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傳說-----第六章:何處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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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何處相逢

花花負著水清回到了東峽縣,見身後並無追兵,心頭稍安。她輕呼水清,卻聽不得迴應,只當她疲累入睡,卻不知曉水清其實是失血體虛昏死過去。便匆匆尋了個僻靜處,將水清放下。正自覺得雙臂酸困,突見手上一片血紅,心下一驚,又仔細察看,發現是水清腳上的鮮血汨汨流出。她猛拍自己的頭,愧然想起阿福曾說水清受了傷。當時滿心只想著怎麼救南珠,將這事情忘得乾乾淨淨。花花心中又急又愧,卻一時無甚主意。她翻翻身上,只找到被水清尋回的玉佩。那玉佩色澤溫潤,暖若朝霞,玉內卻如煙霧繚繞波動,妙不可言,玉正中雕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晴”字。她盯著玉凝神不語,忽聽著水清一聲低低的呻吟,手心一緊,再無半分猶豫,站起了身子,向著當鋪走去。

那玉質奇特,當鋪老闆如何不識貨,但神色中卻閃過一絲古怪,不禁問道:“敢問姑娘這玉從何而來?”

花花心中掛念水清,不耐煩得緊,皺眉道:“偷的!搶的!老鼠挖洞挖出來的!天下掉餡餅砸著我的!囉嗦這麼多幹什麼,你還做不做生意?!”

那老闆見這少女怒容滿面,忙陪了笑臉:“做,做,當然做了。”言罷,招呼夥計捧上銀兩。花花心知這玉價值連城,這些錢物哪裡抵上它十一的價格,此刻也不顧那許多,拿了銀兩,急急地奔出當鋪,又腳不點地衝到藥店去配止血化淤的藥物。

一連半月,她便仗著這玉佩點當的錢週轉著生活,照顧水清的傷勢,順帶打聽關於四神幫的種種訊息。阿福送了南珠回家,不幾日也尋著花花。三人又在一處,均覺此番雖折騰,終了又聚在一起,十分慶幸。

這一日,花花又去藥店取藥,忽聽著外面人聲陡喧,便好奇地走過去看。只見大路上正過來一路人馬,前十二人,後十二人,俱是戴著斗笠,黑紗垂前,鞋上長布帶纏繞至膝,都端坐在馬上,嚴陣以待。中間一頂紋著雙麒麟棕底的八人大轎,轎左的高頭白馬上一少年年約十七八,身著青衣,不甚講究,小臂和膝下纏著布帶,衣服四處可見邊角,意態悠閒,背上負著一支笛子,漫不經心地向四下掃視。

花花見到那青衣少年,臉色陡變,背在藥店,待那路人馬走遠,才走了出來。她緊走幾步,想換條路線繞回安置水清的客棧,因而專挑了僻靜處走。走不多久,便覺身後有異,她不動聲色,一轉身進了一條巷子。那身後跟蹤之人稍等片刻便也走了進去,卻見那只是一個死衚衕,一時心中詫異,進去幾步仔細察看,難以置信這少女竟憑空消失了。忽聽身後咯咯一聲嬌笑,花花從牆上落下,輕輕拍落手上的灰道:“我當是哪個偷偷摸摸的小賊這般鬼鬼祟祟,原來是隻不要臉的黃鼠狼加上一個沒頭沒腦的熊瞎子!認識姐姐我也有些日子了,怎地如此不長進,學不得一點光明磊落的氣概?”

那來人正是神運算元胡半言和滾刀肉狄四。胡半言生得小眼尖口,又愛著黃色的袍子,故被花花譏為黃鼠狼。狄四生得壯實高大,面板又黑,見人說自己熊模熊樣,不由得大怒:“放屁放屁!老子哪裡像熊?”

花花故作痛苦地皺皺眉頭,捏起鼻子道:“嗯,好臭好臭!我只曉得黃鼠狼的屁臭,今天才知道狗熊的臭屁才是更上一層樓呢!”

狄四聞言大怒:“你個死丫頭,當老子不敢動你麼?信不信爺爺將你卸作八塊,丟去餵狗!”

花花繞著一縷髮絲眼帶笑意:“哎喲,我好害怕喲。若在山上說這話,本姑娘興許還信你三分。可這山腳,怕容不得你們放肆。誰把誰切成八塊還說不準呢!”

狄四臉部肌肉抽搐,話沒出口就看見胡半言伸手攔了他,只得氣吁吁地噤了聲。胡半言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擠出一絲笑意:“白虎所在之地,不許動手生事,亦不能欺詐擄掠。四神幫這點規矩,我們還曉的。”見花花面露得意之色,又續道:“可是你搶走了我們的壓寨夫人,又燒了山寨。當真以為我不知麼?”

