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掠!你幹什麼?”瞳兒驚嚇的忙划水,避免直沉入潭底。
“誰讓你想別的男人?”夏侯掠抱臂立在岸上道。
“我才沒有。”瞳兒忙否認。在潭裡鳧了一圈後,她才發現夏侯掠不知幾時也下來了,居然只是一動不動地仰躺在水面上,顯然鳧水的技能比她高超。
她看他似乎在想事情,便不想打擾他,靜靜地鳧到一旁去。誰知他忽然問她:“你為什麼躲著我?”
瞳兒有些無語地鳧到他身旁,問他:“你在鬧什麼彆扭?”
他伸出一臂託著她腰,讓她與他並躺在水面,道:“想到慕容殤那廝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心裡就不痛快!”
瞳兒伸手戳了他一下,道:“可我心裡,只有一個人啊!”
他的眼睛便亮了,分外瀲灩妖異。“瞳兒!”他將託在她腰間的臂順勢一收,便將她收緊在他懷裡,然後低頭封住她脣。
兩人正纏綿著,忽然聽到崖邊傳來一聲驚聲大叫。夏侯掠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人從上面摔了下來。他抬手一劃,喝了聲“結”,便在下面升起一道紫色結界。而那摔下來的人,正好掉在結界上,並沒有直接落地摔得非死即傷。
那人顯然十分驚詫又驚喜。夏侯掠解了結界後,他才掉落到地上,卻只是打了個滾,一點事也沒有。
瞳兒看了看,那人是個十來歲的少年,身上還佩著劍。她道:“是個人。”
夏侯掠道:“只怪慕容殤那廝,又毀了我的結界。”而他方才下來時,忘了再重新布好。
兩人從水潭上了岸,那少年也走了過來,向他們行禮,道:“方才是兩位救了我吧?葉峰在此多謝了!”
原來這少年名叫葉峰,長得十分清秀。瞳兒問他:“你怎會從崖上掉下來?”
葉峰道:“我隨家父來此山遊歷,不想在山上碰到一妖物。那妖十分厲害,將我從崖上打了下來。家父現在只怕也有危險。”說著一臉焦急的樣子,又行了一禮,道:“我看兩位不是凡人,方才救了我一命,還請再次出手相助,救家父一命!葉峰感激不盡!”
瞳兒看了夏侯掠一眼。他已喚來追風。幾人騎馬飛上山崖,果見在密林邊上,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正鬥得難解難分。夏侯掠看得出來,那白衣的只是個普通人,而紅色身影,分明是非人類。那白衣人竟能憑藉手中劍與其纏鬥不分軒輊,可見身手極其之好。
他正想出手,卻聽得瞳兒大叫了一聲:“且慢!是櫻櫻!”
聞聲,那紅色身影倏地停止了進攻,回過身來。“小舅舅!”她驚喜的撲上前來直奔夏侯掠,想要抱他。夏侯掠往旁邊一閃,她便撲了個空。
“小舅舅?你不認得我了?”她回過身來的時候,滿臉的不解甚至難過。
瞳兒正想說話,夏侯掠已道:“你方才為何將人隨意打下懸崖?”
櫻櫻扁了扁嘴,道:“是他們先惹我的。我找不著小舅舅,心情本來就不好……”
這時那白衣的男子上前來見禮,道:“是我們的錯!不該冒犯姑娘。”又向夏侯掠道謝,道:“在下葉凌鳳,見過無雙城夏侯少主!”
夏侯掠一怔,道:“你就是葉凌鳳?你認得我?”葉凌鳳其人,乃是大秦的傳奇劍客。據說此人劍法如神,大秦皇帝曾想網羅其為朝廷效力,可惜此人一心縱情山水,並無心仕途。各地方勢力也想得到他,但都被其拒絕。
葉凌鳳微笑,道:“少城主在肅州一役,已經名動天下,誰人不識?少城主的勇猛,天下無人能敵!這腐朽大秦,也該有個人能將其了結。葉某隻希望少城主成事之後,對敵人能寬容善待一些,不要造無謂殺戮!”
