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浩宇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很是擔憂,“那人會是張躍?嵐兒也說過,張躍的脾氣確實不好,那嵐兒豈不是很危險?”
徐許熙若搖了搖頭,“究竟是誰,我也不能確定,不同於醫病可以察言觀色,望聞問切,這種病很難從表面上看出來,如果不是病發,其他時候看起來與正常人並無分別。而且,這種病不會無故發作,需要在特定的誘因下,才會表現,就是不知道服藥那人,病得究竟嚴不嚴重,病情控制得怎樣。”
“那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我需要看到曹家其他人,才能大致判斷一下。”
曹浩宇面色微沉,流露出一抹深思,“這有些難辦,你沒有身份進入曹家去,但偏偏曹家很多人都認識你,所以,你若去曹家,肯定引人注目。連我去找嵐兒,張躍似乎都有些不高興,其他人恐怕會更難。”
“這都是拜將軍夫人所賜。”
許熙若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一不小心,倒出了名,現在走在街上,很多人都會指指點點,說這就是那天在“醉仙閣”,和七皇子牽扯不清的姑娘,在七皇子成為皇子前,還曾對她當街示愛,果然是是被七皇子始亂終棄的舊愛之一。
唯一讓許熙若感到慶幸的是,當初和曹浩宇籌備假成親時,大家都只知道要嫁給曹浩宇的,是鄭家表小姐,沒有和她本人對上號,否則,那天她和曹浩宇一起出現,又巧遇方辰弈,想必傳聞會演繹得比現在還要轟轟烈烈數倍。
其實歸總起來,不管是將軍夫人也好,八卦留言也罷,罪魁禍首,都是方辰弈那個傢伙!
“我聽說前幾日張夫人來找過你?你有沒有事?她可有為難你?”聽許熙若提到張夫人,曹浩宇不由得想起之前從歡兒處聽來的訊息。
看曹浩宇問得關切,許熙若不禁笑了,“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坐在你面前?放心,之前張夫人找我麻煩,不過是不滿我和方辰弈在一起,如今我和他都沒關係了,張夫人不會有那個時間,總‘記掛’著我這個什麼都不是的小女子的。”
許熙若的話,讓曹浩宇微微安心下來,聽她和方辰弈劃清了界限,讓他又生出了一種期望。明明知道不該多想,可到了眼前,卻總會抑制不住那一絲被深埋在心底的情感。
“熙若,答應我,以後若是再遇到這種事,讓人去找我,曹家雖然不同於往昔,但救下你的能力,還是有的,你不可以身試險。”
“你別多想,我不是覺得曹家失勢,才沒告訴你。”許熙若怕曹浩宇誤會,忙解釋道:“只是張夫人畢竟和張家有著牽連,曹家與張家又是姻親,怕你不方便出面。”
“我會因為顧慮到張家,就任你有危險麼?雖然又發生了這麼多事,但是熙若,我以前說過的話,還是作數的,我希望你有事能先告知給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你。”
當然,曹浩宇這番話,與當日也有了微小的出入,那時他與她,兩情朦朧,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也有著微妙的情愫,所以他要她有事第一個告訴他。但如今,她心裡裝了另一個男人,但他的心意,卻不曾改變,只是那“第一個”的話,他卻是說不出口了。他不求能成再成為她心中最重要的那個,只希望還能守護在她身邊。
“好,謝謝你,浩宇。”
“我們是朋友,不用如此。”曹浩宇這話,說得含了些許幾不可查的的苦澀,但都被他很好地隱藏在了平靜的神情之下,“總之張家的事你先不要著急去查,我再尋找機會。”
許熙若點頭應下,自從宸妃一事之後,她充分體會到自己的渺小,凡事學會了多加小心,不會去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曹浩宇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殷殷叮囑了幾句才離開。許熙若心底生了些暖意,經過了這許多波折,她也不再是那時遲鈍的小姑娘,曹浩宇的心思,她多少也能明白幾分,但人心總是那樣有限,一旦深深住進了一個人,就很難再有轉圜的餘地。
所以她也只能將心底的歉意,化作幫助曹雪嵐的熱情,努力去查清楚真相。但她也明白,此事不能心急,張家極力隱瞞了多年的祕密,需要個適宜的時機,再慢慢抽絲剝繭,
逐一去揭開——
沒想到曹浩宇和許熙若想要尋找的機會,很快就到來了。半個月後,兵部尚書張瑞峰六十大壽,準備大宴賓客,許多朝臣都在受邀之列,曹浩宇自然也收到了請帖。兩人商議了半天,想了幾個能讓許熙若混進去的法子,比如扮成隨從,偷偷跟在曹浩宇身邊,或者趁亂自己溜進張府去。可是,沒一個可行。
扮成隨從,很多人都見過許熙若,怕是瞞不過所有人的眼睛,更顯別有用心。自己溜進去,怕被發現更是麻煩。最後,許熙若桌子一拍,決定光明正大走進張府去,與其躲躲藏藏,擔驚受怕,還惹人懷疑,還不如理直氣壯地讓他們猜測個夠!反正不過是再演一場戲,誰怕誰?
這半個月來,關於方辰弈的訊息,也斷斷續續傳入了許熙若耳朵裡,因為崔馨兒閒來無事總會找她談心,話題總離不了崔源,當然,方辰弈也就順便被捎上了。
據說,方辰弈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打消了皇上和成國和親的念頭,成國小公主被送了回去,同時兩國間以三王子為交換,簽訂了條款,釋放了三王子。
許熙若心裡卻想得明白,成國這次算是賠了,原本他們打算和親,是想用小公主換回三王子,如今沒了這張牌,在協商條款中,怕是周國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好處,只要方辰弈用這理由勸說皇上,孰重孰輕,相信皇上不難掂量得清楚。
據說,方辰弈和二皇子最近走得很近,經常在一起吃飯談天,一副兄弟和睦的樣子。
許熙若卻很不以為然,她認識的方辰弈,可不是這種無端會親近並不熟悉的二皇子的人,他必定是有什麼更深的目的,方辰弈的狐狸本性,瞞得過世人,但她可再瞭解不過。
據說,方辰弈很盡責地做著七皇子,只要是皇上吩咐的事情,一律照做不誤。
許熙若嗤之以鼻,照做?但結果如何,怕是皇上就不能左右了,從成國小公主一事上,就不難看出來。方辰弈最高明的地方,就是做事永遠能讓你看得清開始,卻猜不到結局。要是真能乖乖聽話,就不是他方辰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