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山洞,根本就是還沒有學會爬,就被放在了那個地方。
任由他自己靠著吸食這些精氣和蓮花池裡的養分過活,成長。
甚至在他十五歲之前,都不會講話,他大概以為自己根本就是一株植物。
十五歲之後就遇到了我,也就是註定要繼承這個門派的人。
就連我也要靠著固定吸收蓮花池的養分才能幫助我修煉武功。
所以這麼小的年紀,我的武功,就幾乎是別人增長的十倍二十倍。
我還是以前的我的時候,就曾試圖想要讓黑月離開那個山洞。
可是黑月就像是生根在那裡一樣,只要一接觸到陽光,就會不自覺的萎縮,就像是收到了高熱量而蔫了的植物一樣。
嚇得我再也不敢這麼做,甚至連現在的我,都覺得黑月的身體構造是不是已經成了一株植物。
一株長期生活在地下,不適應外外界生活的植物。
這樣的話,就算是他想要離開,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一旦離開,他就像是失去了水的魚一樣,無法存活。
更可怕的是,一旦他離開了,就再也沒有純陰之人能夠轉換那些精氣,山脈的形式就會有所改變。
從而導致整個黑蓮宗的總舵坍塌,就像是龍失去精氣之後就再也無力支撐自己一樣。
這些類似於風水之說的,我不懂,就連黑月本身的事情我也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何種神奇導致的?
只是我知道,這件事情表面看起來,跟本就毫無辦法解決。
黑月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依賴我。我教會了他說話,教會了他做人,教會了他穿衣蔽體,像個正常的人一樣洗漱打扮。
雖然這在外人看來還是有些不正常,可是,至少他現在是個能說話的人,而不是長期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一株植物。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原本的‘我’能為黑月做這麼多的事情。
這足以見得,這孩子還是很善良的。
我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會變成植物,這只不過是長期的生長環境,讓他逐漸適應了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的更好罷了。
只要慢慢的改變,我相信黑月還是有可能離開那種環境的。
畢竟現在的黑月,才21歲,該看到的,還有很多很多。
我不想剝奪一個人??生的權利,甚至是做人的權利,即使,是為了我自己的功力或是幫派,我都不想要靠著別人的犧牲才能達到某種目的。
至於那個山脈的事情,我一個現代人,難道沒學過建築,沒學過地理,搞不定麼?
我暗自捏緊了拳頭髮誓,等叛亂這件事情過去之後,黑月的事情,也會一步一步的進行。
更何況現在,我得到的這些東西,就是一個寶藏。我何不更好的利用呢,就算是為了幫助小白,這也是可行的。
至少為自己留條後路。
“怎麼樣?”我有些著急的問道。話說今晚的行動可不能失敗呀。
“人還沒回來。”赤星這時也稍稍顯得有些急躁,不知道出去的人怎麼樣了。
雖然主子的部署確實是好,可是就怕青鸞那邊一旦發現了,那損失的人數,自己也是無法估計的。
“都過去很久了,你說,會不會出事?”我有些凝重。
揣測著到底怎麼樣了,其實我不應該這麼著急的,這個計劃還有很多破綻。
先不說我的部署合不合理,就我對青鸞的認識和了解,也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只靠著片面就下的決定,匆忙的很。
可是如果不早點行動的話,以青鸞的忍耐力,現在的我根本就不是對手。
只有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才是最好的下手時機,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我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會搞一次突襲。
措手不及的時候,才是敵人破綻最多的時候。
“沒時間了,人馬準備好了麼?”我問道。
“嗯,一切準本就緒。”
“出發!”我起身,接過赤星手中的披風。
這回,定要凱旋歸來。
趁著夜色,我和一個小分隊,裡面共有二十個高手,一起快馬加鞭趕到了青鸞的駐紮地。
這裡的地形,我早就在房間裡透過地圖看了個大概。
這回要是我不成功的話,威脅到的,就是我的命啊!孃的。
到了這莫名其妙的古代,姐姐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一天到晚的都是這些個狗事,搞得我都快發育不良了好不好!
