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那一串晶瑩的淚,回眸的瞬間,你依舊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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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翠兒就蹣跚的朝我們走了過來,嘴裡還一直喊著什麼,好像是夫人危險之類的話,我們當時嚇得也沒聽清,經瘋了似得往府裡跑,陳三則是無意間摔了一跤,腦袋砸在了石頭上,一命嗚呼了……”
“翠兒呢。”
“奴才……奴才不知道,她應該還在追我,所以我才撞上了主子,求主子……饒……命啊!”李武一邊說,一邊向藍忘憂磕著響頭,那鮮紅的血液也不住的流了出來。
“帶我去找翠兒。”藍忘憂瞥了一眼李武,便大步向前走去。
不知怎的,藍忘憂的心中一直有種不安的情緒在隱隱蠕動,柳羽沫到底去了哪裡,為何翠兒會被梅總管打死,而梅總管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是。”李武連忙起身,藍忘憂的實力是眾所周知的,有了他的陪伴,李武的擔心與懼怕瞬間煙消雲散。
兩人走的很快,李武幾乎追不上藍忘憂的腳步,他一路小跑,說著自己剛剛走過的路線,不一會,兩人便看見了那血肉模糊的翠兒正向他們的方向爬了過來。
“啊!”雖然有藍忘憂在身邊,李武的心裡已經安心了很多,但是當他看見翠兒那渾身是血的身影,還有那散亂的頭髮,和她爬過的地方出現的一路紅色,他還是控制不住喊了出來。
翠兒似乎感覺到了李武的叫喊,她吃力的抬起頭,那散亂的髮絲下一張鮮紅的臉頰頓時出現在兩人面前。
“啊!”李武再次尖叫,心中的恐懼讓他身體不受控制,看著翠兒那張臉,他感覺世界都在旋轉,隨即腦海中一片空白,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少主……”翠兒看見了藍忘憂,眼中的淚水便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淌,同時,那激動的神情亦是沒有逃過藍忘憂的捕捉。
“說。”藍忘憂話語中不帶一絲情感,他淡然的看著翠兒,示意她說下去。
“夫人……救……去救……大漢……”翠兒聲音小的可憐,現在的她完全是憑著意志力在活著,她也並不是李武等人心中認為的鬼。
“再說什麼。”藍忘憂皺眉,翠兒的聲音他根本聽不清,那模模糊糊的聲音,似乎有夫人……
“夫人……救……夫人……”翠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便的大一些,可是那嗓子似乎在跟她對著幹一般,她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
“柳羽沫怎麼了?”雖說翠兒的聲音變小,但是從小習武的藍忘憂自是能聽清楚翠兒的話,她說,救夫人!
“大漢……”翠兒看見藍忘憂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嘴角扯起一抹欣慰的笑,可是就當她想要告訴藍忘憂更多的時候,突然感到身體一陣刺痛排山倒海而來,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口氣
沒上來,永遠的沉睡了。
大漢!翠兒的最後一句話,只說了大漢兩個字,卻已是對藍忘憂有了很大的幫助,他看著眼睛瞪得似乎要迸出來一般的翠兒,心中竟有一絲的敬重,但依舊沒在停留,轉身離開了。
梅總管說過的話與翠兒的話交融在一起,讓藍忘憂越想臉色越黑,‘昨晚她在跟別的男人翻雲覆雨。’‘大漢,救夫人。’……
“可惡!”藍忘憂走進了書房,心中的怒火卻是早就一發不可收拾,那硃紅色的檀木桌亦是被他一掌擊碎,發出砰的巨響!
