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郎啊朱三郎,你這點小心思都算計到本姑奶奶身上了!
公孫遙心裡默默的咒罵著。但是,又只能乖乖的任憑人家牽著走。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如若,如若這一次平安脫險,本姑奶奶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
生命危在旦夕,公孫遙咬著銀牙,一步一步堅持往前走,李太醫也嚇壞了,不敢在吭聲,在張紅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著。
下山的路,怎麼比登天還難?
不知道又過了幾個時辰,終於停下來了。只不過這裡好像也是一個山洞。
朱三郎的意思是,天亮了,如果沒馬沒車的情況下,很容易再被大虎他們抓回去。所以就暫時躲一躲。等天黑了再走。
可是,走了一夜的路,人已經累的東倒西歪,總得吃點東西,總得喝點水吧?
朱三郎沒有辦法,搖搖頭,表示什麼都沒有,只能挺到天黑。
這才是天亮,什麼時候,能是天黑啊!公孫遙心裡這個叫冤啊!
公孫遙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噼裡啪啦往下掉,一面哭一面說道:“不瞞先生,家父是宮中太醫,因妃子無法懷上龍種,遷怒於我父。幸好有個小太監通風報信,一家人才逃了出來,不曾想,竟然被抓到這土匪山上來。”
“多謝先生捨命相救啊!”
公孫遙將自己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邊,意思就是講給李太醫和張紅聽得。
朱三郎倒是很納悶,怎麼說過的話,又說一遍,難道這千金小姐被嚇壞了不成,說話都顛三倒四起來了。
朱三郎倒是想起來,這女子的父親是太醫,便說著:“這位大叔,您給您閨女看看吧,估計是被土匪嚇壞了,這說話都顛三倒四起來了……”
李太醫點點頭,便爬一樣的到了公孫遙身邊,把了把脈,沒有什麼事,就是累的。這哪是千金小姐啊?這是宰相之女王爺的正妃啊!能堅持下來就不錯了。
李太醫一頭栽倒,嘴裡哼哼著:“沒事沒事,多休息就好多休息就好
”,說完就懶的在動一下了。
張紅看到主子累成這樣,心裡很是心疼。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朱三郎。然後一手握拳一手執掌,合攏送出,武林中人的行禮姿勢,說道:“兄臺也是習武之人?在下張紅。幸會。”
朱三郎看到眼前這個所謂的“丫鬟”,倒是很吃驚的,雖然知道她會寫武功,沒想到耐力比自己好,跑了一夜的路,居然還是氣不喘心不跳的。也是一手握拳一手執掌,合攏送出:“在下朱三郎,家父曾是京城守城曹軍,被 奸人所害,就逃出來我一個,無奈之下才落草為寇的。幸會幸會。”
張紅心想,一個小小的守城曹軍算什麼,每年被 奸人陷害的人還少嗎?家破人亡的人還少嗎?既然是一起逃出來的,畢竟是想改邪歸正了。王妃還真有辦法,居然能說服一個土匪逃跑。
張紅看到躺了一地的王妃和李太醫,心裡又發想笑,自己見過的達官貴人不少,可是,這麼狼狽的還是頭一回。
張紅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又看了看朱三郎,能救他們出來的人,一定並非是壞人,何況他說的身世,也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眼下,地上的這兩個人急需糧食和水。自己可以不吃不喝撐到三天也沒問題。但畢竟王妃和李太醫還是需要補充一下 體力的,不然天黑之後,也是走不了多遠的。
朱三郎似乎看的出來張紅的疑慮,說道:“如若不嫌棄,在下願意照顧著兩位直到天黑。”
張紅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張紅並沒有走遠,他還是對朱三郎不是那麼十分放心的。所以就假裝走遠,然後悄悄摸回來,就停的洞口,仔細聽著洞內的聲音。大概半個時辰,沒有異常聲音。張紅抱了一堆山上的乾草,走了回來。
朱三郎靠在洞口的位置,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還是有練武者的防範意識的。這讓張紅很放心。
張紅拿著乾草,給王妃和李太醫都簡單的鋪了鋪,心想:別因為睡在地上,在生病了,可就麻煩了。自己在野外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是經常睡在乾草
上的。
安排完王妃和李太醫,張紅抱了一抱剩下的乾草,給朱三郎也鋪了一個位置,只不過是坐著的位置。練武者打坐即可休息,所以坐著的位置就夠了。
朱三郎很是感謝,想要說著什麼,卻被張紅一個“噓”的手勢阻止了。張紅用手指,指了指熟睡中的王妃和李太醫。朱三郎點點頭。張紅轉身又出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公孫遙被咕咕叫的肚子吵醒了,剛想發脾氣,突然意識到是自己的肚子。
看看身邊還在睡著的李太醫,看來累的不輕啊。畢竟這麼大的年紀,又是走了一夜的山路。可想而知。
公孫遙悄悄的爬到朱三郎的身邊,想看看他是不是也睡著了。不料,被他發現了。
朱三郎倒是很奇怪,這姑娘為什麼不用走的,反而用爬的?
公孫遙不好意思的笑了,說道:“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睡著了,沒想到還是把你吵醒了……”
公孫遙雖然穿著男裝,但是,在土匪洞內已經表明自己是女兒身。這突然的一笑,自己不要緊,反倒是朱三郎被笑的有點醉了。
朱三郎問到:“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公孫遙怕再吵醒李太醫,就在地上用草棍寫著:“李遙兒。”然後又寫到:“爹爹,李太醫。丫頭,張紅。”
朱三郎點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天黑之後,我們就各分東西吧!……”
公孫遙搖搖頭,大眼睛裡面滿是不捨,說著:“先生不跟我們一起走嗎?萬一土匪來了,又把你了回去怎麼辦?”
朱三郎心裡想的是,我總不能因為救了人家姑娘一命,就粘著人家不走了吧。
再說,這姑娘的確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自己也是在京城住過的人,也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想必這家境也不是一般的殷實。
大虎他們從馬車上搜下來的財物,就能看得出來他們的家境。非富即貴,說是老者是太醫,想必為官之時,也是受過很多封上的。要不,一個逃命的馬車,怎麼會有那麼多財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