“主子,沒有燈火!”赤星突然說道。
我抬頭一看,確實。
此時原本早就燈火通明的景象,卻顯得異常安靜,黑燈瞎火的,靜謐的,連自己的喘息聲都清晰的很。
奇怪了,這大半夜的,難道是知道我們要來偷襲,所以
“小心點,見機行事。”我慢慢跟著部隊靠近,一邊吩咐道。
只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我這次來,居然連後續工作都不用處理,直接就被震撼教育了。
我們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卻發現唯一的燈火處就是那門口搖曳著的白色燈籠。
那淒涼的身影隨著夜風的刮過慢慢的擺動著,像是夜晚妖嬈的花,陰森恐怖。
那是青鸞,那脖子上的,便是他的腰帶。現在,卻成了殺死他的凶手。
他的眼神猙獰而恐怖,突出了半截,似乎不肯相信,自己會死。
那怨毒的目光,一直盯著我身後的某個地方,一動不動,我急速的轉過頭去,望向遠處黑壓壓的樹林,缺什麼都沒有發現。
是誰,殺了青鸞?
等赤星吩咐人把青鸞的屍體搬下來的時候,發現這傢伙根本就是早就死了的。
一箭穿心,穿的還是後背,要我說,這身手,可真是詭異的很。
再說青鸞能爬上二壇主的位置,根本就不是三腳貓的功夫,還算得上是個高手來著,怎麼就一箭斃命呢?
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幫忙?就是殺人的手法有些詭異,目睹這一切的人,包括我在內,都想不通到底,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
更讓我驚訝的是,一進門,滿地的屍體。
說是血流成河都不為過,一具一具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死前明顯是經過激烈的打鬥的。
“赤星,去查查,看留下什麼證據沒有,再去找找自己人,看,還活著沒有”我艱難的說道。
要說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簡直就是滅門慘案嘛,滅叛徒的門哈。
大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院落已經乾淨了許多,至少,不再是滿地的屍體了。
只是地上清洗不掉的血跡,依舊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主子,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我們的人都在,被關在地下室裡。”赤星急步走上前去說道。
不是不驚訝的,自己的人既然被抓住了,那到底是誰幫我們幹掉了這幫叛徒?赤星實在是想不出黑蓮宗對誰有這麼大的恩惠。
這樣的實力,居然能不聲不響的除掉天下第一邪派的第二分支,這是從來就沒遇到過的事情。
“好,我去看看,還有,把訊息散出去,就說黑蓮宗的二壇主因為謀逆,被我幹掉了,死法相當悽慘,叛徒一個不留,宣傳的要多慘有多慘,知道嗎?”
這宣傳的效果,可是有利於以後行走江湖的,方便我提出名號時,震撼一下哈,不能少不能少。
青鸞啊青鸞,你的死,還是有利用的價值滴~
“是,主子!”赤星帶著主子一路往下,來到了關押自己人的密室裡。
看到地上地上躺著的眾人,我有些鬱悶,搞半天我的計劃還是沒有成,瞎,想想都覺得後怕。
“怎麼樣,大家要不要緊?”我關心的問道。
“謝謝主子關心,我們只是服了化功散,暫時沒有力氣罷了,並無人員傷亡。”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我這回真的鬱悶了,不是說給別人下毒的麼,怎麼會倒回來自己反而中毒了呢。
“主子,我們原本是按照你的計劃行事的,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可誰知早就被青鸞識破,我們,全讓他揪了出來,來不及就被他下了藥,到現在都沒有力氣,他說要先報仇,之後再來處置我們。”
“到現在為止,我們也是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解說的人也一臉愁容。
大概是覺得是自己沒用,居然什麼事情都辦不成,反而還要連累一幫兄弟。
現在倒好,居然連是誰幫了自己,都不知道,真是慚愧的小臉都憋紅了。
“沒事就好,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赤星,把他們帶回去,好生休養,我這次要好好整頓一下我們的內部,免得又發生什麼背叛的事情,弄得我整天睡不著覺。”
我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果然是傷神勞力的事情啊,還是回去睡個覺來得實在些。
“是,主子。”赤星一邊吩咐下去,一邊處理手上事情。
看來,主子是真的下決心了,只不過整頓什麼的,赤星倒是不擔心。
只是,主子的身子,似乎比以前,虛弱了很多呢。
原本一片漆黑的院落一下子就燈火通明瞭起來,裡面是眾多的弟子在處理滿地的屍體和雜亂無章的院落。
看來要好好的整理一番才能見人了,遠處的樹林裡,卻有雙透著亮光的眼睛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和門口站著的嬌小身影。
眼神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還好來得及時,要不然,這小丫頭吃了虧,可就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主子,該回去了。”
身後的提醒,一下子驚醒了還在凝視著小麥的男子,輕輕的嘆息從他口中溢位,只是被風吹散的無影無蹤罷了。
“嗯。”
隨即,那男子的身影,便轉身融入了這片黑暗之中,彷彿只有那搖曳的樹枝,知曉曾經有人在它的下面,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