花花最喜生事,雖不是她放的火,卻一樣覺得快意,索性也不辯解:“是我又怎樣?你們搶奪民女在先,難道還要在四神眼皮底下將人再搶回去?”

胡半言也不急,眼中一道光閃過,笑道:“你放心。我們雖不能將夫人再請回去。將你再帶回去卻綽綽有餘,你非本地人氏,就算不見了也不會有人追究的。現在乖乖束手,我們便少給你些苦頭。”說罷便朝狄四使了使眼色。狄四早已是恨得牙癢癢,得此示意,捋過袖子直衝過去。

花花自知不是狄四的對手,早看好了身旁停的小木車,在其後猛踹一腳,拔腳就跑。那巷道狹窄,小車滾動過去,硬是阻了那二人片刻。花花別的功夫上不了檯面,獨獨天姿體態輕盈,逃跑的功夫極是上乘,趁此間隙已沒了蹤影,空留得狄四在後急得又罵又跳。

她快步跑過幾條街巷,脣角飛揚,心頭甚是得意,不覺又原路返回。忽瞧見阿福站在當鋪前發呆,樣子傻傻,很是好笑,伸手便招呼他。阿福看見花花卻臉色焦急,只擠眉弄眼,卻一言不發。她困惑不已,但見阿福眼色,便停住不再作聲。忽聽著一個清朗的聲音道:“阿福,你這鬼臉做得也太難看了!把你貼在門上當門神,什麼神仙鬼怪都要嚇跑了!”這聲音爽朗清亮,極是好聽,可是花花聽了卻是唬得神飛魂散,撒開腿就跑,不給那青衣主人跳入視線的機會。

她狂奔一陣,剛緩著口氣,忽又看到狄四同胡半言遙遙地四處尋她的蹤跡,只得提著一口氣,掉了方向繼續奔跑。她心頭煩亂,只一心避開那幾人,忽覺胳膊一緊,駭了一跳,定過神來方發現是一襲白衣的水清攔住了她。

“你不在客棧好好休息,瞎跑什麼?”花花氣喘吁吁。

水清微微一笑,左腳踏踏地,道:“你看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總呆在那裡悶也悶死啦。還說我呢,你不是正沒頭沒腦地亂跑一通嘛。”

花花氣剛定,又見不遠處青影若隱若現,解釋也顧不得,抓起水清又開始跑。水清跑得莫明其妙,一時間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跟著一路飛奔。花花此時已全不照路數,見路就鑽,不知怎得就奔到一條大街上。那青影卻如鬼魅一般遙遙可見,她又朝另一方向看去,那一高一矮的黃金搭檔也正向此處走來。真真成了腹背受敵。

她正自焦慮,聽得耳邊一陣嚶嚶笑語,轉頭便見一群十五六模樣的少女正慢步走入正中一扇紅木大門。她想也不想,拉著水清便混到其中,邊走邊低聲道:“咱們的對頭殺過來啦。”

水清恍然會意:“怪不得你這麼慌張。”又想了一會兒,驚道:“不好!我把弓箭丟在客棧裡了!這下連個防身的東西也沒啦。”

“走一步說一步唄。”花花只覺得躲開兩幫冤家更棘手。

二人正自低語,隨著那隊伍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清秀的園林之中,一隅築著連排的房子,院落正中還分門別類地堆著各種蔬菜水果木柴等。看來像是

一大戶人家僕人工作的地方。忽聽著一聲驚雷般的嗓子直殺入耳膜:“吵鬧什麼!!!!!!!!!!!都給我安靜!怎地一點規矩也不懂?!”

二人一驚,轉臉一看,見一個塌鼻濃眉的壯碩婦人在面前大吼,她雙手插在腰際,擺開要罵陣的架勢。這些女孩子給嚇得一愣一愣地,一時都怯聲無語,水清雖不懼卻燃起了幾分好奇,花花冷哼一聲也不言語了。

那婦人滿面怒容不減,慢慢走近,一邊審視著這些女孩子,一邊說:“別以為進了這門就是四神幫的人了!告訴你們,還早著吶!打著歪心眼兒趁早給我滾蛋走人!要想留下便好生學著點規矩!”

