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曾為生命許下承諾,說給它雨水給它陽光,想起我三月埋下的願望,已在心中悄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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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你醒了。”影看著緩緩睜開眼的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影,我們……這是在哪?”竹看著周圍的環境,哪裡還是那四面都是牆的刑室,這裡分明是樹林。
“絕把我們救了出來。”影在火堆旁烤著捉來的山雞,跟竹解釋著。
“絕?”竹似乎有些吃驚,“絕這麼做,藍忘憂會放過他麼!”
“不知道,不過我想,憂不是那麼絕情的人。”影的聲音充滿了堅定,他相信,憂不會傷害絕的,就像自己跑了,他其實是知道的吧,可是他卻沒有來追。
“不知道,那你就出來!”竹聞言聲音不由的加大,“你想想藍忘憂是怎麼對我們的。”
“竹,我是不會跑出來的,可是……可是我的身邊還有你啊,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裡面!”影似乎也是有點憤怒,他真是不明白,竹怎麼就不知道為自己想想。
“影……”竹呆呆的看著影,眼裡染滿了水霧。
“算了,你先吃點東西吧,很長時間沒有吃飯了,肯定餓壞了。”影嘆了口氣,將烤熟的野雞遞給了竹。
“好吧。”竹沒再說什麼,結果影手中的山雞,吃了起來。
“那個叫做月的女人,她說的地方在哪?”影看著竹,問道,他們現在要趕緊找到月說過的地方,或許那裡還有機會救得了沫。
“靈山,月說的那個地方叫做靈山。”竹深思一下,隨即眼睛放出了奇異的光芒。
“嗯,那我們就先去靈山吧。”影點點頭,那個地方似乎不是隨便能進去的,看來要經過一次苦戰了。
“對了!”竹高興的說著,“影,你真是太聰明瞭!”
“怎麼了?”影不明所以的看著笑面如花的竹,自己是說了什麼麼?
“靈山啊,舞姐肯定有辦法救主子的!”竹高興的不得了,她怎麼就把齊夜舞給忘記了,以齊夜舞的能力,想要救主子,是肯定沒問題的!
“舞姐?”
“嗯,她是與主子並肩作戰多年的女人,功力自是與主子不相上下的,而且她們的感情,可是建在生命之上。”
“是麼!那怕又是一個奇女子吧。”影露出了安心的微笑,這下,大嫂有救了。
時間似乎過的很快,一轉眼已經下午了,柳羽沫吃力的睜開眼,緩緩坐了起來。
“外面的世界,我還能見到多少?”看著自己纖細的雙腿,柳羽沫無奈的嘆氣,就這樣一雙腿,還能走過多少地方。
輕瞥了一眼那精緻的柺杖,柳羽沫的眼神中充滿悲傷,藍忘憂,我是不會屈服的!
“翠兒!”對著門外喊道,柳羽沫臉色也終於有了一點暖色,如今,翠兒應該就在門外吧。
“夫人?”
“給我準備馬車,我要出門。”在榻上整
理著自己的衣服,柳羽沫眼神悲涼,她要出去,她想看看外面的夕陽。=
“是,我這就去準備。”翠兒楞了一下,心想自家夫人的身體這麼虛弱,怎麼還要出去,但畢竟這是柳羽沫的心願,她又怎能剝奪呢。
“夫人,你是要去哪裡?”翠兒走了進來,見柳羽沫已經收拾完畢,坐在榻上等著自己,她連忙走過去,身子一弓,便將柳羽沫背了起來。
“我想去看看夕陽。”
“那我們就去不遠的定情崖吧,那裡的夕陽很美的。”翠兒想了一下,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裡不僅離府上近,而且風景很美。
“好。”
離開了府上,柳羽沫一行人便前往了定情崖,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那裡的景色應該也很美吧。
藍府的人出門,架勢自然是很大,雖然柳羽沫已經強調了要低調些,可是最後還是惹得人人皆知,沒有辦法,她也只好無奈的搖頭了。
“夫人,我們到了。”翠兒的聲音響起,柳羽沫緩緩的睜開了眼,不知是她的傷勢的原因,亦或是孕婦貪睡,她現在是有一點時間就想睡覺。
“嗯,扶我下去吧。”柳羽沫的聲音帶些慵懶,她如今真的是越變越懶了。
“夫人,你要去哪裡看夕陽呢?”
