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禹釋庭話音剛落,禹景焱就一臉冷笑的說道,“我的東西怎麼可能到二小姐的手中!三哥你恐怕是想多了!”
“是嗎?”
禹釋庭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說道,“那麼到底是不是本王想多了,不妨讓五弟親自驗證一番如何?”
“肯定不可能是我的!”
禹景焱篤定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求父皇替兒臣做主!”
“求皇上替臣女做主!”
陸瑤華連忙跟著禹景焱一起哭訴道,“皇上,臣女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昨夜臣女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根本不知會出這樣的事……”
“酒後亂性這四個字二小姐是未曾聽說過嗎?”
陸瑤華的話被禹釋庭冷冷的打斷,陸瑤華怒由心生,她披頭散髮,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滿是恨意,“我昨夜根本未曾喝過酒!又何來喝醉之說!釋王殿下為何總想著將罪名往臣女一個弱女子身上推!”
“那這是什麼?!”
禹釋庭看起來真的是懶得多說,竟然直接將杯子裡的酒潑在陸瑤華的臉上。
“嚇!”
這次連一直看戲的陸錦煙都忍不住佩服起禹釋庭了,這人真的是柳下惠啊,這麼漂亮的美人**似的站在他面前,他倒好,竟然一點也不動心,還直接往人家那張貌美如花似的臉上潑酒水……
而陸瑤華被這麼一嚇,則是差點沒有直接栽倒在地上。
她的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狼狽不堪的樣子哪還有一點帝都第一美人的風采。
禹釋庭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嫌惡,說道,“這就是你喝的酒,不知如今你是否還有記憶?!”
“你們,你們……”
陸瑤華咬著脣瓣,面色淒厲,“我是丞相府的小姐,事情還未查清你們怎能如此對我!明明就是有人陷害我!所有人都在陷害……”
“給哀家抓住她!”
太后揚聲道,看著陸瑤華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攔住,嗚咽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的眸中顯得有些厭惡,轉過頭低聲說了一句,“這個瘋子。”
若非還顧忌著她姓了一個陸字,今日她定然是不會放了這條小命的!
“庭兒。”
皇帝皺了皺眉,眼看著剛才滿滿的一杯酒就硬生生的倒在陸瑤華的身上,他有些疲倦的說道,“她畢竟是丞相府的小姐,你也莫要做的太過分!”
“哼,丞相府的小姐?”
禹釋庭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縷墨黑的髮絲從額角垂落,他微眯眼眸,露出幾分不屑,“一個庶女而已,算什麼丞相府的小姐?”
眾人的眼底紛紛閃過一絲清明,雖然禹釋庭這話說的不中聽,但不可謂是對的,的確,一個庶女,原不該有這麼大資本進宮的,更何況是參加**小晏,若非書看在陸淵的面子之上,太后是絕對不會接納這種女人的。
“呵呵,難道本王說的不對嗎……”
禹釋庭將扳指舉起來放到眼前,忽的他笑了一下,說道,“這可就巧了,這扳指當真是五弟的了呢,這上面的蛟紋,難不成還會有作假的
嗎?”
是他的?
禹景焱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對!不可能!”
柔妃也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可焱兒從未與二小姐有過關係啊!”
“父皇請看。”
直接無視柔妃和禹景焱,禹釋庭直接把玉扳指遞到了皇帝的面前,而皇帝在看到玉扳指那一刻的時候臉色就有些青,隨後他的臉色忽的化為滿滿的憤怒。
“孽障!”
皇帝忽然奪過禹釋庭手中的扳指,直接砸在了禹景焱的面前,怒聲道,“這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你竟到了如今的地步都還想要狡辯!”
禹景焱迅速撿起那枚扳指,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抬頭看向陸錦煙。
不可能……這枚玉扳指他明明送給了陸錦煙!怎麼,怎麼會落到陸瑤華的身上!難不成是陸錦煙故意的?這個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正當他剛要開口說話,陸錦煙卻已經輕輕從禹釋庭的背後走了出來,她恭敬的行了禮,柔聲道,“啟稟皇上,太后還有淑妃和柔妃娘娘,臣女有話要說。”
說罷,她還看了一眼禹景焱,和她聲音的溫柔不同,陸錦煙的眼底竟然淡漠的似沒有一絲感情波動一般。
“你想說什麼?”
皇帝問道。
“臣女想說的便是這玉扳指的來歷。”
陸錦煙眼睫微垂,她低聲道,“不瞞眾位,這玉扳指曾是釋王殿下贈於臣女的禮物。”
陸錦煙的這話明顯資訊含量頗多,要知道她今日一旦主動承認這玉扳指是景王送給她的,豈非也間接承認了這丞相府二小姐同景王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是遭人陷害?!