水清大出意外,不想這歪打正著卻進了四神幫的府門。這對尋找那個詭異的“夜魅”極為有利,可是…她的腦海浮現出莫顏的樣子。這個遊蕩子也在此處,水清只擔心這個輕浮的傢伙認出她來,徒生些麻煩。

“現在,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我崔紅豔看得過眼的,才有資格留下來。”那婦人悠然自得地坐了下來,肥大的臀部壓得椅子吱吱響。

水清看著她紅光滿面,春風得意的臉,心想:果然是人如其名,山丹丹那個紅豔豔的。她人平日待人雖然算溫和,骨子裡卻有一股傲氣,不輕易服於人,只不過如今這四神幫是她惟一的線索方向,於是她便打定了主意要留下來。

“看樣子是要招丫環啊…你女紅怎麼樣?可會沖茶煮飯?我是最怕侍候人的了!我寧可去砍柴挑水!”花花咬著嘴脣不安地對水清說。

“女…女紅?”水清一陣茫然。

二人心裡正七上八下的時候,卻瞧這些女孩子自動分為兩人一組,排成佇列。

“搞什麼名堂?”花花看向水清,卻見她的眼神一般困惑。

排在最前的兩個女孩子走至那崔紅豔面前,抱拳行禮,接著便擺開陣勢打了起來。兩個少女一人使掌一人使拳,若燕子輕舞,臂肘撞擊之間,風聲陣陣。

水清看傻了眼,這哪裡是在招丫環,分明是在招打手!可是,又有誰會故意招十五六的少女為打手呢?這件事情實在奇怪至極。

花花越看反而越是眉開眼笑,水清卻沒什麼底兒,憂愁萬分。這些女孩無一不是對打,足間手中功夫具不是一日二日可塑,自己又有什麼資本來競爭呢?

婦人的眼光最終投在花花和水清身上。水清呆若木雞,花花卻顯得歡天喜地。她上前一步,道:“我雖不怎麼會使拳腳,但卻擅舞劍。可否借把劍用用?”

崔紅豔的眼中露出一絲好奇,示意小廝送上一把劍。

花花微微一笑,拔劍起舞。她身段輕盈靈巧,指腕把著劍繞地而轉,宛若靈蛇。緋紅的裙裾飛揚不息,映著那俏生生的臉,只讓人覺得人面桃花相映紅,說不出的靈秀動人。

水清平日只見得花花莽撞衝動,不曾想她竟舞得這一手好劍法,只覺這女孩子背後有太多猜不透的祕密,一時也看呆了。

一曲舞畢,劍回人定。

婦人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撫掌而笑:“雖是些花把式,卻也養眼得緊。定然合朱雀聖主的性情!”

朱雀石曼冬?水清回想著自己曾打聽過的,想理出些有用的資訊,結果發現自己只是徒勞無功。

“那麼你呢?”婦人眉毛一挑,將視線轉到水清臉上。

“我…”水清這下可詞窮了,忽而想起花花的玩笑話,索性豁出去了,“我只練了兩胳膊的力氣,幹些氣力活沒問題。”她自小拉弓射箭,臂力確是很好,這樣說似乎也不算錯。

崔紅豔眉頭一皺,似乎連評價也懶得評價一下,但一臉的不滿卻是表露得十分明白。

這些女子表露完功夫之後,崔紅豔便將這些女子分作四路。模樣欠缺些姿色的送與蒼龍所在院落,身段優美姿勢漂亮的送到朱雀所在院落,姿容俏絕的送至玄武門下,最後一路各處都平平的便留在廚房浣洗房等處理雜務的地方。花花被分到朱雀門下,水清則無懸念地留在了後勤部門。

二人雖不樂意,但也只好暫且分開。水清同另一個名為雪卉的女孩子先被叫去洗衣服。她瞧雪卉做得利索,便也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

“果然還是沒辦法分到四神的身邊呢!”雪卉有點悶悶不樂。這是個圓臉大眼的女孩子,白皙的面龐還有幾分稚氣。

水清提起衣服攏了攏又漂入水中,笑道:“分到他們身邊有什麼好?這裡挺自在的。”

雪卉嘆了口氣,惆悵地說:“你不明白,那可是莫大的榮耀呢!這府上平日不招丫環的,只這一個好機會。我練了這半年功夫,全指著這次能分到個好去處的。”

水清對這一點也不上心,好奇地問:“招丫環?那為什麼比的不是煮茶燒飯,而是打架?”

“四神幫人人尚武,故而丫環小廝也必懂些拳腳。若是何武功高到能打敗自己的頭頭,便能取而代之。”雪卉托起下巴,呆呆出了神,“本以為見不著貌比潘安的蒼龍,還有柔美如雪的玄武,最起碼,能一睹朱雀的風姿綽約也是好的啊!分在這裡想見他們,簡直比後宮的宮女見皇帝一面還難!”

