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開放了一個夏,心卻早已陷入冬季,愛情,似乎是漫長的,卻又是那麼多人都喜歡追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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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下去了,只剩柳羽沫一人坐在軟塌上發呆,她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眼神中滿是悲傷。
絕也因為自己被關在了煉獄,自己現在除了能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之外,還能帶給他們什麼?
想到這,柳羽沫不禁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微笑,什麼時候她柳羽沫也變的這般弱小了,不僅保護不了自己,反而一再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藍忘憂啊,你既然不愛我,為何還要這般傷害我,還因為遷就到你最好的兄弟們,這樣做究竟為了什麼,你這樣做真的值得麼?
“夫人,你在休息麼?我要把沐浴的浴桶放進你的房間。”門外傳來翠兒的詢問聲,柳羽沫聞言趕緊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緩緩躺在了**。
“進來吧,我沒休息。”
“嗯,好。”翠兒聞聲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個大漢,將冒著熱氣的浴桶抬了進來,放在了柳羽沫的窗前,便轉身走了出去,一系列的過程,他們都沒敢抬頭看那暖帳內的身影。
“夫人,讓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翠兒看著兩個男人將門關好,這才上前搭話。
“嗯,過來扶我吧。”柳羽沫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點的情緒,卻讓人感覺到濃濃的悲傷。
“夫人,小心。”翠兒聞言走到柳羽沫的身邊,將她緩緩扶起,隨即便將她的衣服褪下,便將柳羽沫抱進了浴桶中。
“夫人,你的肩膀!”翠兒驚訝的叫了出來,柳羽沫的肩膀那一大片青紫色的痕跡,恐怖的嚇人,而起顏色已經便的很深了,說明這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
“無妨。”
“可是……”
“翠兒,在我的身邊的時候,不用自稱奴婢,叫自己翠兒就好。”柳羽沫全身浸泡在溫暖的水中,茶花花瓣散落在水中,這是柳羽沫的習慣,翠兒早就知道,她家的夫人喜歡喝茶,也喜歡茶花花瓣沐浴。
“那怎麼能行呢,這是對夫人的不敬啊。”正在給柳羽沫擦拭身子的翠兒不由的一愣,如此溫柔的柳羽沫,是她多久沒見過的了。
“這是我的命令。”舒適的閉起眼睛,柳羽沫長長的舒了口氣,身子的寒氣終於消除了一點。
“是,翠兒知道了,謝謝夫人。”聽了柳羽沫那冰冷的命令,翠兒不怕反笑,眼中也不由的泛起淚花。
“夫人,翠兒,能……問你個問題麼?”看著小憩的柳羽沫,翠兒突然覺得自家的夫人並不是像眾人口中那樣,冰冷、嗜血、殘暴。
“說。”
“夫人為什麼這般喜歡茶花呢?”翠兒本是隻想試試,沒想到柳羽沫真的同意了,她心中不由的高興起來。
“茶花……”緩緩的睜開眼,看著前方,柳羽沫渾身散發著孤寂的氣息,令翠兒不由的一愣。
“對不起,夫人,翠兒不該多問的。”翠兒連忙跪在了地上,顫抖的向柳羽沫道歉。
“不要緊,起來吧。”沒有回頭,她再次靠在了浴桶上,閉起了眼睛。
“是。”翠兒感激的看著柳羽沫,淚水不住的往下掉,剛剛那一刻,她還以為她要死掉了,茶花,對於柳羽沫來說,或許是一個不一樣的寓意吧。
茶花,便是那理想的愛。
翠兒的問題令柳羽沫的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與許秋英的往事,那樣幸福的一年,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如今的她本以為終於遇到了對的人,可是現實卻又那麼悲涼,又讓拿什麼在相信這所謂的愛情呢。
“小羽,你為什麼喜歡山茶花啊?”許秋英一臉的溫柔,看著旁邊的柳羽沫溫柔的問道。
“因為山茶花的花語是理想的愛,而我從小便沒有體會過愛的感覺,不論是親人的愛,朋友的愛,亦或是,情人之間的愛……”
“小羽,以後我會把你從前沒有體會到的愛全都給你,以後的日子,有我便有對你的愛。”許秋英緊緊的抱住柳羽沫,在她的身邊堅定的說著,像是在發誓一般。
“嗯,秋英,謝謝你。”柳羽沫的眼眶溼潤了,以後有你便有一分對我的愛,那有我柳羽沫的地方,便也會有那份對許秋英的情……
一滴淚滑過,滴在了翠兒的手背上,她吃驚的看著柳羽沫,沒敢說什麼,繼續擦拭著那光潔卻滿是傷痕的身子。
“主子!”藍忘憂的突然進門,令翠兒不由的低呼,她驚訝的看著藍忘憂,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藍忘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看著那在水中小憩的柳羽沫,那臉頰上的淚痕清晰可見,也時他心中不由的一陣抽痛。
翠兒在藍忘憂的指示下走了出去,屋內也只剩下了柳羽沫與藍忘憂兩人。
“翠兒,怎麼不動了?”感覺不到翠兒的動作,柳羽沫眉頭不禁一皺,剛想睜開眼,那毛巾便再次覆上了她的身體。
“翠兒,我的腿,以後,就麻煩你揹我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安靜的房間中只聽得到兩人平穩的呼吸。
“翠兒?”感覺到情況不對,柳羽沫疑惑的再次叫了一聲,渾身的疲乏讓她真的十分不願睜開眼,只得迷糊間不在過問。
“這裡的傷,還會疼麼?”男人溫柔的聲音響起,柳羽沫猛地睜開眼睛,想轉頭,卻被一雙有力的雙臂緊緊的箍住。
“藍忘憂,你這是什麼意思!”柳羽沫低吼,她的身子被藍忘憂緊緊的抱著,一動不能動。
心跳不由的加快,柳羽沫雙眸一沉便再次陷入了沉默,果然,不論什麼時候,無論多很,到最後都是抵不過自己心愛的人的一句溫柔麼,柳羽沫,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腿也廢了麼。”藍忘憂沒有理會柳羽沫的詢問,視線望向水中她的雙腿。
“是啊,拜你所賜。”柳羽沫聞言不由露出一抹冷笑,他這是在後悔麼,真是可笑啊!