瞳兒沒想到此人竟會一見面便說出這番勸誡的話來。而夏侯掠,竟似乎也聽進去了,竟行了個禮,道:“多謝葉先生教誨!”
葉凌鳳似乎對他的態度甚是滿意,從懷裡取出一物來,道:“方才少城主救了犬子一命。葉某此生不會欠人恩情不還。這是葉某信物。他日,少城主可以憑此物讓葉某做一件事,只要葉某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夏侯掠雙手接過了那物。葉凌鳳再行了一禮,便帶著兒子葉峰告退而去。
“小舅舅!”櫻櫻則忙著去親近夏侯掠。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女娃,夏侯掠似乎有些無措。瞳兒已道:“櫻櫻,你又偷跑出來了?”
櫻櫻驚奇的看她兩眼,似乎有些迷惑,道:“你是誰?好像有些眼熟……但我又不記得認識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偷跑出來的?”
瞳兒的心有些下沉。她長得不像蕭掠的愛人嗎?難道她根本就不是?!
她道:“你真的不認識我?”
櫻櫻道:“眼睛很熟的樣子,好像見過……”
瞳兒有說不出的沮喪。她知道櫻櫻為什麼覺得她眼睛熟悉。因為即使她變作夏侯掠的模樣,眼睛卻還是她本來的樣子。
夏侯掠顯然明白她的心情。握住她手,道:“即使你不是她,這輩子,我也只認定你!”
瞳兒想笑,卻笑不出來。這時櫻櫻忽然問夏侯掠道:“這個人是誰?我的小舅娘呢?”問完之後,她忽然蹦了起來,指著瞳兒,驚喜無限地道:“啊!我想起來了!小舅孃的畫像!你就是小舅娘!”她激動地蹦過去,抱住瞳兒的腰撲進她懷裡。
瞳兒的心像坐雲霄飛車一樣來了個直下直上。她忐忑道:“你不喜歡我嗎?為什麼記不清我的樣子?”
櫻櫻道:“不是啦。因為你的畫像被娘收起來了。我只是偷看過一次。”然後又抬頭看她,道:“你也有些不同了。”
瞳兒問她:“哪兒不同?”
櫻櫻還小,沒什麼心機,直接道:“以前更好看。”
瞳兒摸了摸自己的臉,道:“現在醜了?”
櫻櫻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道:“現在也很好看。但是……”她似乎找不到詞語來說出自己的想法,瞳兒自己卻能猜到,一定是上上一世的她,更有靈氣,也更完美。不然,天君怎麼會將她內定成兒媳人選?
她道:“櫻櫻,你偷跑出來,不怕你娘又罰你?”
櫻櫻低著頭道:“怕啊。不過找到小舅舅和小舅娘,也值得!”說完又笑起來。
瞳兒問她:“你怎會找到此地來?”
櫻櫻道:“我聽說這座山上陰靈之氣甚濃,適合妖魔冥界之人修煉,所以猜小舅舅會在這裡,所以就來了。我已經找了三天了,沒想到真的找到了!”說完又撲過去抱著夏侯掠。
夏侯掠抬頭望天。瞳兒這時道:“櫻櫻,你可知道你小舅舅有個大仇人?”
櫻櫻道:“知道,是天君那個大壞蛋!”
瞳兒道:“你既知道,便也明白,以你小舅舅現在的能力,還不能對抗天君。所以他現在不能回魔宮,也不能見你們。你還是回去吧。”
櫻櫻一怔。她抬頭看著夏侯掠。夏侯掠則摸了摸她的頭。“小舅舅,你要什麼時候才回魔宮?”她問。
夏侯掠道:“等我變得再強一些!”
櫻櫻不捨道:“那我現在就得回去嗎?”
夏侯掠和瞳兒都點頭。她只得戀戀不捨的放開抱著的人,又回去抱了抱瞳兒,道:“小舅舅,小舅娘,櫻櫻在魔宮等你們回來!”邊說邊倒退著往後走,走出很遠的距離,才忽然消失不見。
夏侯掠和瞳兒盯著她消失的地方,都陷入了沉思。半晌瞳兒問:“你在想什麼?”夏侯掠道:“想先將這一生過好。”瞳兒笑了,道:“我也是。”返身將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