有一個心比天高的庶女姊妹,這對一個嫡女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哪個不是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分分鐘拔掉的,哪像這陸家大小姐……不過倒還真是有趣。
眾人之中隱隱有倒抽一口冷氣者的人,而唯獨當事人冷靜的很。
皇帝沉吟不語,倒是柔妃連忙很高興的應道,“這,這郡主的話,那就豈非是證明焱兒他並非同這二小姐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淑妃回頭,她看了一眼一臉激動的柔妃,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冷漠,隨後又恢復成一副柔柔軟軟的模樣說道,“柔妃姐姐莫急,這郡主話不是還未等說完嗎?”
一個宮女出身的妃子,熬了幾十年才熬到如今這個四妃之一,雖說也算是榮華富貴享用了一生,卻終究也是改不掉這骨子裡的奴性和卑劣,連帶著兒子也是個沒用的廢人。
而柔妃看了一眼淑妃,眼底則是閃過一絲不明的嫉妒。
隨即倒也恢復的平靜了一些,轉頭看向陸錦煙道,“那倒也是,不知郡主可還有話要說?”
“只是這玉扳指在幾個月前就已經不在臣女手中了。”
她淡淡的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柔妃驚訝的問道,“什麼叫幾個月前就不在你手中了?!”
“娘娘莫急。”
陸錦煙微垂眼睫,她輕聲道,“一年前,臣女尚且居住在相國寺,外出
時恰好碰到了中毒的景王殿下,臣女便施手相救,景王殿下感念臣女,所以賜了臣女一枚扳指,臣女雖有心拒接,卻敵不過殿下的好意,便收下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
陸錦煙抬起頭,一雙明眸燦亮,“而在幾個月前,我的庶妹,也就是瑤華,她因私底下見過景王殿下一面,便從此對殿下情根深種,在得知臣女手上有景王殿下扳指的時候,便一直央著臣女給她,因此,這扳指才會落到了臣女庶妹的手上。”
說道這,陸錦煙便對著禹景焱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海涵,實在是庶妹太過喜歡殿下。”
說來說去,還是又扯到了陸瑤華和禹景焱的身上!
胡說八道!
陸瑤華把眼睛睜的大大的,她此刻很想就這麼吼出來,甚至想把陸錦煙直接一刀刺死,也省得她們今後二人還日日鬥個你死我活,但掙扎了許久還是終究只能嗚嗚咽咽的吼著,雙手都被人死死的抓住,連嘴巴也被捂住了,幾乎一點也動彈不得。
她的眼裡迸出淚水,露出絕望的神色。
她知道今日她陸瑤華在帝都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陸錦煙這話明著是在幫她和禹景焱說情,暗地裡卻是在汙衊自己想要攀龍附鳳竟然下藥給禹景焱!
而禹景焱則是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陸錦煙,他只需眼光微微一轉,就能夠看到禹釋庭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這是在提醒自己他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也同樣是在警告他如果不接著他們二人的話來,他禹景焱今日指不定就會死的多慘。
“父皇,兒臣,兒臣……”
禹景焱緩緩的低下頭,眼底流露出一絲恨意。
他當然知道陸瑤華冤枉的不得了,事實上他們二人都冤枉!明明設計的是陸錦煙那個賤丫頭,鬼知道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之間,若說沒有禹釋庭在其中推波助瀾,他禹景焱這個禹字今後倒著寫!
“原來如此。”
皇帝打斷他的話,他眯著眼睛看著禹景焱的眼睛,問道,“原來竟是那個女人勾引你的嗎?!”
“父皇……”
禹景焱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辯解的話卻又怎麼樣也無法說出來。
他不能死……因為他還有那麼多事情沒做……
“皇上!”
而這時,陸錦煙俯身跪拜,哀求道,“皇上,求皇上饒恕妹妹一命。”
“她下藥有意圖謀害皇子的嫌疑。”
皇帝冷冷的說道,“縱然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之上,死罪可免,那活罪也定然是難逃的!”
“嗚嗚,嗚嗚……”
陸瑤華在一邊死命的掙扎著,淑妃抽空瞥了她一眼,美麗的面容上露出一絲不屑一顧的諷刺,她看了身邊的丫鬟一眼,立刻就有人上去,幾個人死死地箍住陸瑤華,陸瑤華這次甚至連嗚咽的聲音都沒辦法發出來了。
陸錦煙淡淡的挑眉,她不動聲色的回頭看了一眼陸瑤華,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冷笑。
“求皇上看在庶妹一片痴心的份上,還請皇上饒恕她一次,臣女不求其他,只求妹妹能夠活命即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