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青鳥公主-----76 月忍之約


我的刁蠻大小姐 花間潛龍 錢夫請慢用 宮鬥之一日為後 當心極品偽Angel 總裁爹地要轉正 歡喜田園 白璧微“邪” 羊入虎口:腹黑竹馬呆青梅 郡主別跑,師兄喊你雙修 青春畢業禮 魔煉 天命 邪盜 誅仙刀神 人定勝仙 悍警手札 陰陽送願師 龍的傳人在末世 青春像顆檸檬糖
76 月忍之約

雲夕整理著包裹,風霖在一邊安靜地看著,見她轉身才開口,“真的不想看看齊國點將出徵的壯觀景像?”其實,他心裡想說的是:‘你不想看看我穿上銀絲鎖子甲是何種樣貌麼?’

“我在宋國北毫見過一次子御說出徵前厲兵秣馬的儀式,無非是殺黑牛、斬白馬,巫師唸咒、共飲血酒那些程式;不過,宋王祭的是玄鳥,齊王應是血祭鳳凰王旗吧。”

風霖伸出手想再抱她一次,雲夕卻是衝他做了個鬼臉,“祝你們旗開得勝、早日歸來——再會嘍——”

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風霖只得嘆口氣,送她走出東宮的大門。風吟已在門外守候,不遠處有一輛嶄新的雙驅馬車,車邊有一個十四、五歲、侍女裝扮的少女遠遠地向風霖施了一禮。

雲夕歡呼一聲跳上馬車,侍女小艾隨之上去,風吟拱了拱手,便快步駕車離去。風霖鬱郁地看了看天色,回房去更換戰衣。

馬車剛駛出王宮前的中心大街,向東城門的方向折去,便見一人一馬攔在路中間,風吟只得喝住馬,“這位少爺,您可否讓開路讓我們透過?”

少年翻身下馬、微微一笑,如明月堪破浮雲,流光魄影瞬間逼入眼簾,“在下與車中的夕雲少爺乃是舊識,今日知舊友遠行,特來相送。”

“月忍?”雲夕從車簾中探出身來,驚喜地呼道;那少年似乎變得成長了許多,雖然還是長腿細腰的模樣,但是纖秀之中多了幾分健朗,猶如一枝瓊花玉樹,但是何種花有此等風骨?何樣樹有如許的清妍?

雲夕隨即跳下車,向月忍奔去。

月忍將馬牽到路邊,負手立在垂柳之下、口角含笑地等待雲夕走近。

雲夕飛快地跑過去握著他的手臂,“聽狐奴和素說你被易牙大人帶走了,你……現在還好吧。”

“我很好,其實事情並不如他們……以為的那樣。”月忍反手捉住她的小手,“我如今是內膳房的一名饔人,隨易牙大人學習五味調補之術……前天我已在宮宴上看到你,不過你與風家公子在一起……甚是快活,並未留意到我。”

“呃,月忍啊,你是不是逃出來的?跟我一起走吧,我義父是魯國的公孫,他定能給你弄個新身份的。”

風吟坐在馬上的駕座上,皺眉盯著霖公子的心上人撲到一個美少年身邊,心中頓時不快;他左看右看這個女扮男裝的少女,總沒看出哪一點配得上霖公子,而且她還全然不顧禮節,在大庭廣眾之下與那男子拉拉扯扯。

這兩人立在一起的身影也很怪異,當真如同‘一株蒹葭依玉樹’,當然‘玉樹’指的是那陌生少年,‘蒹葭’說的是黑不溜秋的雲夕‘少爺’……

(風家世傳書香門第,連風氏的僕從罵人都文縐縐的。)

月忍戀戀不捨地望著雲夕,“小云,我現在真在不能隨你離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兩年……或許只用一年我就能脫身了……你告訴我,到時候我怎樣才能找到你?”

“呃,月忍啊,我去墨城的漁村其實是去找人的……找一個我經常夢到的人,哎,說了你也不明白啦,反正,我就是去海邊看看,之後就回家鄉。我的家在崑崙山脈,很遠的!”

“崑崙山脈哪個山峰?”

“在玉珠峰的山谷裡……月忍,你找不到那裡的。”

“我記下了,只要有心總能見到你,你的本名就是夕雲?”

“我叫雲夕,在家鄉別人都叫我吉娜。”

“好,吉娜,希望我找到你的時候,會看到你的本來面目。”月忍笑著,眼中星光閃爍,格外惑人。

“呵……”雲夕訕笑,原來人家早就知道她易容啊,興許也看出她是個女子吧……糟了,方才順口說出吉娜這個名字,他自然明白自己是女子之身了。

“妹子,不要忘了我……再遠我也能找到你。”月忍低聲道;他纖長的手指在雲夕手心裡輕輕撓了幾下,雲夕呆怔之後才感知到、月忍在她掌心寫的是他的名字。

她紅著臉和月忍揮手道別,跑向自己的馬車;風吟嘴角一抽,他能看出那個美貌少年眼中對雲夕的依依不捨;這個黑瘦的丫頭,桃花運還不錯呢。

雲夕坐回馬車,風吟喝了一聲,空甩馬鞭,兩匹矯健的棗紅馬長聲嘶鳴著向東方奔行,而云夕的小白馬則跑在馬車前方,偶爾也會停下來等等那兩隻眼冒怒火的同類。

臨近午時,侍女小柔開啟幾隻竹盆:“雲姑娘,這是公子特意吩咐奴婢們為您準備的甜點和鮮果,您先墊墊飢,我們到下一個小城便找酒坊用膳。”

