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兼程,唐玉楓將秦挽帶到了云溪谷。一路上秦挽吐了好多血,且臉色發青,體內似乎有東西在爬動,異常難受。
風行雲一見秦挽的模樣,震驚萬分,而待芸飛喊出“尊主”二字時,更是詫異不已。
“聖醫,她被北疆的一種飛蟲咬傷了,你幫她看看。”唐玉楓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快速的將其拉到秦挽身邊。
風行雲斂了斂心神,點頭……
“芸飛姑娘,她是你們的新任尊主?”床邊,風行雲望著昏迷不醒的秦挽,神色莫名。
“嗯。”
“她、是什麼來歷?”
芸飛動了動嘴脣,秦挽的來歷她知道,可秦挽的心思她也清楚,所以,她不會貿然開口。
“我不是很瞭解,等尊主醒了,聖醫可以問問她。”
風行雲微微轉眸,看了芸飛一眼,沒說什麼。
待秦挽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插滿了銀針。芸飛坐在床邊,已大好的臉上,滿是擔憂。
“聖醫呢?對了,還有送我過來的那個男人。”
“聖醫在藥房,唐公子在外面。”
秦挽點頭,猶豫片刻,說:“你小心那個男人,別跟他獨處。”
沒等芸飛開口,門被推開了,唐玉楓一臉不滿的走進來:“美人,怎麼說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怎麼可以揹著你的救命恩人說這種話?”
秦挽輕咳一聲,面上有些尷尬。“這次……多謝你了。”
唐玉楓立馬換上笑臉,湊到秦挽跟前:“不謝不謝,美人有危險,我當然要救咯。作為報答,以後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芸飛一見唐玉楓這德行,聯想到秦挽所說的,當即心裡有些明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唐玉楓見狀,撇撇嘴:“你看,我都沒做什麼,人家就嫌棄我了。美人,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秦挽扯了扯嘴角,有些無語。
“哎,美人,你就收了我吧,清絕宮尊主,來頭不小哦。”
秦挽一怔,目光微冷:“你要跟著我,有什麼目的?”
“我哪有什麼目的,我對你們清絕宮的東西可不感興趣,我就對美人你感興趣。”唐玉楓說完,又不怕死的加了兩個字,“真的。”
秦挽移開目光,看不出喜怒:“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報答的,可你若想以此留在我身邊,沒門。還有,倘若你將我的身份洩露出去,別怪我恩將仇報。”
“你……”唐玉楓瞪著秦挽,“真討厭!”說完,轉身出去了。
“尊主,他是什麼人?”
“採花賊。”
“額……”
“對了,我這次是不是很嚴重?”秦挽說完,見芸飛猶豫,又道,“你說吧,我早晚得知道。”
“聖醫說,你體內有許多蟲卵,有些已經孵化,正快速生長、繁殖。”
秦挽一聽,只覺萬分噁心:“蟲卵?”
“嗯,聖醫已用藥和銀針暫時壓制住,可……”
秦挽的心瞬間一沉,想到有蟲子在體內蠕動,她就作嘔。這時,風行雲來了,芸飛忙問:“聖醫,有解決辦法了嗎?”
風行雲不語,臉色嚴肅,許久嘆道:“怕是要北疆之人親自來解。我有個朋友叫林默仟,他與如今的嘯劍山莊少莊主夫人是朋友,要不,請他出面……”
“算了,生死由命。”沒等風行雲說完,秦挽便冷冷打斷他的話。如今,她可不想再跟林默仟扯上聯絡。再說了,她如今這樣就是那個丫頭所為,如此又豈會救她?
