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坑的特點是什麼?就是任繁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啊!任繁花分明知道這一接受就命由天定了,是死是歸難以預料,但是聖旨已下。任繁花不是帝后親生骨肉就是個兒媳而已,沒辦法改變的事實導致她只能接受聖旨,出兵。
沒有虎符的出兵。
“怎麼父皇把任務交給了你?”第七灄一聽說任繁花的情況頓時眉頭緊皺,擰不開了。他沒有權力抗爭皇帝的旨意,他也沒有辦法讓任繁花拿到虎符,於是第七灄只能觀望,心急卻無能為力。
“我也不知道為何,大概是因為我效仿娘娘吧。”任繁花才不敢說出來任清風詐死呢,那第七灄得重新考慮很多事情。一開始就瞞了大部分人,現在就是可以說出去也不敢說了。任繁花只管弱弱的看第七灄的臉色,以確定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她戰場是一定要去的了,不管她能不能保護好自己。不知道皇帝從什麼渠道提前獲得越洋的資訊的,但是皇帝說出來的訊息就不會是假的。戰爭一觸即發,這已經不只是來不及找到誰在暗中搗鬼的問題了。
“殿下,找出那個暗中支援地下勢力的人,是否來得及?”
“如果來不及,父皇哪裡能有這個可趁之機?你姐夫是姓什麼?若是姓蕭那麼我們就來得及。”任繁花只能敵不動玩不動,不代表第七灄也是。第七灄可是下了功夫明察暗訪的,現如今他也不是手下一個人也沒有。
“我在大街上堵到了姐姐姐夫,是叫蕭傲。”
“但願他被你逼急了說的是真名,姓蕭,那就對了。地下勢力算是被我發現他們的姓名了,他們是‘曼陀羅教’,教主就是姓蕭。我想來想去,任白雪和你對峙不會嫁給嘍囉,那就是教主的公子了。”第七灄自信的說出了他對任白雪的判斷。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曼陀羅教?”其實任繁花的疑問……還是在於那個勢力到底是什麼。第七灄查到那個勢力不足為奇,但是第七灄也要面對一個困難——就算知道對方是誰也難以下口。“殿下,這要如何對付你知道了嗎?”
“沒,這不是為難著麼?”第七灄擰眉失語,這不是他不給力,而是他想給力也沒有辦法給。人家黑勢力絕不是吃素的,他卻是文弱的。這幾乎走一步是一步的無奈,並非他不願思考亦非他並無實力。“目前看來,還是得委屈你,儘快出征跟上你姐姐的腳步……算了我還是找父皇。”
“哎!殿下!”任繁花想喊住第七灄的,但是第七灄走的實在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抓住他半片衣角,他已經吩咐管家準備下轎子打算進宮了。任繁花沒能追上第七灄,只能作罷回去待著。她知道第七灄是打算向皇帝請命讓自己代替了任繁花,但是任繁花阻止不了第七灄的——而且反正皇帝不會同意。
事實,就如任繁花推測的那樣。第七灄向皇帝提出換人的要求,但是皇帝沒有同意。任繁花依舊是皇帝選中的戰將,而第七灄只能讓自己的女人出征。而任繁花的情況也不樂觀,作為女性出征,她能做得多好?別提什麼皇后,那是百里無一的特例。
“若是戰禍即發,你就是做了逃兵我也不怪你。”臨別,第七灄沒辦法不文藝了。他本來就是書卷氣頗濃的個性,而任繁花的出征是箭在弦上。皇都調出去軍隊沒有問題,中央的軍隊直接聽令皇帝,皇帝要他們跟著任繁花他們就會跟著任繁花,難處在於任繁花沒有虎符調動其他地方的兵力。
“若是我功成身就,殿下如何處之?”任繁花烏鴉嘴了,只有功成身退的,哪有就的?她是咒自己死呢,還是咒自己死呢?還捎帶上一個她死了第七灄怎麼辦,能怎麼辦?任繁花看見第七灄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臉上頓時略略飛紅,只敢看著他的眼睛而不能繼續問下去了。
“若是你敗了,你讓我還有什麼依戀於世的理由?”任繁花一個不當心問漏嘴問出姦情來了,第七灄這下被問出真情實意的想法了,如果任繁花敗在那裡不能活著回來,他就只能考慮孑然一身到孤老或者殉情了。這個說法讓任繁花渾身惡寒哪裡都不自在,只有心裡邊是暖著癢著的。
“我嘴賤,殿下。如果是我敗了,那是殿下一直以來都錯愛了人,而不是殿下需要生無可戀。”任繁花不敢往下說了,生怕自己烏鴉嘴的東西說多了第七灄要越想越想不開,那不是玩大了?擔心壞了第七灄任繁花也得心疼。烏鴉嘴就閉嘴,任繁花只能尷尬的沉默著。
