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蹌蹌著走回鸞雲殿,鳳洛凝剛踏入大殿,便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在淡淡的月光下依舊能望見黑壓壓一片。
鳳洛凝並沒有著急朝前走去,她佇立了一會兒,將目光遞到關著門的屋中,看了一會兒,她才緩步朝前走去。
所有的宮人看到她回來了,都不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鳳洛凝沒有看他們而是徑直走到門口,芸喜等人抬頭望見女子的背景,不禁心酸起來。
“咯吱……”
女子兩手一用力,門便被推開了,她毫不猶豫的將腳踏了進去,既然啟凌國滅亡了,她還有什麼好堅持的。
還有,什麼好堅持的?
穆遙馨都要她不要責怪皇上了,可她的心還是好痛,她實在不想接受北唐炎淵用這樣的方法來填補自己的內心。
男子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雙目盯在她身上紋絲不動,脣角依然帶著一抹笑。
“阿凝,你回來了?”北唐炎淵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女子面前,“朕知道你是在屋子裡太悶了,所以出去走走,始終是要回來的。”
他伸手將女子攬入懷中,動作無比輕倪卻又透著強大的力量。
被抱在溫暖的懷抱著,鳳洛凝繁亂的心頓時更加的躁動,她也不推搡只是閉上眼,然,她閉上眼的那一刻,呈現在腦海中的全部是男子的身影。
他帶著她騎馬,他帶著她在風雨中奔走,他帶著她看雪,說那纖塵不染的雪很美,他帶著她看星星,他帶著她……
腦中的畫面頻頻閃現,她以為她是怨恨他的,可是此刻,當她投進男子孤獨無助的懷中時,她竟然感受到了和男子一樣的心酸。
“阿凝,不要離開朕,好不好?”輕輕摩挲著女子的後背,北唐炎淵音色嘶啞顫抖。
鳳洛凝依然靠在男子的懷中,掙扎著,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麻木僵硬的抬起自己的雙臂,緊緊環住北唐炎淵,眼角淌下的淚水漸漸傾瀉而下。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可以這樣!”她嚎啕大哭,想要將心裡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她應當是恨他的不是麼?她應當是恨他的!
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
環著男子的雙臂越發的用力,鳳洛凝哭的越來越厲害,這麼多天她都好矛盾,都好痛苦。
可是今晚穆遙馨說的對,她要怎麼責怪他呢?
他活的那麼痛苦……
被女子突然的反映震懾住,北唐炎淵竟覺得措手不及,他加劇力道抱著懷中的女子,仿若在傳遞自己的心。
“阿凝,阿凝……”
北唐炎淵不斷的重複著女子的名字,似是要將女子的名字深刻在心底。
“淵,我該怎麼辦才好?你告訴我該怎麼辦?!我沒有辦法怨恨你,我只是無法接受你做出那樣的事情,無法接受……你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開自己呢?!”鳳洛凝哭的聲嘶力竭,幾乎要把喉嚨都喊破了,豆大的淚珠將男子的衣衫都浸溼了,北唐炎淵感覺到面板上一陣溼熱,心也攥痛起來。
他緊緊擁著女子坐下,將其放在自己的腿上,“阿凝,有朕在的,所以一切事情都會好的,都會好的……”說罷,男子衝著外面喊了一聲,“得貴。”
聽到聲音,得貴急忙推門進來,畢恭畢敬的站在兩人面前,“皇上有什麼吩咐。”
“替朕準備好熱水,還有飯菜,快點。”
“是,奴才這就去。”得到吩咐,得貴便轉身退了出去。
北唐炎淵伸出手指擦著女子的小臉,將其臉上的淚水擦乾,一雙大眼變得通紅,愛憐的捧起女子的小臉。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得貴便差遣著鸞雲殿的人將佳餚準備齊全,他走到男子面前恭敬的說道,“皇上,都準備好了,您和夫人用膳吧。”
芸喜端著熱水進來,北唐炎淵拿起一旁的巾帕浸溼替女子擦乾淨小臉才抱著女子來到桌子前。
“阿凝,你一天沒吃什麼東西,現在要不要吃一些?”他極其有耐心的哄著懷中的人,然而女子卻只是抬頭看向男子隻字不語。
見鳳洛凝不說話,北唐炎淵便自行伸手夾著菜送到鳳洛凝面前,“阿凝,吃一些,朕陪著你一起吃。”
乖巧的張開嘴,鳳洛凝將菜吃下,她本以為自己會吐出來,可是她竟然沒有。
這是她這些天以來第一次將飯菜嚥下去卻不覺得難受。
北唐炎淵輕輕的笑起來,鳳洛凝這樣便是代表她在原諒他,她是不會離開的他的。
不會離開……
鳳洛凝吃的並不多,她吃了幾口便輕輕開口,“淵,我不吃了。”看她搖頭,北唐炎淵便放下碗筷,衝著外面吩咐,“得貴,把這些都撤下去,替朕準備好沐浴的熱水。”
“奴才這就去。”急忙應著,得貴便帶著人匆匆離開,心裡也不禁鬆了一口氣,今夜的皇上難得的好脾氣。
等著熱水注滿了池子,北唐炎淵才抱著鳳洛凝走過去,他解開女子的衣帶,一件件褪下女子的衣衫,露出裡的肚兜來,女子的小腹已經開始隆起,將肚兜支撐了起來。
男子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女子,被盯得不好意思了,鳳洛凝羞怯的低下了頭去。
猛然間,她感到身子騰空而起,北唐炎淵已經自行褪下自己的衣服抱著她朝浴池裡走去。
溫熱的水蔓延上來,將兩人團團裹住。
氤氳的霧氣嫋嫋飄起,浮上一層朦朧的感覺。
兩人相依相偎,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刻。
北唐炎淵將鳳洛凝環在懷中,大手緩緩替女子揉搓著,繼而將手放在女子的腹部,語氣寵愛輕倪,“阿凝,再等幾個月,我們的孩子便可以出聲了,我們的孩子呀。”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孩子的,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