“我也不覺飢渴,不過,這些果子著實水靈。”雲夕拿起一串葡萄給小艾,小艾連連推拒,雲夕也不勉強,坐在榻上不走心地盯著窗外不斷閃過的風景。

馬車似乎是碾到一塊石子上,劇烈地顛了一下,小艾急忙靠近前窗,“哥,你小心一些。”

“知道了,妹子。”

‘妹子。’被人稱做妹子的感覺真好……

月忍最後那句話似是觸動了她心中某處細弦:妹子,不要忘了我……這話好生熟悉……誰?誰還說過這名話,讓她瞬間胸口一窒?

昨天在桂園中無從把握的那種感觸瞬間浮出水面!

是十年來暗夜裡把她的心力抽空敲痛的呼喚和叮嚀,從夢中走到現實!

是孤獨的身影從人山人海之中迷失了千秋萬載,一聲簡短的問侯就將彼此拉到最初的相遇相識!

風霖!是風霖!他說過這句話!和夢中的‘哥哥’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聲調!還有他身上的氣息、他嘴脣的味道、他寵溺的微笑、他親切有力的擁抱、他不摻雜任何功利和心計的體貼愛惜——

不用再去墨城尋找了,他就是自己夢了十餘年的‘哥哥’!

“停車,風吟大哥!停車!”

馬車緩緩地停了,“小艾幫忙把這些米糕包起來放進我的包裹。”

“是,雲姑娘。”

雲夕繫好包裹從馬車中一躍而出,跳到小白馬身上,“風吟大哥,不去即墨城了!我要乘馬去追風霖公子,我要陪在他身邊,你送小艾迴府吧——”

“呃,”風吟見她輕功精妙,又願意改程去陪護公子,不由得大喜道,“姑娘路上小心——小人送回妹子就趕過去——”

齊國的出兵儀仗遠比雲夕在宋國所見的平叛盟軍要嚴整得多。所有的將官為在齊國鄉人面前顯示齊軍計程車氣和軍容,全部都披掛著整齊的革甲、戴著沉重的銅盔、手持長矛或銅戟;齊王令他們出城後急行軍時才可以脫下戰甲縛在馬背上。

這個時節雖已近中秋,但是日光仍然強烈照射,士兵們穿著密不透氣的革甲俱是汗流頰背,卻沒有一個將士現出疲沓之容,齊王御下甚是嚴厲,就邊路邊送行計程車兵家人也沒有敢出聲呼叫的。

“肅肅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獵兔的網子已結得又緊又密,佈網打樁聲聲如心;武士們氣概昂揚,那是我們公侯忠心的好護從啊!)

齊王上了王駕之後,在他身後送行的賓須無大夫突然大聲唱了起來。

留守王城的齊長公子姜昭隨之同吟,“肅肅兔罝,施於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獵兔的網子已結得又緊又密,護網就牢牢地布在叉路口!武士們雄赳赳氣昂昂,是我們公侯的好幫手!)

齊王和管仲相對一笑,賓須無和大公子姜昭是以這種方式向他宣誓:不論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他們都是齊王忠心的臣子,讓他出徵在外不必掛慮王城的安危。

管仲輕聲吟和著,少年時的豪情油然而生。

留下的眾公子和大夫們一起應和,就連路邊的多數百姓也高聲唱和起來,伴隨著兵戈撞擊、馬蹄踏地的聲音,臨緇城的上方如雷音滾滾,“肅肅兔罝,施於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獵兔的網子已結得又緊又密,繩網就布在叢林深處!武士們雄赳赳啊氣昂昂,全都是我們公侯的忠心屬下!)

義誠君沒到宮門外為齊王送行,他正立在朱雀宮樓閣的頂臺上,執一杯酒,對著齊軍出城的隊伍遙遙而望。

衛開方也未去送行,他就靠在離義誠君不遠的一根石柱邊,心情複雜地盯著義誠君的背影。

雲夕終於明白她要找的‘哥哥’就是風霖,她伏在白馬‘逾輝’的背上,如銀色的閃電一般改道向西北方奔去。

此時齊國的大軍已出了城門,行在王城近郊的官道上;上午的誓兵儀式過後,齊王令大將軍王子成父為先鋒軍的主將,率五千人和二百輛戰車,先行一步火速趕往齊國北界與宋御說派出的盟軍會合,燕公子慕容珞也隨著先鋒軍隊一同出發了。

大軍主力卻是由齊王親自做主帥,甯越為主將,公子元與公子潘以及風霖為副將,帶領兩萬精兵和八百輛戰車,穩速開往北疆。

這一次,齊王居然出行了一千輛戰車,看樣子是志在一舉殲滅入燕的夷兵,不勝不歸。

按照大周的法制,因魯國開國君王周公旦有功於大周社稷,特批魯國有一千輛戰車,其他的諸侯國不得多於五百輛;但是齊國現在是諸侯老大,多造幾百輛戰車、多養幾千上萬的軍人,周天子是不敢說一個不字的,不只齊王,還有立鼎自封為大王的楚王熊貲;他們手中的軍隊一日強似一日,已成為大周朝一南一北兩個互不相讓的當世霸主。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