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你沒帶了。”皇帝淡定的掃了任繁花一眼,沒有其他的言語。他巴不得任繁花沒虎符,他就可以阻止第七灄代替任繁花的想法。“既然如此,灄你聽見了?這不是朕不讓,而是交接有難度。任繁花肯不肯讓給你,你們回去自己商量。”
這下皇帝幹得好,一次性撇的一乾二淨,有什麼事讓第七灄回去和任繁花自己商量,那還有什麼可說?就算是商量好了,也趕不上下一次早朝了——早朝的頻率隨機,如果時年平安那麼一個月兩個月不早朝也是可以的,只有真正開戰了以後才是天天有早朝。
“父皇是執意要讓任繁花去,那麼父皇你贏了,兒臣服輸總成?”第七灄那叫一個風流瀟灑,扔下這一句他就不做聲了,雖然還記得君臣之禮沒有和皇帝鬧脾氣自己走人,但是他這情況已經和走人沒差別了。更讓人為難的是這是在朝廷上,討論的都是正事,就是旁人想勸都必須住嘴。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西國使節已到天風城,意在與新皇商議當年買地之事。”任繁花和第七灄本來是兩個都在發呆的,但是人家說的這個讓他們發呆不能,西國有事,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無視。
不僅僅是西國的問題,西國人還打算和新帝談話,新皇帝這沒影,太子剛失蹤還不知道是誰幹的。西國人要和新皇帝談談,怎麼談?這事情的性質可以和逼皇帝退位劃等號。若是皇帝脾氣不好,直接和西國宣戰都是理由正當的。
幸好第七靖不是暴君。
西國人這次的條件一如當年?回陛下,臣不知,因為據說西國使節只願與新帝談。西國是想逼朕退位?皇帝冷笑著問了一句,並沒有放在心上的口吻。殊不知這事情能讓多少大臣心跳加速或者漏拍,最是皇帝老了皇子長成的時候最忌諱換代這個話題。“他們的使者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諸愛卿,你們說朕是不是該去殺了那個使節。”
一片沉默,誰敢出聲?東邊的戰火剛要燒起來,西邊的問題也擺到了早朝的檯面上,說戰那是為禍家國,說不戰那是請皇帝退位。給鳳舞再添一點戰火沒人敢,請皇帝退位也沒有人敢——固然是誰都知道皇位非第七灄莫屬了,卻不是誰都敢明目張膽的支援沒有獲得太子之位的第七灄。
“陛下,無論如何,西國使者的來意都不善。”眉相率先打破沉默扯開話題,但是這話說了跟沒說差別不大。到底要不要殺掉西國的使者,他沒有說。沒有人敢斷言西國的使者是該殺還是不該,只知道誰都不敢動這個讓人為難的話題。
“那到底是殺呢,還是留。或者朕真的讓他等到新的皇帝登基不可?”皇帝繼續發難,真不知道他提這麼多問題意義何在,就算是更年期好像都不帶這樣的……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總是在看第七灄,讓人浮想聯翩的關注。“第七灄啊,這個話題你也依舊保持沉默嗎?”
“父皇何時退位是父皇的事情,與兒臣無關。”第七灄那叫一個說的瀟灑,殊不知這要是讓歷朝歷代的皇子們知道了得氣死多少人。任繁花看著他都感覺無語,想幫腔又不知道怎麼說。“兒臣認為,只管東瀛的戰爭,西國如何暫時可緩,並不是當年打天下時的兵力,不能東西同時開戰。”
“殿下言之有理,但是西國有點欺人太甚。”反對意見來了,不能對西國坐視不理的意見。朝堂舌戰沒有任何聽的價值,任繁花只覺得心裡煩的亂七八糟,幾近不知如何是好。脣槍舌戰是一輪又一輪,任繁花都沒有專心聽進去,但是停在耳中只覺得呱噪而且難受,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便用上了心頭。
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任繁花只記得一個皇帝決議了把西國使者扣押到皇都,並且同時派出使者質問西國的所為意在何處。不和西國開戰,全力備戰東瀛,這是皇帝最後做出的決定。任繁花只記得一個,自己沒有虎符,壓力會更重。但是任清風要復活可不是現在就能搞定的事情,他還需要潛伏一些時間,至少要把自己的傷養好才行。
“繁花,為什麼你不把虎符拿出來。”出得朝廷就是任繁花往兵部調兵,第七灄回王府,臨別時第七灄這樣問道。但是任繁花有答案不能回答,為什麼虎符拿不出手——她就沒有得到過虎符,如何拿出手?而且她沒有虎符,如何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殿下保重更好,繁花知道分寸。”繁花把祕密憋在心裡,自己也渾身上下哪都不舒坦。第七灄聽著心中擔憂不能按捺,她說著也是心裡不安。不應該瞞第七灄的,但是她不好說出來,因為祕密不能洩露白白的錯過了時機。“此去一別,殿下不必擔憂,好歹我也是個臣子。”