“去前面的小溪那吧,我看那的風景還不錯。”小心的爬上了翠兒的後背,看著那前方太陽照耀下的小溪,柳羽沫不由的沉醉了。
“好。”翠兒點點頭,便抬步離開了。
“你們就在這等著好了,人多了會煞風景。”看著那都要動身跟著自己的來人,柳羽沫不由的皺眉,連忙吩咐他們原地等候,她如果不是因為腿的原因,就一個人來了。
“是。”眾人領命,便抬著轎子去了一旁的樹林裡歇息去了。
坐在了小溪間的岩石上,柳羽沫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包圍住自己的山川,河流,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小,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翠兒,你也先去找個涼快的地方歇息去吧,我什麼時候想走了,會叫你的。”看著雙腳浸在水中的翠兒,柳羽沫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的麻煩事太多,真是苦了翠兒了。
“沒事的,夫人,翠兒站在這裡就好,不熱的。”翠兒聲音有些顫抖,她從來沒被關心過,如今終於有人關心自己了,那人竟然還是自己家的夫人,讓她怎麼能不感動。
“去吧,不然一會揹我的時候在暈倒,我不是還要受罪。”柳羽沫轉頭沒有在看翠兒,那聲音卻是帶著一絲關心。
在她身邊關心她的人沒幾個,她又怎能人心她愛的人一個一個的都因為她自己受傷呢。
“好,我這就去。”翠兒眼眶不住的閃爍著淚光,聽到柳羽沫的話,她連忙淌著水走上了岸,去不遠處的樹下休息起來。
所有人都去了樹林休息,柳羽沫看著四周的景物,心中思緒萬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是感覺心中似乎一點點變的不是那樣的錯
亂了。
天色漸暗,黛山凝紫,一日已入黃昏,天邊的火燒雲慢慢浮了上來,映照在清透的小溪上,使得周圍的環境變得溫柔起來。
柳羽沫打量著周圍已接近尾聲的天空,那孤獨的天空上點綴著幾朵殘雲,餘輝綿綿,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惆悵起來。
周圍安靜的厲害,可柳羽沫似乎並沒有離去的意思,她依舊是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遠處的景色,一切事物,有因必有果,冥冥之中已經註定,又是我們想改就能改得了的麼。
“一切隨緣吧。”柳羽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剛想要轉身去叫翠兒,就被水中突然出現的一個高大的身影給嚇了一跳。
猛地回頭,柳羽沫便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急速的朝自己衝了過來,來不及多想,便用盡全力,將自己丟進了小溪裡。
“翠兒!”大漢撲了個空,他惡狠狠的看著水中的柳羽沫,手中亮出了一把錚亮的大刀,柳羽沫雙眸一沉,連忙對著翠兒的方向喊了起來。
“可惡的女人,你是跑不掉的!”大漢面目猙獰的看著柳羽沫,隨即便揮刀向她的方向砍去。
“啊!”聞言跑過來的翠兒見到這一幕不由的驚呆了,她失聲尖叫著,卻也是招來了大漢的注意。
“賤人,喊什麼喊,我先殺了你再說!”大漢轉身,刀鋒便無情的指向了翠兒。
“翠兒,快跑,去叫藍忘憂,你們這樣只是以卵擊石的,保住自己的命,去找藍忘憂。”柳羽沫對著翠兒大吼,便不顧身體的疼痛,從水中撿起一塊石頭朝大漢砸去。
“啊!”隨著大漢痛苦的呻吟,翠兒也終於緩過了神,她重重的點了點頭,便用盡了全力向遠處跑去,她知道此時不是逞強的時候,必須要找人救柳羽沫才行。
那大漢顯然是練家子,就抬轎子的轎伕是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的,柳羽沫無奈之下只好讓翠兒去找藍忘憂,可是心中卻是早已有了答案。
藍忘憂根本不會來救她吧,如果她不幸死在了這裡,或許最高興的,便是藍忘憂了,而去叫藍忘憂,也不過是柳羽沫想出來的保全翠兒性命的唯一辦法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似乎與你並無恩怨。”柳羽沫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殺氣,她就那樣直直的盯著那抱著自己的右腿哀嚎的男人,滿是警惕。
“該死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有利用價值,我定將你劈成兩半!”大漢痛苦的說著,右腿似乎就要沒了知覺一般。
“你要利用我?”柳羽沫聞言不由的冷笑,“沒想到我這麼一個廢人,竟然還有利用價值,真是多謝抬舉了。”
“哼,別妄想讓我放過你,我可是早就打聽清楚了,你就是藍忘憂的妻子,如今我已經抓了你,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大漢的雙眸閃出無比的憎惡,那雙手也是握得咯咯直響,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如今終於輪到他報仇的時候了,藍忘憂,你殺了我愛人,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絕對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