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來時的路出了山洞之後,才發現天色真的不早了。
剛才在裡面,居然沒有感覺到,怪不得肚子餓了呢,原來是生物鐘到了。
還是回家吃飯比較實在呀,一邊想著,我便一邊朝著山下走去。很快就在半路上遇到了赤星。
“主子!”
“嗯,怎麼了?”
“我是看時間差不多了,該用飯了,想著主子也該下來了。所以就”赤星低著頭說道。
“赤星,我問你,為什麼黑月不能離開那個山洞?”我一看到赤星就知道,我找到解答我疑惑的人了。
“山洞?”
“嗯,就是那個裡面黑乎乎的,有個蓮花池的山洞。”我解釋道。
“主子,這個你都忘記了?那是黑蓮宗的聖地子母蓮花池啊。”看來主子的病果然很嚴重,赤星偷偷的想道。
“好吧好吧,反正都一樣啦,黑月不能離開那裡嗎?”我急切的問道。
這種地點又不是很重要,幹什麼這麼糾結,瞧你的表情,恨不得立馬帶著我惡補以前所以的知識。
“主子,黑月要是離開了子母蓮花池,那,整個黑蓮宗都不復存在了,怎麼能離開呢?”赤星皺著眉頭說道。
其實赤星也希望黑月能離開那個充滿黑暗的地方。可是,大局當前,這不是早就定下的命運麼?
想要改變,那就不該來到這世上,赤星悲觀的想著。
“怎麼會呢,這麼黑的地方,一個人怎麼能一輩子都呆在那裡呢,再說了,什麼東西比得上一個人的自由?不行,我要讓黑月出來!”
笑話!真是荒謬!
都什麼時代了,一個幫派的興旺難道就靠著一個人整日的呆在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就會一直存在?
一旦人走開了,那就會滅亡?這是什麼狗屁邏輯?我簡直無法理解!
“主子,這件事情,我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釋好不好?不要衝動行事,畢竟這關係到整個黑蓮宗的命運啊,就算是你肯,長老們說不定也不肯的。”
赤星一看主子氣得不輕,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全都說出來。
可是大戰在即,事實在前,別說是青鸞了,就算誰都不來攻打,黑蓮宗也會不復存在的。
“你!好,要是回去之後你不說清楚,就去領鞭子!”我氣得不得不使暴行了。
這古代什麼都好,就是這刑罰可惡的很,但是一旦威脅起來,效果倒是不錯,
不過要是真讓我這麼對她,估計先阻止這種行為的人,還是我。
悲哀啊悲哀啊,當權者最要不得的就是心慈手軟,可是讓我一個現代飛過來的拿著鞭子抽人?
好吧,想想都覺得是噩夢一場。
“是!屬下遵命!”還好還好,大不了就被主子打幾鞭子,總算是阻止了衝動的主子。
算起來,這幾鞭,值得很吶。
隨著赤星下山後,我便來到了所謂‘我’以前的房間。
嘖嘖,看樣子嘛,樸素的很,一點都不像是小孩子或者是幫主的房間。
真是的,難道內部拮据?算了算了,暫且不計較,我可是能吃苦的好孩子。
我剛進門,赤星就帶著貪狼風風火火的趕了進來。
“你要放黑月出來?”一上來,貪狼就皺著眉頭說道。
質問的口氣簡直如同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怪了怪了,做壞事的人不是你們嗎?為什麼還要來質問我?我可是好心好意誒。
“對啊,有什麼不可以麼?”我挑挑眉反問道。
“不可以!”貪狼和赤星大聲回答,出奇的一致。
“理由!”我白了一眼問道。
淡淡的看著面前的赤星和貪狼,不知道該怎樣解釋現在複雜的心情。
其實真的不關她們的事,就算是阻止我,也只是盡了自己分內的事情罷了。
可是知道了理由之後,反倒讓人更覺得沉重。
原因無非是,原本想要探尋答案的人,知道了永遠都不會想要知道的事情。
人總是因為無法預測到未來即將發生什麼,所以肆無忌憚的揮霍自己的任性。
我甚至後悔走進了那個山洞,如果沒有因為一時好奇而這樣做,那我一輩子,都不會見到黑月,也就一輩子,都不會覺得內疚。
甚至我會開心的過完屬於我的十年,完整的給我的這奇妙的穿越之旅畫上一個句號。
可是所謂的人生,就是沒有‘後悔’二字的一場戲劇罷了。知道答案之後,即使不願接受,還是要面對。
“主子?”赤星看著主子小小年紀,臉上的憂傷卻像是無止盡般散發著,讓旁人都不忍再看下去。
可,無論如何,黑月,都不能放,即使是我們願意,恐怕黑月自己也不會願意的。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我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安靜的躺在**,不再理會四目交匯的兩人。
真的,累了呢。
“那,主子休息吧,有事就吩咐,我和貪狼先告退了。”說完之後,房間便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望著。
這房間,還真是空曠。好像隨時就會走人一樣,所以,才如此簡單。
可就算是再簡單的房間,至少還有扇窗戶,至少,還透的進光。
黑月,這麼多年了,一直一直生活連窗戶都沒的黑暗裡,我甚至覺得連自己的心疼,都是一種侮辱。
回想起剛才赤星和貪狼講的話,我才明白,這黑蓮宗,確實不是什麼世外桃源,更不是什麼仙境,它能成為第一邪教不無道理。
黑蓮宗原本,不叫黑蓮宗,後來是我的師傅,或者說是赤星口中的老主子改名之後才開始興起。
在五十年間,迅速發展成為江湖第一大邪派。
可是直到現在,還是鮮有人知知它的過去是個純粹的殺手和收集情報的組織,算不上是一一個真正的幫派。
現在卻慢慢演變成了一個連商業都涉及,甚至開門招收弟子的幫派。
只是不管再怎麼發展,它的根基都還是原來的地方,就是現在我待著的黑蓮宗。
它的總舵就是原本的教派所佔面積的全部。以後分出去的就全都是發展而成的部門而已。
所以,也只有總部的人,全部都是值得信任的,生養在這裡的人,叛逆之心是絕對不會有的。
試問誰會想要生養自己的家呢?
至於青鸞麼,那就是後來才招收的。
要怪,只能怪這小子實在是很精明,隱藏的很好,直到現在才造反,難怪還能當二壇主。
你想啊,壇主都是一出生就註定的,一定要背上帶蓮花的人,這樣的人註定有天賦練成黑蓮宗的閉門武功。
其他人都莫要插手。所以,這也很好的阻止了地位的爭奪,‘我’才能活到今天。
可是,由於黑蓮宗實在是由來久遠,很多人並不知道要維持這整個總壇的地勢和山脈,是需要極大的精氣的。
而這個精氣之所在,也是練成最高的武功的祕密所在,可是這樣的精氣豈是大自然就能給予的?
需要純陰之人沒日沒夜的守在精氣的洩漏口吸收轉化,並與之相連,才能達到一個平衡,而這個人,恰恰就是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