“起來吧,水涼了。”藍忘憂依舊沒有理會柳羽沫的話,身子一用力,便將柳羽沫從水中抱了出來,用一條綢緞將她裹上,小心的放到了榻上。
“這是折磨我的新方法?”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藍忘憂,柳羽沫雙眸危險的眯起,那淡然的表情下究竟在想些什麼也是令她疑惑的。
“你先休息會,我去去就來。”藍忘憂聲音平和,將柳羽沫放倒在了**,用被子仔細的蓋好她,在她的額頭上輕啄了一下,便離開了。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藍忘憂的味道,那跟柳羽沫身體一樣的淡淡的茶香味道。
“藍忘憂。”柳羽沫緩緩的吐出了三個字,她呆了,藍忘憂,這是在幹什麼,他這是什麼意思?
時間不是很長,柳羽沫亦是沒有睡著,開門的聲音響起,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來人,雙眸頓時睜得很大。
“以後行走不方便,就用它吧。”藍忘憂溫柔的說著,將自己手中的柺杖放在了塌邊。
這是一個雕刻精緻的山茶花柺杖,用上好的紫檀木製作而成,不僅時刻散發著清香,還可以讓人心情平和。
“你到底在幹什麼?”柳羽沫見狀不由的皺眉,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發生在他們身上,就是非常的不正常了吧。
“我說了,你的腿廢了,以後就用這個走路。”藍忘憂的臉色似乎不是很高興,那聲音也不似剛剛那般平和,略帶冰冷。
“呵,你這是在嘲笑我麼?”似乎聽出了藍忘憂聲音的變化,柳羽沫臉上的疑惑終於消散了,原來,他就是在嘲笑自己啊。
“是啊,只有這柺杖在你的身邊,才能時刻提醒你別妄想逃跑,畢竟傷痛只是一時的,這個卻能跟你一輩子。”
藍忘憂的聲音徹底冰冷了,像萬年寒冰一般,讓聽到他的話的人不由一顫。
“我是可以不要它的。”柳羽沫微笑,他終究還是在報復自己,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果然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可是,你卻不能不要它。”
“此話何意?”
“你的身子中了蠱毒,這不是你能解的,而只有這柺杖散發的氣味才能制止蠱蟲的滋長。”藍忘憂邪魅的說著,這個蠱毒可是他親自調配的,就算是白璃的血都解不了,何況是她。
“哦,那我只有勉為其難的收下了。”柳羽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臉上卻並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
“你做了一個聰明的選擇。”藍忘憂亦是冷笑,起身大步離開了。
隨著門被狠狠的關上,柳羽沫的心也是咯噔一下,那淡漠的眼神瞬間染上了水霧,看來她真的不能在留在這裡了,留得越久,心就越傷。
“夫人,你休息了麼?”翠兒關切的聲音再次響起,她一直在不遠處守著,看到藍忘憂離開,她便馬上趕了過來。
“沒。”
“夫人,我讓人給你熬了點薑湯,你喝點吧。”翠兒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在門外詢問著。
“好。”
“我剛剛感覺夫人渾身發燙,想必是找了風寒,發燒了,不如先喝點薑湯驅驅寒氣吧。”翠兒將薑湯放在了床頭,看著柳羽沫,不由的嘆氣。
“嗯,知道了。”轉頭看向翠兒,柳羽沫終於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只有翠兒最知道照顧她,不會因為她與藍忘憂發生口角而疏遠她,心裡也會一直惦記著她,如此重的情意,叫她怎能不感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