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丈爺?”任繁花雖然明知道國丈是假死,卻也大吃一驚。他已經動手了,他把時間掐的太準了,朝廷剛剛得知他可能抄襲了誰的詩詞,他就已經假死了。這事情只要立即擴散開來,肯定會嚇倒一片群眾。“你先進宮直稟陛下,來人!”
“任大人,這事……”雖然是任繁花直接命令,守門的衛兵還是要掂量一下的。後宮重地,任繁花剛剛葉說過,國丈身死雖然是大事,卻也未必需要讓一個普通的報信小卒入宮直面皇帝。皇帝又不是誰都能見,讓人進入後宮也是一種無禮。如果不是大事,基本上都要走通稟的路,沒有直面。
“今晨早朝陛下剛剛說到國丈與東瀛公主之間的事,國丈既然身亡就是大事發生。如有事故我任繁花一力承擔!”國丈假死肯定是做的和真死一樣,任繁花就是用腳趾頭思考問題她也敢做這個擔保。既然選擇了和他一個立場,那就要相信他的本事——雖然他們兩個的穿越者聯盟是沒有選擇餘地的。
“是,大人。”有人承擔責任,一切都好說。任繁花很順利的把人帶進了宮內,只恨宮中不能奔跑更不能騎馬。東瀛公主對國丈的死還不知情,任繁花要趕在她知情之前將訊息送到皇帝那裡,其他就看國丈裝死前的安排如何。老實說任繁花現在有點緊張,以至於她的表情很不好看。
“陛下,國丈身死。”任繁花在去乾清宮的半路上遇到皇帝,腦袋一抽就直接迎了上去,這都算是驚駕了,她卻還沒有見禮。她的打算是——她和國丈交好,她越是緊張看起來就越是真實——但是事實情況任繁花連淚光都擠不出半點。
“你說什麼?”皇帝大概本來是想斥責任繁花無禮的,但是一聽國丈死亡的事情他驚訝了一下。這無緣無故的,誰會相信那個強的跟神一樣的國丈爺會突然死掉?估計國丈自己也是不信的吧!
“陛下,國丈身亡,這位兄弟報信者。你詳說。”任繁花知道皇帝要求再說一遍沒有提她的無禮就是忽視那一點了,但是任繁花只知道一個國丈死了,具體詳情她都沒來得及問。“繁花認為事情緊急沒有細問。”
“說。”
“陛下,小的是在衙門裡當差的,接到國丈爺府上的商人報信說發現國丈爺遭遇了意外被謀殺後小的立刻就來通稟了。國丈爺在自己府上被人殺死,看傷口疑似是儀刀,但是也有點疑點待查。”
“儀刀?”皇帝皺眉了,儀刀是宮廷裡最常見的武器,沒有之一。但是說儀刀還有點疑點的話那就說明——不是儀刀,而是太刀。東瀛的小太刀原型就是儀刀,但是跟儀刀相比它有彎曲的弧度,而且厚薄也有點區別。一句話概括就是儀刀更漂亮太刀更實用。“若是儀刀的制式那必然是宮中侍衛所為,說是儀刀會有疑點的話,那就只能是東瀛的太刀了。”
“陛下,任繁花有疑問。既然是東瀛太刀,那十之有九是有人意圖陷害東瀛才是,有沒有可能是東瀛之人把儀刀當太刀使用。”任繁花知道國丈陷害的是什麼人,但是不知道國丈用的什麼東西“自殺”,具體是什麼情況她反而不敢猜了。別說他用儀刀用太刀都很有可能,甚至直接打造一把介於兩種刀型之間的刀出來自盡他也不是做不出來啊!
