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浩宇感到張管家走前最後的那句話有點兒奇怪，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只得暫且甩掉這想法，轉向曹雪嵐，皺著眉詢問：“他們平日也都這樣盯著你？”
“確實會有丫鬟跟隨在身邊，但說盯著也言重了。”
曹浩宇嘆了口氣，“嵐兒，如果不是為了曹家，你也不必在這裡受苦。”
“大哥不必這麼說，我嫁入張家，並沒不便之處。”曹雪嵐寬慰他道：“你還是想著該怎樣安頓好曹府中的一切，守護好曹家才是。”
“我當然會竭盡全力，不過，嵐兒你若是有什麼困難，也一定要對我說明，你是我妹妹，永遠是曹家的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曹浩宇聲音低沉，帶著說不出的堅定，令曹雪嵐始終淡然的臉上，露出一絲動容。她牽起一個久違的笑容，“大哥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對大哥不夠敬重，還希望大哥不要在意。”
“我們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些幹什麼？”曹浩宇拍了拍曹雪嵐的手，“對了，嵐兒，我聽說了許多關於你夫君張躍之事，你嫁過來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大哥，你是不是從許姑娘那裡，聽到了什麼？”
曹浩宇詫異於曹雪嵐的敏銳，不過也同時有些寬慰，眼前這女子，已經不再是家裡那個嬌蠻任性的小妹妹，現在的她，也許能更好的保護好自己。但他還是決定隱瞞下他和許熙若的調查計劃，讓曹雪嵐知道多了，只會更讓她擔驚受怕。
“別亂想，我是擔心你，所以問問看。”
“嗯，之前許姑娘也這樣問過，但她畢竟是外人，我不想說太多了麻煩她。”
曹雪嵐的話，讓曹浩宇神色一凜，忙問道：“那還是有不妥之處，是不是？”
“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我總覺得，張家在子嗣問題上，似乎太過緊張了。”
“怎麼說？”
曹雪嵐沉吟片刻，像是在思索該從何說起，之後才緩緩說道：“自從我嫁過來之後，他們就不
斷煎熬補藥給我，我打聽過這些方子，都是些容易讓人懷有身孕的東西，按說我才入門不久，也算不得久日無子，他們為什麼要如此著急？不過後來我想想，張躍只有我一房妻室，並沒納過妾，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我身上，也許因此才迫切了些。”
“張躍並無妾室？那通房丫鬟，或是其他女人，也都沒有？”
曹雪嵐搖頭。
曹浩宇陷入深思，張躍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不曾納妾，只守著妻子確實很奇怪。如果說張家如曹雪嵐所說，那麼著急傳宗接代，應該讓他房裡有更多女人才對，況且，張躍和曹雪嵐之間，也算不得鶼鰈情深，沒那麼忠貞不渝，為此而不納妾，就更加說不通。
“我想，張躍沒有再納妾或是找丫鬟通房，是否和當年那件事有關——”曹雪嵐壓低聲音，說出了她的猜測。
“嵐兒你是說，他打死丫鬟的傳聞？”
“不錯，張躍他確實脾氣算不得太好，不過也不至於出手傷人就是了。”曹雪嵐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大哥，昨天將軍夫人回來過。”
“張夫人？”
“對，她一來，就找到張尚書，兩人說了很久，才離開。”
尚書府是張夫人的孃家，按說她回來似乎也不足為奇，但是在上次張夫人從別院強硬地趕走許熙若，和許熙若入宮被宸妃所誣陷入獄後，雖然許熙若並沒有說，但他卻總覺得，這張夫人頗有些問題。
“三少爺，夫人和曹大公子在裡面說話，是不是讓小人先說一聲——”
“這是我家，要出入還得經過誰的同意不成？”
曹浩宇的思緒被打斷，張躍不悅的聲音傳來，話音才落，緊閉的門便從外面被人大力推開，張躍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門口。
“三少爺，您看這——”張管家在後面跟了進來，站在張躍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曹浩宇感到，張管家是在有意攔阻張躍，像是他們在房中，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可他們是
親兄妹，而且就只好好坐著說話，有何需要擔心的地方？
“原來是三公子回來了，我找嵐兒談些家事，相信三公子不會不允吧？”曹浩宇起身，客氣地同張躍打著招呼。
張躍臉色這才略有緩和，但聲音依舊有些道不明的緊繃，“她既然已經嫁給了我，就算是張府內眷，宇公子常來多有不便。”
“三公子說的是，是我思量不周。”曹浩宇雖然心存疑慮，但並不打算在此情此景下和張躍解釋，只抱拳淡淡道：“我和嵐兒也談得差不多，這就要告辭了。”
“張管家，送客。”張躍也沒再挽留，只拂袖吩咐管家道。
張管家連忙上前，如釋重負地給曹浩宇引路離開。
從始至終，曹雪嵐都站在一旁，咬著脣沉默不語，靜靜望著眼前的事情發展，直到結束。
“雪嵐的話，說得沒錯。”許熙若拉著曹浩宇坐下，第一句開場，就之切入了正題。
那日曹浩宇從張家回來後，來找過許熙若，把當時的情形，和曹雪嵐的一番話，都原原本本和她說了一遍，許熙若決定動用小風這條線，在張家查一查。於是在她的示意下，小風潛到張家的小廚房，找到了煎藥殘留的藥渣，偷著拿出來，藏在了兩人事先約定好的地點，再由許熙若取走查驗。
“他們確實給嵐兒一直在吃補藥？”
“對，是女人家滋補身體，以便懷孕的藥材。”許熙若頓了頓，才又繼續道：“不過，小風送來的藥渣，其實是兩種。”
曹浩宇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們還給嵐兒吃了其他藥？”
“不，那種藥，恐怕不是給雪嵐的，服用的另有其人。”
“你是說，張府內，還有人在長期服藥？那會不會是張尚書或者夫人身體不好，所以吃來醫治？”
“但是這藥，可並非尋常。”許熙若眼底眸光一閃，“我問了幾家藥鋪，這裡面有幾位藥材，是緩和情緒，鎮靜心境所用，根據藥材用量和調配，我懷疑張家有人有容易焦躁狂躁的毛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