩頭上,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飄了過來。
她以為北唐炎淵不同意,便也不敢動了,只是小聲的喚著男子的名字,“淵?”
北唐炎淵依然緘默不語。
時間一點點的劃過,仿若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一道幽緩魅惑的音線在耳後傳了過來,帶著溫熱的溼度,“阿凝,你真的這麼想麼?不會再離開朕?”
鳳洛凝先是一愣,繼而點頭如搗蒜。
她就是這樣想的,留在他身邊陪伴著他。
“那好。”
北唐炎淵復又啟聲,他淡笑著,脣畔的弧度彎的越發的大,“那朕便依你,朕什麼都不去在乎了,只在乎你,只要你。”
“阿凝,朕只要你……”
他知道,只有她,才是他的溫暖,是他最為在乎的。
“阿凝,朕決定什麼都不要了,朕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