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沒有多久她也向書生們投降了,改著改著,兩個新手主考就這樣撲街了。之後自然是高中的高中,三甲殿試,第七灄坐擁一堆門生。
只是任繁花被某人狠狠的作詩譏諷了一把,毫不例外的因為諷刺的太狠這事情鬧到了朝廷裡邊去了。誰讓任繁花實在是樹大招風根基還不穩呢?凌志落榜的心裡不平衡全部都發洩到任繁花那裡去了。
但是任繁花也不是吃素的,他會做諷刺詩,任繁花也會。文采固然是不及的,但是誰說任繁花就做的就不中規中矩呢?沒有錯就算有才華了,出不出色有什麼關係。於是任繁花的反諷一出,頓時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她也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家的試卷公開抄錄,並標註吐槽。
於是麼,大戰就這樣開始了。兩個人像是文采不要錢似的互相諷刺,諷刺到最後,無節操國丈也被牽連了進來幫任繁花說話——這一下好了,任繁花名聲倒是沒臭,凌志變成了第一反面考生,心高氣傲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打擊,可以想象任繁花這麼一來凌志都幹嘛了……一根麻繩一道房梁,一個才子就這樣結束了。終於也就不能大事卻集中在民間,波瀾弄到了皇宮裡。
“政事既然完畢,那麼朕就要問些其他的了。任繁花,出列。”
“女臣在。”上朝的時候明明是少數情況,任繁花還被皇帝點名。這絕對不是躺著也中槍,又不是上課,是皇帝絕對的有事專門就要找她。八成是找她麻煩了,任繁花不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她只是皇帝兒媳而已。
不過因為朝中這次是真的有了好些女性大臣了,她們和男性一樣有才,所以任繁花也只能規整自己的自稱了。女臣這個說法不倫不類,女子表臣服應該是用妾,但是她們都不是宮闈裡的女人……
“你和考生凌志作詩互諷,以至於對方自盡而亡,可有此事?”皇帝單刀直入的立刻就切入正題,任繁花把人給諷刺死了,而且還是她做考官諷刺死了考生。雖然任繁花做的很完美很公開,人家的試卷都給大家有目共睹了,但是任繁花逼死了人也是事實……
“回陛下,任繁花作詩反諷只為自保。繁花確是有辱聖命褻瀆了考官的身份,但是作為一個女子,名聲不能以沉默的方式保全。”任繁花倒不是作為普通女人在擔心,她擔心的名聲與性別無關而與身份有關。不過反諷都諷了,該給自己做辯解就是該做……
“那麼你公開他考卷一事呢?”
“陛下,我作詩反諷之時言他是筆上生花空自詡,既然如此,我就該有證據給大家看看——為什麼我要說他自視太高。繁花確實是註明了些東西,但是那是閱卷的大人閱卷時的批註評語,繁花確無做錯。”
“你還有其他要辯解的嗎?”
“回陛下,繁花認為這種心高氣傲之人本能成為很優秀的詩人,繁花並非沒有提出……”
“父皇,兒臣斗膽,父皇有空關心這事,不如關心一下國家之間的大事。”第七灄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打斷了任繁花,打斷就算了他還打斷的非常叛逆。皇帝在問任繁花話,他來強行扭轉話題。“凌志之死,遺書才是有點問題。任繁花反諷於他之時國丈爺也攙和了一腳,而凌志的遺書裡指出考生作弊毀去十年寒窗,國丈抄襲卻無人言道。”
“你是想把國丈扯進來好給任繁花脫罪嗎?”皇帝本能的皺了皺眉,碰到太麻煩的事情只能這樣。他很清楚國丈這個人的節操不值錢,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雖然國丈以前沒有干擾過政治也沒有煩過他,但是不代表現在國丈不會給鳳舞找事。
“不,父皇。兒臣認為任繁花是本來就無罪,根本不存在脫罪一說。父皇,當日科舉任繁花抓到一名考生舞弊,證據確鑿,該考生雖然與凌志毫無瓜葛,但是任繁花對他的處理凌志也看在眼中。而國丈爺做的反諷詩頗有幾分不對題的味道,故而他視為國丈抄襲,以此為理由試圖誣賴任繁花。”
“國丈所作到底是否抄襲,你們查過沒有。”皇帝表情並不是很好看的問了一句,大有叫第七灄別廢話直接切入正題的意思。一個才子怎麼死的他無所謂,天下有的是才子。他介意的是醜聞,任繁花也算皇室的一員,而且任繁花是鳳舞首位女官。
“查無所獲。”肯定是查無所獲,國丈也是個穿越的,他有的是華夏幾千年的詩詞歌賦可以抄。不比任繁花老老實實的榨文采,他可是個邪惡的人物說抄就抄了。反正那些詩人詞人的,也不能從墳墓裡跳出來指認他抄襲。
“或者是作詩的人不出名,抄了一定有證據。”任繁花的概念是國丈不笨,甚至非常聰明就是國丈很懶而已。說不定他是故意抄的呢?他之前說過他要陷害東瀛公主,沒有可能他完全不動手。他突然跳過去幫任繁花說話,他肯定安了點心思的。
“國丈能抄誰的?”皇帝扶額,國丈抄的詩那都是精品,哪來那麼多精品給他抄?誰那麼有才華。
“宮中,東瀛公主。”任繁花弱弱的揣測了一下國丈的心思,結果發現他很有可能和東瀛公主黏在一起是因為要讓她把那些詩詞文賦給背下去,以方便於他陷害人之類的事情發展。“異國未必無才華,何況國丈常常和她在一起。”
“此事空口無憑,以後再說吧。”皇帝遲疑了幾秒後決定如下,他想找任繁花的事情,結果任繁花給他牽扯的有點多。明智的人都知道暫停,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任繁花猜測的也太高深了,本國國丈抄襲異國公主,這說出去誰信?信了怎麼辦?
