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蕁依姑娘,你能不能告訴我,青月是誰啊?”
蕁依一怔,眼底閃過一道莫名的光:“你怎會聽說這名字?”
“我曾經見過她,只知道她跟你們宮主關係匪淺,她是你們清絕宮的麼?”
蕁依遲疑片刻,說:“青月是宮主的心上人。”
“原來是心上人。可,他為什麼又有你們四個?”秦挽遲疑著,問道。
蕁依笑笑,眼中有著莫名的情緒:“其實宮主與我們四個在一起,是無奈之舉。秦姑娘聽過青衣神卷吧?”
秦挽點頭:當初林默仟的父母,就是因為青衣神卷的上卷,而被殺的。
“神卷分上下卷,上卷為武學精髓,下卷為內功心法,兩卷相輔相成,不能分開。宮主只練下卷,練到深處極易受其內功反噬,再加上清絕宮的九陰化陽之功,兩者結合,陰寒之氣大增,宮主便不得不依靠男**陽調和的方法來抵制反噬。而青月……”蕁依頓了頓,眼底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青月常年在外,所以宮主才會帶我們四個回來。”
“原來如此。”
“嗯,反噬之際,功力大減,非常危險,若練者依靠下卷得以駐顏,那麼在受到反噬後,會變回實際的模樣。”
秦挽微愣,不禁回想起她在華頌國時,所救下的清絕宮尊主“月青歌”,自己當時還奇怪呢,這月青歌怎麼長得很像他徒弟鳳傾雪?難不成,自己救的是鳳傾雪,並非月青歌?
“蕁依姑娘,你們宮主和尊主多大了?”
“宮主已過三十七,尊主比宮主年長十歲,怎麼了?”
“沒,沒事。”秦挽笑了笑,暗道:應該是了,當時自己救下的那個人,雖然頭髮有些白,但看著就三十多歲,是鳳傾雪沒錯。
“這青衣神卷真神奇,竟然能駐顏,你們宮主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如此說來,你們尊主看起來也很年輕吧?”
“嗯,看上去與宮主差不多年紀。青衣神卷確實神奇,不然那些武林中人也不會死盯著我們清絕宮不放。”
“那上卷現在在哪兒?”
“聽宮主說,在幽蘭谷谷主手上。”
“狄墨?”
“姑娘知道?”
“略有耳聞。”秦挽咬了咬脣,他可是玥公主的生父。
“此人陰險狡詐,明明上卷在他手上,卻放出謠言,說在林默仟那兒,引得江湖人士全去找林默仟的麻煩,又將下卷在我們清絕宮的訊息散佈出去,令我們成為武林爭相攻擊的物件,也幸好尊主的餘威還在,才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也還好林默仟沒事。秦挽暗自凝眉。轉而問道:“你們尊主去哪裡了?怎麼不在宮中?”
“多年前,尊主將宮主之位交給宮主,便離開了,這些年很少回來,連宮主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們四人中,也只有我見過他一次。”
“難怪江湖傳言眾多,有說你們尊主躲起來練神功去了,有說他走火入魔,早就不在人世了。”
蕁依淺笑:“都是胡亂揣測。好了,秦姑娘,我帶你四處走走吧。”
兩人拾級而上,穿過一道山門,來到一處開闊平坦的地方,那裡種了許多淡粉色的話,一大片連成花海,微風吹來,搖曳如波,非常漂亮。
“這是你們種的?”
“是尊主種的。”
秦挽俯身,輕輕撥弄著嬉笑的花瓣:“你們尊主還有這等閒情逸致?”
蕁依垂下眼簾:“這是尊主為他的心上人種下的。”
“你們尊主也有心上人?誰呀?”
“是前前任宮主月舞。”
“哦?”秦挽顯得有些意外,“你們這還有女子為宮主?”
“嗯,月舞宮主及之前的歷任宮主,大多都為女子。”
“那這月舞宮主如今……”
“不知道,我聽宮主提過一次,月舞宮主很早就離宮了,不知所蹤。”
秦挽似有些明白:“這麼說,你們尊主離開,是去找她?”
“也許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找到了沒有,還是已經……”
“那她當初為什麼離宮?”
“不清楚,宮主沒有多說,我猜,緣由不會很好。”蕁依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秦挽心下,亦升起一絲感慨:世上有情者,為何都這麼多磨難?雖然她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可從蕁依的語氣中,她能感覺得到,這應該是個很悲的故事。
兩人又到別處逛了逛,便回了院子。此時,鳳傾雪正在看湘靈畫完的那幅畫。見兩人回來,忙打招呼,看起來心情大好。
“宮主練完功了?”
“嗯,多虧了秦姑娘。練了這麼久,終於順利了。”
一旁的湘靈努努嘴:“那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鳳傾雪一眼瞪去:“又不聽話。”轉而看向秦挽,“你那兩條鏈子,有什麼來歷,為何能啟動七彩石?”
秦挽眼神一閃:“我不知道,很多事不記得了。當時醒來時,渾身是傷,手上就這兩條鏈子,然後被蛇追著跑,後來遇到了林默仟,就隨他一起北上了。”
鳳傾雪眼簾微動:一起北上?呵,也是,其實當初如果他再細細查一下,就能推斷出,秦挽並非玥公主。不過,這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你不是蛇族的嗎?怎麼會這樣?”
秦挽搖頭:“我也納悶。那些蛇好凶,不過有一條蛇挺好的,似乎認識我,它幫我攔下了那些蛇,我才得以逃走。”
鳳傾雪淡轉雙眸,許久猜測道:“或許,是有人要加害於你,命他手下的蛇攻擊你。”
“也許吧,反正我可不敢再回去了。”
“你就不想知道事實真相?或許你父母親人還一直在找你呢,又或許那人加害了你之後,又繼續加害你的親人。”
秦挽臉色微變:可她不是這具身體的真正靈魂啊。
“這樣吧,我派人去你醒來的地方查查,看看有什麼發現。我對你這蛇族身份,還是很感興趣的。”鳳傾雪勾脣一笑,眼底眸光暗閃。
住了幾日,秦挽和蕁依、妍茉、芸飛,都相處得不錯,唯獨湘靈,一直不喜歡跟她呆在一起。她也不以為意,不避開也不刻意套交情,就這麼順其自然。而鳳傾雪那邊,功力大進,臉上逐漸恢復往日的神采。
這天,秦挽閒著沒事,到處逛,見湘靈坐在亭中,正專心致志的看些什麼。她走進一看,是一幅畫像,仔細看去,畫中人白衣銀髮,左手負於身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著化不開的愁。
“畫的真好。”秦挽不由得出聲讚歎。
湘靈瞥了她一眼,收起畫像:“那當然,蕁依姐姐的畫是宮裡最好的。”
“這是蕁依畫的啊?真厲害,畫得很傳神。”
“嗯,我也想畫,不過沒這火候,只能拿她的來瞧瞧。”
秦挽呵呵一笑:“那至少你能畫出來,我是一點都不會。”
聞此,本欲起身離開的湘靈,愣住了,上下打量著秦挽:“你不會畫畫?”
“會,但不會這種水墨畫。”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型別嗎?”
“有啊,我以前學的是素描。”
“嗯?”這個詞她可不懂。
見湘靈一臉疑惑,秦挽眨眨眼:“你們這裡可有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