忽而,渾身又開始痛癢難當,秦挽緊緊揪著胸口,臉色忽白忽清,而隨著痛苦加劇,她只覺那種刺痛感亦來了。
“不好!”秦挽猛地衝出房間,任兩人愣在原地……
秦挽一躍飛上谷頂,竄入林中。待風行雲趕到時,她已癱倒在地,下半身變成了蛇尾。
“你……”風行雲踉蹌了幾步,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秦挽艱難的抬起頭:“聖醫,我是秦挽。”
“什麼,秦姑娘?”風行雲心下有些驚喜,不過更多的仍然是震驚,“秦姑娘,你這、這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我也不想。”秦挽說完,渾身一抖,慘叫之後,又化成了蛇,在林中劇烈翻騰。
風行雲幾乎傻眼:他何曾見過這種事,就是聽也不曾聽過啊。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約摸半個時辰後,秦挽恢復了人形,癱在地上直喘氣。
“秦姑娘,你沒事了吧?”
“嗯,”秦挽微仰頭,笑道,“聖醫,你不怕?”
風行雲已然恢復平素那淡然的模樣:“你既是秦姑娘,我便不怕。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
秦挽苦笑一聲,將她的身份及左毅所說之事簡要的告訴了他。
“蛇仙轉世?”風行雲抬起頭,一臉驚詫,“這並非傳說?”
“嗯,還記得蕪山一帶的蛇仙廟麼?”風行雲點頭。“那座蛇仙石像,恐怕便是我姐姐的。”
“那你怎麼會轉世?”
“不清楚,很多事我還沒弄明白。聖醫,你可會替我保守祕密?”
“當然。”風行雲笑了笑,“對了,你怎麼又做了清絕宮的尊主?”
秦挽苦笑一聲:“碰巧而已。其中曲折,以後再說吧。對了,餘蓉昕不在谷中嗎?”
“嗯,皇上召她回藍城了,可能有什麼事。”風行雲看了眼秦挽,知道她要說什麼,“你放心,你若不想讓人知道你還在人世,我便不會告訴任何人。”
秦挽點頭,衝風行雲感激一笑。隨後,風行雲檢查了秦挽的脈象。
“你體內似乎有一種東西將它們聚在一處,包裹起來,所以暫時沒事。”
“那能管多久?”
“不清楚,最好儘快根除。”
“你有辦法?”
“既是裹在一處,挖掉便是。”
聞言,秦挽嘴角一抽:“又要挖肉?”
風行雲低頭淺笑:“忍忍就過去了。”
秦挽暗自翻了個白眼……
兩人回去後,風行雲便替秦挽根除了那些蟲和卵。拿出時,它們由一層白色的東西裹著,不停地動,秦挽看著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北疆怎會有如此害人之物?太陰毒了!”
“這只是其中較為平常的。其實,北疆之人很少涉入江湖,用這些東西害人。如今怕是受人利用了。”
秦挽目光轉寒:徐放赫!
“秦姑娘,你眼下身體虛弱,得好好靜養,過些時候再回去吧。”
“那麻煩聖醫派人去報個信,以免清絕宮人擔心。”
風行雲點頭:“對了,你打算何時去皇宮?”
提到這,秦挽嘆了口氣:“儘早吧,總這樣變蛇也不是辦法。只是不知要尋到何時,而如今江湖一直不太平,我不放心離開。”
“眼下眾人已將目光轉移到南沙宮身上,你可以先去尋著。”
“就怕有人一直盯著清絕宮。”
“誰?”
秦挽將嘯劍山莊一事說出。風行雲聽完,眉頭緊鎖:“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
“他得了上卷,定想要下卷,所以我不能掉以輕心。可他有北疆幫助,不好對付。”
“如今的形勢,他不會明目張膽帶人對付清絕宮,他得了上卷,也一定要花些時日研習,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拿你清絕宮怎樣。”
“你說的也有道理,好,回去之後我儘快安排去皇宮的事。”
這時,芸飛匆匆而來,臉上有些驚慌:“尊主,聖醫,那個姓唐的好像不對勁,吐了好多黑血,血裡面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說到這,芸飛不由得乾嘔起來。
兩人詫異不已。“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只看到他右手背上,有一道劍傷,不是很深,但一直在流黑血。”
風行雲眉頭緊皺:“之前我倒是見到了他手背上的傷,可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怎麼會突然……”
秦挽微微轉眸:“莫非,也是中了北疆的什麼蠱毒?”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