去宣政殿報道,簡直就像是去閻王殿報道一樣。任繁花感覺自己穿著的輕甲是千鈞重,但是偏偏第七灄這時比任繁花還要膽小,任繁花是怕自己烏鴉嘴所以一句不說,他是生怕自己會在不經意間表白了似的,也隻字不說。明明是別離的上朝,卻兩個都是沉默。聖旨早就已經在任繁花手上了,今日一去,不過是第七灄抗爭失敗的結果。
由此可見,今日的早朝是任繁花惡寒第七灄兩個都一語不發,一起玩玩沉默路線。初時皇帝還無視這個情況,照常辦完了事,但是到末了他還是安排了任繁花的事情——聖旨不會默默的下——於是他就要觀察到第七灄的神色,有點孩子撒嬌不成撒潑的架勢。
“今日,你為何一言不發,第七灄?”皇帝不可能不理會第七灄,畢竟任繁花要出戰的話這事最有發言權的就是第七灄——古代女子,丈夫或父親有十足的權力代理她們的一切。但是第七灄不發言,皇帝就不知道怎麼處理好了。他也許會記恨父母,但也許他只是憂心任繁花。
“我說了什麼的話,父皇會聽嗎?”第七灄的態度果然是和父親鬧彆扭,他知道抗爭無效於是故意沉默。這一句有點孩子氣的話讓皇帝一時語塞,居然沒有追究第七灄這是在說些什麼。只是第七灄這冷場做的很好,整個朝廷一起沉默,包括第七灄自己,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可以算是第七灄脫口之後自己也後悔自己說的東西,這麼大的人了還用那種口氣說話。
“陛下,殿下也只是擔心繁花。”任繁花無奈打了個圓場,在朝廷上秀恩愛真是裸臉了……
“你以女子之身行男兒之事,若是心中沒有底氣,朕可以考慮換其他的將軍,只要你歸還虎符。”皇帝這話是揉著太陽穴說的,顯然他不是很樂意看見這個情況,但是為了安撫第七灄,這事可以商量。只不過任清風扣留的虎符要是拿不回來,他也沒有辦法換人。“東瀛海軍沒有那麼快的速度,朕可以寬限你三天。”
“陛下,繁花心裡有數。”心裡有數,任清風一定找不到的數!要是任繁花能找到任清風,她根本不需要害怕如何調兵遣將——對的沒錯她擔心的問題是以她出征為前提的。她寧願去為難如何不用虎符迎戰,都想不出來任清風會在哪裡。就算任清風知道要把虎符交給任繁花,怎麼給?到頭來還不是交不上虎符,出征比不出徵能拖!
“聽見了?你要知道她幾斤幾兩再擔憂,朕是有點老了,不代表朕已經兩眼昏花了。”
“但是天下沒有真正的常勝將軍,哪一個將軍都可能死在戰場上,雖然任繁花是去做主帥,不需要上戰場,但是我不能安心的讓她去。父皇,兒臣最後一次請換將軍,若是不能,那麼只能兒臣請戰了。先帝還是公主的時候就做過請戰之事,兒臣雖文弱卻也強過當年寧國公主一個弱質女子吧?”
第七灄說的任繁花驚了,他打算自己代替任繁花,這怎麼可以?不說任繁花很清楚隨便哪個將軍都比他強,就算是任繁花也自信可以靠著前世的積累完爆他。比起自己上戰場任繁花更害怕他去!
“第七灄,你知道你這個要求是什麼後果?”
“有戰死危機的人是皇子,而不是皇子妃。”第七灄回答的非常簡練,殊不知這不是死皇子和死皇子妃的區別——而是他失敗就是鳳舞死了個皇子;他成功就是他是鳳舞的不二繼承人,誰也不能和他爭了了。“國戰在前,怎能讓女子出戰,父皇的實意就是逼我出戰而已吧,我接戰就是。”
“大殿下,任大人雖然是女子但是一直都很出色,甚至超過了男人。”看得懂皇帝臉色的大臣都是好大臣,這不是他真的力挺任繁花,而是他知道皇帝不會捨得讓第七灄上戰場。果然他說完就窺測皇帝的臉色,看出來皇帝是樂意聽這個的他表情緩和了很多。
“朕,本意並非如此。”皇帝又開始揉太陽穴了,他現在一個難題就是他不知道第七灄怎麼會那樣偏激過去的。他只是因為虎符的問題選擇的任繁花,而且任繁花也不是傻瓜,兵力本就懸殊的時候任繁花只要會兵法的基礎就不會辜負他的期望。所以他有勇氣讓兒媳出戰,因為任繁花雖然面臨危險但是會死的可能其實沒有那麼大。
他們兩個那是一聽戰爭嚇到了,但是皇帝作為多年征戰沙場的老人他有經驗,他清楚其實沒那麼危險的。
“但是兒臣現在認真的向您請命。”
“若是我答應你,那麼任清風所取走的虎符,應由任繁花歸還於你。任繁花,你是否帶了虎符。”
“陛下,那是出兵所用,但並非上朝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