“你有分寸……也好。”第七灄像是抱定了什麼主意似的,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你們兩個都且慢!”皇后突然就出來了,看起來有點急,但是不慌張。“無論什麼事情都給我姑且放一放,到坤寧宮來一下,本宮有話要對你們兩個說。”
“是,娘娘。”
“母后是要吩咐什麼?”比起任繁花的疑惑並順從著,第七灄的反應要明顯的多。皇后突然跑出來不知道是打算說什麼的,他疑惑大著呢。先不提皇后突然就再也沒上過朝,讓皇帝一個人獨立專行這一點;她還故作神祕一般做著平時第七灄難以想象的事情——比如說太子的確立就是她乾的好事。
“叫你過來你哪那麼多話。”皇后的威嚴就是……不容許挑戰。她柳眉一豎聲音一凜,頓時讓第七灄乖乖閉嘴安靜的跟著走。
“娘娘,是什麼情況?”任繁花走在路上弱弱的問,實在是不得不提出點問題,她沒辦法讓自己不多想。皇后看起來就是有大事要說,不然不會無故的把她喊走。但是任繁花這一問如石沉大海,皇后沒有任何反應。任繁花也就只能認個無趣,乖乖跟著走,寵物一般。
“母后著急著要說的,莫非是懷疑父皇在朝堂上講的東西?”第七灄猜了一下,得到了皇后一個眼神的迴應。頓時任繁花心裡有幾分計較了,畢竟從一開始起皇帝說的資訊都是皇帝的片面之詞,任繁花並沒有看見皇帝的暗部。
“殿下,我們還是閉嘴吧。”
“過了坤寧宮這宮門,我就敢跟你們說。”皇后終於在大家進了坤寧宮後開口了,防範的特別厲害,宮中到處都是危險似的。“陛下雖說說的肯定,告訴整個朝廷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但是他得到的這個訊息,我都沒有得到。”
“娘娘如此緊張,莫非宮中處處是敵?”
“母后,我越來越不懂你們在玩什麼了。”第七灄很鬱悶的說,他是最糊塗的一個,從皇后讓皇帝立太子時起他就在米糊了。既不懂母后拿德妃之子給自己當盾牌的用意,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打算立即退位還是留戀繁華。“我知道你們的用意本意,但是我知道的實在太少了。”
“我知道,但是我有時候也不能解釋。我要找你們說什麼來著?我沒有得到東瀛的任何訊息,只能說陛下是備戰。陛下在朝堂上公開的結果,似乎是誇大的說法。”皇后冷靜的分析如下,到沒有認為皇帝撒謊的意思,卻也在懷疑皇帝的說法。
“娘娘不必安慰繁花,繁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是說你,也許不需要虎符。任清風的遺物裡不包括虎符不是嗎?雖然是沒有必要死揪著一個死物,短時期內卻也有點困難,你這樣盤算——但也許你用不上虎符。另外灄,你在朝堂上的作法讓我無法評價,作為一個皇子,你令皇后失望了;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你讓我感動。”
“母后教訓的是,我在政治上感情用事了。”
“另外西國使節的事情,我旁聽到了,你的回答欠揍。”皇后白了第七灄一眼,又是恨鐵不成鋼啊。“那種**的問題,要麼你說自己還弱小謙虛點,要麼你說你等著自信點。何時讓位只是皇帝的事,你想表達你是個孩子在和父親慪氣呢?”
“母后教訓的……是……”第七灄有點咬牙切齒的回答,他依舊憤憤不平,但是不敢先和父親彆扭後和母親鬧騰。比起皇帝他明顯更怕皇后,大概是皇后作為母親卻不是很寵愛孩子的緣故。“母后還有什麼要訓示麼?”
“沒了,你隨便吧。左右你還是個孩子,無論你多大了依舊是你和我父皇的孩子。”皇后找了個貴妃榻坐下了,陷入了沉默但是沒有讓任繁花可以走的意思。
“娘娘,繁花的公務?”任繁花弱弱的問了一聲,獲得了皇后的默許才敢走。皇后就是提示了她一下可能不會有戰爭,無疑是讓她和第七灄都吃了一顆定心丸。不過任繁花也沒敢懈怠,畢竟皇帝說的那麼嚴肅。
“母后,虎符怎麼會沒到任繁花手上?父皇是要做什麼?”任繁花走了第七灄提問如下,他開始懷疑了,怎麼都不現實皇帝故意不給任繁花虎符,他不能想象這個情況。“任繁花是有事沒跟我說嗎?”
“是有事,不過我也只是知道她沒拿到虎符而已。大概是不想你擔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