“找我來就是為了看你抽風?”一聲侃述由遠及近,藍忘憂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回頭。
“她被人抓走了。”藍忘憂的聲音平靜的嚇人,他就那樣看著面前那破碎一地的木屑,一點一點的隨風而逝。
“大嫂被人抓走了!”絕一臉的吃驚,似乎還帶著少許的憤怒,他兩步並三步的走到藍忘憂的面前,詢問的眼光好不避諱的射向藍忘憂。
“是柳羽沫。”藍忘憂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卻還是不忘矯正絕的稱呼,他是不會為自己府上的人失職,就對柳羽沫感到一絲愧疚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計較這些,藍忘憂,你的心胸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狹隘了!”絕的怒火頓時爆發,他終究忍受不住藍忘憂的作風了。
“她被抓了,我只負責將她抓回來繼續囚禁,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有一丁點的改變的。”藍忘憂瞥了一眼絕,任憑他對自己放肆,徑自走向了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那你把我叫出來又是什麼意思,看我陪你做壞角麼,如果是那樣,我可做不到。”絕一臉的鄙夷,今天出來,他便是做好了死的準備,只要藍忘憂能夠清醒,他便死的有價值。
“你去調查青樓著火的事情,雪去追查她的下落。”藍忘憂依舊是沒有理會絕的挖苦,他目視前方,讓人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青樓著火?”絕疑惑的看著藍忘憂,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所以渾身散發的怒氣也漸漸消失了。
“怡紅院,具體的事情去幫裡問問。”
“知道了,對了,既然要雪去任務,那怎麼不將她放出來?”絕剛要轉身,便想到了雪的事情,她也是有任務的,為何卻不見她半點影子?
“我放的是你們兩人。”藍忘憂聞言,鳳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那聲音卻是依舊。
“怎麼可能,我是自己出來的。”絕肯定的說,話語中透露著無盡的焦急。
“我說過,我放的你們兩人,她沒出來是她的事情。”
“藍忘憂!”絕的語調不由的提高,“如果雪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那要你有這個資本再說。”藍忘
憂冰冷的看了一眼絕,大步走進了內室,留給絕一個強大的背影。
絕不由的一怔,那駭人的氣場令他詫異,什麼時候藍忘憂竟然對自己這般冷淡,難道他真的變不回來了麼?
寒冰譚
“姐姐,你現在,是打算再也不出現在江湖了麼?”閻魚兒施法將靈轎緩緩落下,隨著幽靈馬的啼叫聲響起,柳羽沫等人已是到達了絕世界——寒冰譚。
“一切等寶寶生出來再作打算吧。”沒說什麼,柳羽沫雙手愛惜的撫摸著自己那微鼓起的小腹,溫暖的笑容洋溢在那傾城的俏容上。
“好吧,那姐姐就安心在這裡養傷,順便給小寶寶多多的補充營養。”
“嗯,好。”柳羽沫淺笑,她抬頭看向天際,雙眸中的悲傷一閃而逝,或許,這個決定她早就應該做。
“那你的腿?”閻魚兒看著坐在靈轎上的柳羽沫,雙腿垂落,像乾枯的樹枝一樣,完全沒有了支撐力。
“腿,不打緊的,就算是起不來,別人也奈何不了我的。”柳羽沫聞言亦是淺笑,彷彿腿的殘廢對她的打擊並不是很大。
“不然,我們也用哪吒當年的招數?”閻魚兒靈光一閃,激動的說。
雖然只是一個念頭,但是能將柳羽沫的筋骨接好的辦法,目前也只有這一個了吧,畢竟她的真身不是平常人,自然也不會像醫治平常人那樣的方法醫治她。
“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寶寶,所有事都等以後在說吧,時間很長。”柳羽沫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蒼鷲,你還認識她的吧,以前我們會在一起玩。”氣氛似乎有些尷尬,閻魚兒只好轉移了話題,她走到幽靈馬的身邊,輕撫著那燃燒的藍紫色火焰。
“認識。”蒼鷲開口了,是一個充滿磁性的男人的聲音,而這也讓柳羽沫為之一怔,這聲音的確很熟悉。
“那你以後就負責照顧姐姐了,她的行動不能出現半點差池哦!”閻魚兒微笑的看著蒼鷲,那一抹悲傷瞬間閃過。
“好,放心吧。”
“蒼鷲?”柳羽沫小聲的咀嚼著這兩個字,腦海中的片段不斷閃過,但卻都是人形的蒼鷲,那總是一襲墨藍色衣袍出現在她的身邊的俊美無比的男子,曾令多少魔女們為之瘋狂,可是,他卻理都不理。
“婷雨,你記起我來了?”蒼鷲眼中充滿著期待,他就那樣直直的盯著柳羽沫,興奮的眼神彷彿要將其看穿。
“是的,可是,卻都是人形的你,還有我們三個的愉快之事。”柳羽沫依舊淺笑,她腦海中的記憶似乎正在一點點的增加。
“是啊,那時候我是人形的。”聞言,蒼鷲的雙眸頓時失了顏色,那無盡的悲傷迅速籠罩了整片天空。
他人形的時候,已然是千年以前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