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無雙城意外的來了個訪客,指名要見瞳兒。當瞳兒見到那個人,不免又驚又喜。“居士!你千里迢迢來此,是為看我嗎?”來人竟是紫微居士!
聽到她的問話,紫微笑著“唔”了一聲。看著她身邊的夏侯掠,問道:“你是掠,還是……?”他遲疑的看著夏侯掠腰間懸掛的長刀。
夏侯掠眼都不眨地道:“我是夏侯掠,也是你說的另一個人。”
“啊?”紫微顯然更糊塗了。
瞳兒咳了一聲,道:“居士,說出來其實很簡單,你認識的那個掠,是個冒名頂替的假貨!”
紫微頓時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就覺得那小子花言巧語地,似乎靠不住。原來果然是個騙子!”
聞言,夏侯掠有些忍俊不禁地。瞳兒偷偷地掐住他手背,用力地掐,他才終於沒笑出來。
這個晚上,為了替紫微接風洗塵,兩人將他請去了無雙城最大最好的酒樓,包了一個間宴請他。紫微為了和夏侯掠套近乎,爆出了瞳兒幼時的諸多趣事糗事。兩人推杯換盞地,夏侯掠心情好,實打實的喝了不少,很快就有了幾分醉意。
“瞳兒,”紫微忽然向瞳兒道:“有機會的話,你想不想見你的孃親家人?”
“什麼?”瞳兒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紫微道:“你孃親正在找你。你想不想去見她?”
瞳兒怔怔道:“你知道我孃親是什麼人?”
紫微點頭,道:“如果你想見的話,我即刻帶你回去。”
夏侯掠聞言一把揪住了他衣襟。“你想帶我的女人去哪裡?”
紫微被他弄得呼吸不暢,向瞳兒抱怨道:“瞳丫頭!你的男人……醋勁也太大了吧?”
夏侯掠理直氣壯道:“我醋勁大怎麼了?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打她的主意!”
紫微苦笑,道:“我沒打她主意。她是我妹妹!我能打什麼主意?”
瞳兒不禁動容。也伸手揪住他。“你說什麼?我是你妹妹?!”
紫微痛苦地指向被勒緊的頸子。瞳兒便鬆了手,向夏侯掠道:“夏侯掠!你鬆手!”
夏侯掠居然置若惘聞。“掠兒……”瞳兒改為溫柔的語氣,兩手捧住他臉讓他看向自己。“瞳兒?”他才認出她來。然後便將紫微放開了。
紫微猛咳了兩聲,道:“這人……太野蠻了!”
瞳兒看著他,道:“你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他頓了一下,終於點頭。瞳兒撲上去便捶他。“你是我哥哥?你為什麼不早說?”說著,淚水已忍不住湧出來。
紫微道:“我幼時體弱多病。父親去觀中為我祈福,道長說,我須得出家才能保住性命。十三歲時,渡我出家的道長過世了。我本打算回家的,卻在家門外碰到府中老家人。他說我的母親已過世,而父親已續絃另娶。只是那位新夫人生了位怪物小姐,父親不喜,命人將其丟棄去了野外。我和那老家人趕去找到你時,你居然對我笑。我捨不得丟下你,因此才攜你一起四處遊歷……”
“哥哥……!”瞳兒忍不住抱著他哭出聲來。十幾年年,一直以為自己孤單一人,這個人不過是發個善心收養她而已。卻絕不會料到,他竟然是她的親哥哥!還是因為她才四處浪跡。她無法不感動,心緒難平。
“別哭了……”紫微想勸慰她。不料夏侯掠將他一把便拉開了。“不準抱我的女人!”他道。
“夏侯掠!”瞳兒捶他,道:“他是我哥哥!不準對他那麼凶!”
夏侯掠的酒似乎有些醒了。疑惑道:“你哥哥?”
瞳兒點頭,道:“親哥哥!”
夏侯掠便轉身拉著紫微的手,道:“你是瞳兒的哥哥,便也是我的哥哥!”
紫微道:“你可不能欺負我妹妹!”
夏侯掠看瞳兒一眼,道:“她那麼凶,誰敢欺負她?”
“夏侯掠!”瞳兒雙手一叉腰,瞪著他。“誰凶了?”
