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高三年級,兩少女在教室外追追打打,嬉笑不斷。
“你就**了,就是**了。哈哈……”前頭的少女笑著,扭頭衝身後做了個鬼臉。
“死秦挽,你給我站住!”
“站著給你打嗎?我才沒那麼傻。”少女說著,回過頭,卻不想撞到了人,踉蹌之際,腳下踏空,就此摔下了樓梯……
環境清幽的院落,陽光輕輕灑進來,照亮一方塵土。簡的房間,**,正躺著一人,面色略顯蒼白,五官柔美精緻,這,便是失蹤的秦挽。
當日,她由蛇化為人身時,暈倒在山間溪水中,被路過之人救起。是以林默仟他們找了許久都未找到。
“哎呀——”只聽一聲尖叫,秦挽猛然坐起來。
“姑娘醒了?”一清脆的聲音傳來。
秦挽一愣,還沒搞清楚狀況,抬頭看去,正見一眉清目秀的少女,對著她笑。看衣著裝扮,似是大戶人家的侍女。當即訝然:“你……”
“姑娘已經昏迷一天了,大夫說,你再不醒,可就不太好了。”
秦挽揉了揉額角:“等一下,讓我緩一緩。”這什麼情況?古裝?姑娘?大夫?她不就從樓梯下摔下來麼?怎麼一醒來就成這樣了?
因為中毒,她在異世的這一大段記憶,暫時沒了,只停留在當初穿越過來時的那個場景。由此,忘卻了那些痛苦,忘卻了那些悲傷……
“姑娘,你怎麼了?還好吧?”
“我……沒、沒事。”秦挽乾笑兩聲:她穿越了?偶買噶!“那個,有沒有鏡子啊?給我看看。”
那侍女雖覺得奇怪,但還是拿給了她。秦挽接過一看,怔了怔:這不就是自己的樣子嗎?搞什麼啊?不過這髮型,不錯……
“姑娘,你是何許人,怎麼會孤身一人倒在山林裡,還中毒了呢?”
“我……”秦挽一轉眸,“我不記得了。”
“哦,大夫好像是說過,姑娘體內殘留的毒,入了腦,怕是會有什麼特別的症狀。不過別擔心,過段時間,或許毒性就慢慢褪去了。”
秦挽摸了摸腦袋:“嗯嗯。”
“姑娘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給你。”
“謝謝。”
不多時,那侍女端了許多清淡的食點進來。秦挽打量著四周,問:“這兒是哪?”
“碧蘅院,我們家公子的私宅。當初姑娘昏倒在路邊,是外出歸來的公子路過,將你帶回來的。”
“哦,你們公子是……”
正問著,忽聽一溫和的聲音響起:“醒了是麼?”
秦挽循聲看去,是一華服公子,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眼如星,相貌俊朗,淺笑間自有一股溫柔的氣質。看著,更像個質彬彬的讀書人。
養眼。秦挽在心裡給了其一個定位,衝對方笑了笑:“你好。”
公子衝秦挽一點頭:“這裡挺清靜的,姑娘可以安心養身子。”
“哦,多謝。”
“在下夢安,不知姑娘芳名是……”
“我,”秦挽看了眼旁邊的侍女,“我不太記得了,要不,就喊我小挽吧。”
“也好,姑娘失去了記憶,應該是中毒所致。別擔心,會慢慢記起來的。我已派人四處打聽是否有人家走失了親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家人。”
“哦,謝謝你了。”秦挽笑了笑,找不找得到都無所謂,反正又不是她的親戚。
隨後,秦挽吃了些東西,閒著無聊,仔細察看著這具身體,發現其左手臂有一塊黑色的小蛇印記,且脖子上戴了個小荷包。裡面,裝著兩條銀鏈子。
“看著,這原主不像普通人啊。”秦挽摸著下巴喃喃,“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多時,敲門聲起。是剛才那個侍女,說外面天氣好,扶她出去走走。
兩人緩步來到院子,邊走邊聊。那侍女自我介紹叫玉蟬,在夢安身邊已伺候了好些年,算是比較得力的丫環。
“之前聽你說,這兒是公子的私宅?”
“嗯,公子喜靜,便在這城外建了這宅院。若無事,一個月總有十多天呆在這兒,看書練字畫畫什麼的。少夫人和孫小姐也時常過來住。”
秦挽停下腳步:“公子成親了?”
“是啊,孫小姐都四歲了。”
秦挽呵呵一笑:“那肯定長得很可愛很漂亮。”
“嗯,少夫人品貌端正,公子又清俊出塵,孫小姐自然是個美人胚子。不過,”玉蟬上下打量著秦挽,笑道:“姑娘的樣貌,更是少見了。不知將來,誰有幸能娶到你。”
秦挽摸摸鼻子,挑眉一笑……
翌日,秦挽只覺精神好了不少,到院中呼吸新鮮空氣時,正見夢安在亭中練字。
“公子,早啊。”
夢安抬眸,衝秦挽淡淡一笑:“小挽姑娘早。”
秦挽上前,見其筆下的字蒼勁有力,不由得讚歎:“字寫得真好。”
“隨手寫的。”
“隨手寫都這麼好,那認真起來,豈不更好?”秦挽笑著,見硯中墨汁不多,便道,“我幫你磨墨吧。”
“哦,好。”
“聽玉蟬說,你還喜歡畫畫?”
