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今天你不給我一個答覆,我親自找皇上問個明白。”程紫霜的姑娘脾氣上來了。
範鶴軒心裡生了怒氣,他腦海裡閃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非常冷靜,二話不說的吧。
只是可惜,現在所有的情況都是顧如塵和宋世安搞出來的。
想到這裡,他無比頭疼。
“紫霜,現在情況很不一樣,程青雖然被流放,但至少他還有命在,我的意思你明白嗎?”範鶴軒咬著牙,眼睛盯著她,看樣子,她再不明白,他就要抓狂了。
程紫霜很少看到他這個樣子,所以,也是被震到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程紫霜喃喃地道。
“還是那句話,我們現在只有忍耐,靜觀其變,切不可生事,明白嗎?”
程紫霜點頭:“好吧。”
她雖然那樣說,但到底心裡還是不服氣的,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弄得這樣神祕。
他們不救哥哥,還搞那麼多大道理,他們不救,自己救,想到這裡,她開口:“為什麼自從那個顧如塵來了之後,就這麼多的事情,不是她搞出來的吧?”
“你怎麼這麼問?”範鶴軒一愣。
“她所到之處,雞犬不寧,我又不是沒有見識過。”
“到底她曾教過你功夫,也算半個師父,何必口出惡言呢。”
程紫霜嘴角扯動了幾下,眼神裡全是不屑:“那個女人,真是妖精,害了太子,遲早也會害了你。”
“不說她了,我還有事,得回宮去,你沒事別自己出來。”範鶴軒還想囑咐兩句,可是看她的臉色便嘆了口氣。
轉身上馬,急弛而去。
看著範鶴軒的背影,程紫霜氣得直跺腳。
程紫霜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最後虛空地揮動著拳頭,彷彿那是範鶴軒的臉。
秦棋萱在旁邊聽出了門道,她也是一直看著那一騎白馬,直到連煙塵都沒有了,才收回目光:“我們回吧。”
“不回。”程紫霜賭氣地道,“這些男人,老把我們當成小孩子,什麼事情都不說,”難道我們會誤事不成?”
“將軍怕你因此受連累吧,要不我們回府吧?”
“不回,我就不回,我瞧哪裡有危險,我看誰敢碰本姑娘。”程紫霜臉通紅,不斷地虛空踢打。
秦棋萱一時間往旁邊站了站,她看著眼前的程姑娘,眼底的表情很是複雜,突然她開口:“那個顧如塵真的那麼厲害?”
“厲害個狗頭,一副拽得不得了的樣子,討厭死了。”
“那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她在背後搞鬼呢?”
“搞鬼?是她害我哥哥?”程紫霜咬起了牙,“很可能,如果不是她,那太子怎麼會不幫忙,太子被她迷得七昏八素的,正因為涉及到她,範鶴軒才不管。”
“那若是這樣,就好辦了,不知道你想不想為程公子報仇?”
“當然想,還用說嗎?”
“那我們就好辦了,我們可以進宮一趟……”秦棋萱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兩個人還真的直接進了宮,她們來到了如意宮。
顧如煙非常驚訝程紫霜和秦棋萱的來訪,一聽立刻迎了出去,程紫霜看著眼前的
女人,果真不如顧如塵,但也是極美的,顧如煙笑著把她們迎進了屋子:“真是稀客呢,程姑娘和秦姑娘來訪,本宮很是開心。”
程紫霜看著眼前的女人,心裡非常不屑,如果不是利用她,她才不想見這種女人呢,跟了太子,又跟皇上,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但她仍是笑了:“因為家裡出了點事情,所以,好久沒有入宮了,卻不想宮裡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是呀,現在可是非常時期。”顧如煙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什麼意思,只是順著她的話說罷了。
程紫霜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家自己淘制的胭脂,用的全是上好的芍藥,茉莉,是家中的老師傅制的,不比宮裡的差,心裡想著,如妃娘娘什麼都見過的,再好的也入不了您的眼,這自己弄的東西倒有一些心意在裡面,別嫌棄才是。”
“這可是說的哪裡話。”顧如煙將鏤花的銀胭脂盒拿了過來,揭開蓋子聞了一下,“嗯,確實比宮裡的好,其實呀,宮裡的東西,也有好的,只是輪到我這裡,就說不上了。瞧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真是糊塗了,來,給兩位姑娘看茶。”
素揚端著茶杯近前,放在了程紫霜和秦棋萱的面前,然後退了下去。
程紫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我也是明人不說暗話,今天來,確實有事情來找如妃商量,這茶一會兒再喝也罷。”
“哦,就知道程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只是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幫到程姑娘的?”顧如煙心裡仍舊在狐疑,按理說,自己與她可是沒有什麼往來的。
“是顧如塵的事情。”程紫霜壓低了聲音,“我來,就是為了她。”
“為了她什麼?”顧如煙面不改色,但眼睛卻亮了一下。
“為了除掉她。”程紫霜冷冷地道,“她就是一個禍水,才來多久,翾辰國已是不得安寧了,真不知道,她若是再橫行下去,我們還有沒有好日子過。”
“這話從何說起?你是說最近發生的事情?”顧如煙疑惑地問道,同時,一拍桌子,“我就說嘛,就覺得她老實的不正常,告訴你,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她,我派人暗中監視她,可是被她給傷了,所以,一定是她做的。”
“只可惜其它的人還不知道呢,我們要不要把這個訊息放出去?”