那兩人互看一眼,一齊“哈哈”笑起來。紫微端起酒杯,道:“來,妹婿,我們再喝。”
瞳兒道:“哥哥!再讓他喝,等一下他再對你出手,我可不管了!”
聞言,紫微放下杯子。夏侯掠有些不自在了,道:“我方才很失禮嗎?”
瞳兒和紫微都還沒來得及答他的話,便聽外面傳來一陣“嚶嚶”的哭聲。夏侯掠道:“有鬼氣!”然後一把拉開門。
看見門外的人,幾個人都怔住了。尤其是紫微,張大嘴看著瞳兒道:“怎麼……她怎麼長得和你完全一樣?”
門外之人,竟是靈女。
她啜泣著,看了瞳兒一眼,忽然撲到她身前,道:“幫幫我!殤他不要我了!”
“什麼?”瞳兒略有些驚訝。雖然早預料到結局會如此,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夏侯掠將她往自己身邊帶,警告靈女道:“不準碰我的女人!”
靈女一臉泫然欲泣模樣。瞳兒問她:“為什麼慕容公子不要你了?”她答道:“他說,我只是靈兒的影子,根本不是他愛的那個靈兒……然後,便將我趕走了……!”
瞳兒覺得有些蹊蹺。慕容殤早知她不是靈女,卻也不忍對她放手,為什麼如今卻變卦了?
她道:“你……是不是做過什麼事,惹他生氣了?”她感覺這個靈女的話,一定有所保留。
靈女低下頭,支支唔唔道:“沒……沒做什麼……就是……那個碧姬,她……很討厭,不喜歡我……我只是想教訓她一下……沒想害死她的……”
瞳兒動容,道:“你殺了碧姬?”
靈女忙道:“她還沒死!”
聞言,瞳兒鬆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個前世的影子,感覺頭有些疼。“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靈女頓了一下,可憐楚楚道:“我不知道……殤,他不會要我了……!”說著,淚水又“叭嗒”掉下來。
夏侯掠冷哼道:“他不要你你就回你冥界去。纏著我的女人幹什麼?”
紫微道:“原來是冥世之魂!難怪陰氣森森。瞳丫頭,她和你有什麼淵源?”
瞳兒道:“一時說不清楚。”夏侯掠道:“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她不就是你輪迴時不要的那一部分嗎?”
紫微有些動容。他看了看靈女,將瞳兒往後拉了些,低聲道:“丫頭!若真如此,她的存在對你有害無益!”
“什麼?”瞳兒還未有所反應,夏侯掠已動容。
紫微道:“她只是一部分,是不完整的。若她想變回完整,便只有殺了你,吸收你的魂魄靈氣!”
夏侯掠道:“難怪我覺得她身上帶有殺氣!”轉向靈女,他便要拔刀。
靈女頓時臉色慘白,往後倒退,倏忽消失。夏侯掠欲追。瞳兒伸手拉住他,道:“別追了。讓她去吧。”
他道:“怎麼能讓她走?那女鬼一定不會死心,會再來害你。”
瞳兒道:“不是還有你嗎?她不會得逞的。”那靈女雖然討厭,但她和此人畢竟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要殺了其,她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聽到她如此說,夏侯掠便沒再堅持去追。幾人在酒樓又待了片刻,便迴轉了城主府。
晚上入睡的時候,瞳兒看著躺在另一張**的夏侯掠(沒錯,他們現在在房裡擺了兩張床。),問他:“你說,我該回去見我孃親嗎?”
夏侯掠道:“當初狠心不要你的娘,有什麼可見的?”
瞳兒聽他說得雖然在理,卻不免有些悵然。卻聽他頓了一下,道:“要不,過些天回去看看吧。”
瞳兒笑了,道:“夏侯掠,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可愛?”夏侯掠低聲似自語道:“瞳兒,我不想你回去……”
“為什麼?”瞳兒問他。
他道:“你有了娘,哥哥,還有別的親人,便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瞳兒睡意全消。起身坐在**,看著他眼睛道:“就算我有了孃親和哥哥,但……你是不同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沒有人可以取代!”
“真的?”夏侯掠的眼睛頓時明亮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