“繁花,你憑什麼肯定是東瀛?回宮再說,予懷,去傳第七灄和皇后。”看來皇帝是打算認真了。報信的弱弱的看了任繁花一眼,很識相的落在了人群的最後。任繁花則是跑到了皇帝身邊,她自信自己可以站在這個位置,等皇帝突然有什麼想法就可以立刻交流了。
但是可惜的是,皇帝自始至終沒有說半句話,就只是沉默著加速往宮裡走。最後也就是乾清宮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又傳喚了好幾個朝中老臣,接下來就沒有然後了。直到皇后和第七灄先大臣們先後到來為止。
“陛下,此事妾身無法評論。”皇后地位最高,皇后最先說話。但是皇后是國丈他女兒,她的立場就不客觀了。而且她一直以來都看見國丈牛,如果不是宮裡邊傳訊息告訴她國丈死了估計她都不能信。“自小我就沒見過國丈落敗,他會被暗殺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父皇,兒臣認為要謀殺國丈除非是國丈身邊的人才能有機會,國丈除非是犯了對人沒有防範的錯,否則不可能被謀害。”第七灄說的非常非常冷靜,彷彿是在說完全無關的人的事情,但是死者是他外公。看來他也清楚,國丈不會是真的死掉的。
“眾愛卿的意見呢?”皇帝的表現也冷淡,不信國丈真的會死似的。倒是大臣三兩個都冷汗直下了,難道果然是國丈的人品不好,瞭解他的反而不在意他是死是活?任繁花是一點也不相信他會真死,就最擔心他造假死亡造假的如何。
“臣以為……此事已經不是我們幾個可以討論的了。”
“陛下,事情牽涉兩國政治,不只是國丈一人的性命的問題。”
“老臣也認為應當午朝討論此事。”
任繁花看了眼,皇帝傳喚過來的大臣四個,穩健派和激進派各一半。但是除了一個絲毫不見緊張的外,三個都打算穩妥辦事。這下子大條了,如果說那唯一的一個沒有點問題任繁花絕對不會相信他怎麼能那麼淡定,肯定有問題。要麼是他不忠,要麼是他打算直接進言要求開戰。
“陛下,何不先親眼見過國丈爺的屍首?”任繁花無奈的只能提出去死人,見死人可真不是好玩的。如果被皇帝一眼發現屍體有問題,那國丈不僅是白忙活了還是自尋死路了。“雖然這種訊息沒人敢造假,卻也是眼見為實。”
“陛下,末將以為應該即刻捉拿東瀛公主是問。”激進派的果然激進,國丈陷害東瀛公主還八字沒有一撇呢,他就敢肯定東瀛公主是凶手要拿人。任繁花被他所說驚的一個惡寒,差點就打寒顫了。
“不急。”皇帝隱約有點冷汗的否決了,即刻去捉人家公主,雖然說她只是一個公主而已卻也不是能隨便捉的。這裡是鳳舞,主人為難客人雖然很容易,但是後果可想而知。“任繁花,你帶來的報信者,你把國丈給我帶過來。”
悲催的運屍任務就這樣被扔到了任繁花手上,任繁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宮找到那邊去的。國丈的屍首保持原樣在他的宅邸裡,即使是驗屍的仵作也未敢移動他。任繁花一眼沒有看見異常,仔細看還是沒有發現異常。從身高到髮色再到面容,哪一點都是國丈本人,任繁花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也許他是撒謊說要詐死,實際上是真的想要自殺,任繁花幾乎就是這樣想的。任繁花一時有點驚慌失措,但是在狗腿子們搬屍體的時候任繁花很拙劣的絆了一下——絆倒不是問題,問題是她摔國丈身上了。
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的腦袋剛剛好就擂在了國丈的心臟的位置,耳中隱約聽見了微弱的心音。確實是國丈本人的身體,但是不是屍體。他確實沒有脈搏了,但是他還活著,他的心跳以一種比短絀還微弱的方式撥動著。任繁花只是聽見,就想到了他的計劃。
他裝死,因為沒有誰和他體格類似長相類似,所以他拿自己來裝死。他是打算讓自己死了還遺體失蹤,到時候還的詐屍。任繁花有點無語,這一招是裝死裝的最像,但是也最不像。如果聽見他心音的不是任繁花,他就完蛋了。
也不算太完蛋他還可以誣陷東瀛人襲擊他,就是他不能甩掉國丈這個身份而已。
“任大人您沒事吧?”
“我……我……我摔死人身上了嗚啊!”任繁花不知道如何掩飾自己毫無悲哀的表情,乾脆大驚小怪喊了一聲就跑。幸好她還算少女,這樣大驚小怪還在情理之中。任繁花接下來有演技問題的地方就只是她看著國丈被白布蒙著就心裡糾結,一個活人,提前享受死人的待遇……
不吉利!
“任繁花啟稟陛下,國丈遺體帶到。”任繁花強行扭正自己的表情,跪下去努力低頭不讓人看她的糾結表情。國丈還是軟的,絕對不會變成僵硬的屍體,時間一久馬上就會出事故。“繁花已經認過,國丈的面目未遭任何損毀,確是他本人無疑。”
“確是他死了無疑?”皇帝還很絕情的問了一句真的死了沒。
“陛下可觸他的脈搏……”鼻息就算了,感覺特敏銳的人又可能會發現他還有極其輕微的呼吸,聽心跳也算了,任繁花還是聽見了的。就是不知道他是用什麼辦法做到的,現代科技都不能做到的假死。
“陛下,國丈身死已無疑慮,除了東瀛公主還有誰有謀殺國丈的機會。”激進派就這樣激動,國丈和東瀛公主兩個實在是關係太好了,按照第七灄說的只有親近之人能有機會謀害他的說法,那東瀛公主能謀殺他的可能性百分一百。國丈沒有仇人,他的義女是皇后誰也不敢惹他,也就東瀛公主這個地位敢謀殺他。
“陛下,雖然不能以強硬手段抓捕東瀛公主,卻必須將她請過來。予懷榮雅!”皇后是隨時帶著榮雅的,這事情當然就是交給榮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