“等等,這些事情都是皇上經的手,而且一點兒異常也看不出來,皇上處理的人,都是依法行事的,比如唐舞后宮干政,比如你哥哥,給唐平施了毒,還有蔣家,企圖謀害皇上。”顧如煙邊說臉上邊是驚異,如果這些真的是顧如塵動作的,那麼她的本事還真大,上次自己就她與皇上密謀人事情告訴了尉遲寰,可是他竟然沒有一點兒反應,這個男人要麼水太深,要麼,已經被顧如塵給收拾了。
程紫霜聞言咬著牙:“那麼說,只能任她如此行事?”
顧如煙手指輕輕地撫著那銀飾盒,在沉吟,終於抬起頭來:“程姑娘完全可以找範將軍,怎麼會想找本宮了,本宮現在自身難保,若有辦法,還不早使出來了?”
“找範將軍?他只會告訴我忍耐,可是我哥哥在那天寒地凍的,怕是忍不了多久的,我不想辦法,誰想呢,因為娘娘和顧如塵曾經是姐妹,所以,最瞭解她的那個人該是娘
娘。”
在來之前就聽秦棋萱說了這兩人雖然是姐妹,但卻是仇敵,所以她才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看看顧如煙的反應。
顧如煙在考慮她說話的真實性,她不是代表誰來試探自己的吧,想想程青,她又覺得自己可以相信,便笑了笑,“既然你相信我,而且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現在,我們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想想該從哪裡下手。”
程紫霜聞言,又往前探了探,眼睛看著顧如煙,儼然已將她當成了救命稻草,這下子顧如煙更加放心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怎麼能讓這個顧如煙不再害人呢?”程紫霜皺著眉頭,“太子那麼喜歡她,所有的人都喜歡她,我們現在趕她走,也是不可能的,該怎麼辦呢?”
“好辦,讓她永遠也不能動才好。”
“你要打傷她?”
“非也。”顧如煙手對準脖子比劃了一個動作,眼神閃過一道寒光。
“殺了她?”程紫霜嚇了一跳,“殺人這種事情,到底不該輕易出手,說起來我們也有師徒情分,再者,如果殺了她,那太子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誰讓你明著去了。”顧如煙心裡暗歎,眼前的這個程姑娘,說得厲害,一動真章就看出來是個假把式了,不過她有辦法,“你是不是還可憐她柔弱?只當她是一個無害的美人?”
程紫霜猶豫了一下:“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發生的事情和顧如塵有關係,我只是氣不過有些事情罷了,可是真要取她性命,萬一殺錯了呢?那我們豈非良心不安?”
“殺錯了?我告訴你,殺她一百次都不會錯,這個女人就是一個惡魔,你知道她怎麼對待我孃親的嗎?她把我孃親的手砍了下來,還讓我孃親住在牲畜棚裡,豬吃什麼,我孃親吃什麼……”顧如煙說到這裡,掏出帕子捂住了嘴,因為激動,臉漲得通紅,那眼底還有晶瑩在閃動,她不敢再說一個字,因為她知道,再說下去,馬上會失態的。
程紫霜睜大眼睛,粉脣微張,半晌擠出一句話:“她是這樣的人?”
顧如煙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手,一下下的扯著帕子,眼圈越來越紅,聲音也越發狠毒。
“我當初為了她而被送到這裡來受辱,我當她是妹妹,可是她不當我是姐姐,連我的死活都不管,一見面還幾乎殺了我,就是因為我暴露了自己,可是你不想想,太子是什麼樣的人,假的怎麼能真得了,我的命差點交待到她的手裡,她還那樣對我孃親,我有時候都想,如果她不是我的妹妹,我哪裡會容忍她這麼久,我早就報仇了……”
“好,那我們動手吧,殺了這個女人,人間就少了一個禍害,真沒想到,我是真的沒有想到。”
秦棋萱見程紫霜半天沒有動靜,搶先開口,就是害怕她到了關鍵時候打了退堂鼓。
程紫霜臉色有點白,她喃喃地道,手握在一起,不斷用力,終於,她一拍桌案站了起來,“娘娘,你說讓我做什麼,我做去。”
顧如煙噓了一聲:“小心隔牆有耳,這宮裡到處是眼線,也不知道都是誰的,我們的事情必須祕密進行,我跟你說,顧如塵平時非常小心,幻月的功夫又非常高,所以我們買凶殺人的事情就不用考慮了,只剩下一項,就是下毒,毒藥你來準備,我沒有辦法出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