夢安呵呵一笑:“我就這點喜好。”
“字寫得好,想必畫兒也不錯。你一般畫什麼?山水還是人物?”
“山水居多。”
秦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公子應該向往那種恬淡適然的生活吧?”
夢安詫異的看了眼秦挽:“姑娘怎知?”
“猜的。”秦挽聳聳肩,“喜歡山水的一般都有顆淡然的心,而那一片片的青山綠水,總有種滌盪人心的感覺。”
“姑娘看得很透。”夢安嘴角微牽,見秦挽手上沾了墨汁,正欲撓臉,忙拉住了她,“當心,指頭上有墨。”
秦挽望著被拉的手,乾笑兩聲,收了回來:“謝謝提醒。”
夢安這才反應過來,臉色有些尷尬:“抱歉,剛才……”
這時,一聲輕呼傳來:“相公。”
秦挽轉身,是一二十出頭的女子,長髮高挽,溫婉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這便是夢安的夫人,許慧。
夢安眉眼含笑,快步走出亭子:“來了?香兒呢?”
“昨晚沒怎麼睡好,如今被玉蟬抱到房間睡去了。”
“她困了便不用帶她來,過兩天我就回家了。”
“這麼多天沒見,她當然是想爹爹了。”許慧說著,轉眸看向秦挽,“姑娘好。聽玉蟬說,姑娘中過毒,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多謝少夫人關心。”
“這裡是很適合養身子,不過,下人太少,恐照顧不周,待會我讓人回去,撥幾個丫頭過來伺候姑娘吧。”
“不用不用,怎敢如此勞煩。”秦挽連忙拒絕,心下卻是倍感溫暖。“有玉蟬照顧就可以了,我也不喜人太多。”
許慧點頭:“那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玉蟬。”
“好,多謝少夫人。”……
早飯過後,秦挽正在房中,無聊的看著那兩條銀鏈子。不多時,許慧進來了。
“這是姑娘隨身的東西?”
“嗯?嗯。”秦挽轉了轉眼珠,“我……在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麼。不過,暫時沒太大的感覺。”
許慧伸手拍了拍秦挽,笑道:“別太心急,總會想起來的。不過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你可以在這裡長住。”
“啊?這怎麼可以?”秦挽訝然,這太熱心了吧?不過自己可不能在不認識的人家裡白吃白喝,那太厚臉皮了。
“我已經很打擾你們了,再說,公子不是派人去找我的家人了嗎?”
“萬一找不到你的家人呢?你一個姑娘家,孤身在外,太危險了。就在這兒住下吧,把這兒當成自己家。我,不會介意的。”
秦挽皺了皺眉,眼見許慧雖淡笑著,當那眼眸深處,似乎有一絲無奈,當即明白,早上她可能誤會了。
“少夫人,我……”
“其實,我平時要照顧香兒,沒有太多的時間陪在相公身邊,有你在,相公會開心一點。”
“不,少夫人,你誤會了,我跟公子沒什麼的!”秦挽有些無力,這女人怎麼這麼“賢惠大方”?
這時,小丫頭香兒跑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幅小像:“娘,你看,爹爹畫的,像不像香兒?”
“像,香兒好好跟爹爹學,長大了也給娘畫一幅好不好?”
“嗯。”香兒頗為懂事的點點頭,小腦袋一轉,“咦,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呀?”
“香兒該喊姨姨,不是姐姐。”
“哦。”香兒上下打量著秦挽,甜甜一笑,“好漂亮的姨姨。”
秦挽“撲哧”一聲,笑道:“小香兒也很漂亮啊。”
香兒嘻嘻笑著,見秦挽手上拿著鏈子,心生歡喜,問:“這個可以給香兒玩玩嗎?”
許慧忙拉住她:“這對姨姨很重要的,怎麼能拿去玩?”
“沒關係的,反正我現在拿著也想不出什麼,香兒拿去吧。要不,我給你戴上?”
“好。”香兒喜滋滋的伸出小手。戴上後,叮噹作響,樂得她直奔出門,“我去給爹爹瞧瞧。”
許慧忙衝出門外囑咐:“小心別弄丟了啊。”
“很可愛的孩子,少夫人,你真幸福。”
“香兒很喜歡姑娘呢,所以……你留下來真的沒問題。”
秦挽有些無奈了: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心懷寬廣”的老婆,上趕著給自家老公介紹小三。
“少夫人,我跟公子是不可能的,我對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也不想破壞你們一家的幸福生活,所以,請少夫人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不然,我現在就告辭了。”
“別,我不說了,姑娘也別往心裡去。”許慧說著,眉眼間似有一絲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