“是,陛下,繁花亂推斷了。”本來就是亂推斷,任繁花一清二楚。國丈抄的詩雖然有的任繁花不認識,但是耳熟也是有的,絕對是穿越貨的大抄襲,沒有其他的可能。任繁花突然就有了點傷感,國丈要“自殺”了,以後雖然還能遇到他個沒節操的老頭子,卻難了。
“陛下,既然朝中女官已多,為何不借此時機鍛鍊一下女官的本事?調查了此事。”某個思想比較中庸的官員建議道。這事情的確男人不好辦,任繁花不好參與,要就只能扔給新近的女官們了。中規中矩,只是不知道她們的本事如何。
“日後再議,今日朕有點乏了,退朝。”皇帝應該不是體力問題,而是第七灄的頂撞態度。他倒也喜聞樂見,只是兒子越強,老子就只能越弱了。不然皇帝和大皇子爭權的話,這個國家像什麼?反正老的一定會退位的。
“陛下,可是任將軍追眉相而去至今沒有結果。”
“少年郎亦有少年郎的才智,疑人不用,擔憂不如信任,退朝。”
皇帝退的果斷,能怎麼辦呢?如果還有想說的那就憋肚子裡,沒有想說的正好回家放假了。一干躍躍欲試的女官視線火辣的盯著任繁花,可惜的是任繁花不會出宮只會往後宮裡跑。她沒有必要回家,回家也沒好事。
“任大人請留步。”任繁花剛剛踏入宮門,身後的女官就緊急的追了上來拉住了她的肩膀。兩個人一個宮內一個宮外,恭喜那個女官算是抓到任繁花了。“任大人,請恕我無禮,下官有話想對皇后娘娘說。”
“雖然你也是女子,後宮重地不宜進出。”女人,求見皇后——什麼狀況?任繁花的警惕心是一秒就升起,不管人家是和她搶地位還是搶男人,搶她的都不行。“有什麼話你這裡說,我轉告;或者你等著,看娘娘願不願意見你。”
“任大人誤會了,下官只是想詢問娘娘的意見——東瀛海寇已經蔓延到了鳳舞沿海,但是他們非常狡猾不與水師碰面。我從沿海地方而來,這事我親身經歷。”原來任繁花是誤會人家了,肯當女官的女孩子野心固然大手段卻未必陰。
“東瀛海寇?你應該去稟告陛下,弦姬公主可還在娘娘宮裡。”
“任大人,下官說句不敬的話,陛下雖未見老態但是陛下已然服老,大殿下三番兩次語氣不善陛下總是選擇迴旋。陛下已老,大殿下卻懶得爭太子之位,不和娘娘說又有誰能管這事情?下官不敢陷大殿下於逾越禮教的不孝,下官也是不敢惹怒任大人您的。”
這姑娘太光明正大了,任繁花表示很喜歡。她雖然才考上來,倒是已經對朝中情況一清二楚了——誰會是下一個皇帝誰會是下一個皇后,現在朝中實際上管事最有力度的是誰。沒有錯,皇帝對第七灄那個態度已經消磨掉了自己太多威嚴,他人沒有老態龍鍾但是已經是老皇帝了。
“惹我,倒是好說。我這個人瘋子,但是我也知道惜才。你要說什麼我會向娘娘複述,至於娘娘肯不肯見你肯不肯管事我不管——你知道,娘娘有半年沒有上朝了。”皇帝都服老了,皇后還上朝幹嘛?皇后最近一直清閒,反正上朝本就不是她的事。
但是麼,皇后不上朝,不代表她的威信沒了。
“江鈴謝過任大人!”
“那麼告辭了。”任繁花剛想帥氣瀟灑的開溜,一匹馬一個小卒卻飛馳而來,宮門口直接跳下馬就滾(站不穩)。
“任大人?任大人!國丈身亡!”若是別人聽到這句,估計是如遭雷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