水清撲哧一笑:“只為看見他們一面就要付出這麼大代價,值得麼?”她想了想總覺缺了些什麼,又道:“怎麼都不聽你提白虎呢?剛剛好像也沒有派人去白虎那裡…”

雪卉擺擺手,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衣物上:“他啊,倒是俊美得很,可就是性情太古怪了,喜歡獨來獨往,又不喜女色。唉,哪裡有我們溫柔體貼的蒼龍好呢?”說到蒼龍,又自顧自地陷入美好的幻想中去了。

提到蒼龍,水清只覺得一肚子沒好氣。她心道,誰說薄脣男子也薄情呢?他是處處留情,簡直氾濫成災!水清見再探不出有用的訊息,索性也不問什麼,靜下來整理自己的思路。

蒼龍莫顏,雖位居四神之首,但看起來並不放心思在事務上,只一味貪戀女色。

玄武周錫堃,相貌柔美,心思卻難以捉摸,處處顯頭但又不甚過火,當是四人當中最瞭解幫內事務的人。

白虎佔希渝,性耿直孤僻,有正義感,但不合群,最喜獨來獨往。

朱雀石曼冬,聽那崔姓婦人的說法,她最喜歡搞花樣,是個很講究排場和形式的人。

水清想至此處,覺得還是無從著手,決定先探熟這院子的佈局,再靜等花花那邊的訊息。

“死丫頭,不好好幹活,發什麼呆!”水清被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驚得恍過神,轉頭看見那崔紅豔惡狠狠地瞪視著雪卉,而那姑娘眼中湧著淚水,臉上五個手指印紅得鮮豔欲滴。

她緊張地問雪卉:“你,你還好麼?”說著,取了帕子,浸了冷水遞與她敷在臉上。

崔紅豔還是不依不饒,大罵道:“你個小騷蹄子,這點兒活都幹不好!大白天的,淨想男人了麼!”說著,又要揮手再打。

雪卉捂著臉,躲也不敢躲,只怯生生地囁嚅道:“我再不敢了,崔總管你饒過我這一次罷!”

水清看得卻是怒從中來,上前揮臂一擋,大聲道:“罵也罵過,打也打過,你還不夠嗎?她才剛來,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誰一開始就能弄得很好呢?”她儘量把語氣放緩和了,心中還有一句沒說出口:包容小姑娘多一點,你會死啊?

那崔紅豔眼光一凜,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這裡反抗自己。她雖在四神幫中是下人,但大小也是個內務總管,掌握著幾百號下人的職位調遣,平日作威作福慣了,今在此處碰了個釘子,自覺失了顏面。她大腳一踹,便將水清剛洗好的一盆衣物踹翻在地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就是那個什麼也不會,白生了一張臉的狐媚子!你以為你來是養膘的麼?誰容得你還慢慢學的!”崔紅豔羞憤交加,紅漲了臉破開嗓子罵,邊罵邊揮著手轉向對水清要拳打腳踢。

水清雖不會武功,手腳卻很靈便,聽得她句句齷齪話不離口,心中也是大怒,偏頭躲過崔紅豔的一拳,快速轉過身,便瞧著崔紅豔重心不穩,一頭栽入水中,心中樂不可支。

崔紅豔浸了水,臉上妝容毀得七七八八,臉上墨黛橫流,看來慘不忍睹。眾人平日便受這母老虎的欺壓,此時心中無不叫好,只礙於其權勢,只得苦忍住不笑。她一瞧這樣,心中更是惱極,非要使出些功夫給這丫頭些厲害瞧瞧。她升至總管一職,功夫總是不俗的,只是心胸狹窄,常不能服人,故無緣升入四神堂下,只在內務上處理雜事。

她體雖胖,動作卻很敏捷,故意飛起一腳,待水清欲躲,便忽然收了腳,一臂橫掃過來。水清不防,硬被一臂擊得生疼。她剛欲還手,崔紅豔拳頭又至,一擊便在眼上。水清的眼立即腫了起來,眼周圍烏青,成了個熊貓眼。崔紅豔還想再打,水清卻學了聰明,躲避及時。

雪卉眼見水清為自己挨打受氣,眼眼潸潸直下,忙脆下討饒:“崔總管,這都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罷!”

崔見自己再已打得水清,又再討不得便宜,索性踩了這個臺階下,道:“這次便饒了你們!再不好好幹,有你們受的!”臨走還另給水清加了幾筐衣服。

水清見半天辛苦打了水漂,又平白多出這些,氣結得說不出話來。

雪卉牽了她的手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也要受苦…”

水清吸了口氣,道:“不是你的錯。這種人,就是專找軟柿子捏!你若向她示弱,她就欺負你欺負得更凶。我們不能任她宰割,就應該給她些顏色看看!”

雪卉被這言論弄得一愣一愣的,她自幼便被灌輸三從四德,從不敢有這樣反抗的意識,只覺眼前這個女子實在不尋常。

自這日後,水清在四神幫的日子便不好過了。崔紅豔天天總要來打罵一陣,水清初總免不了要捱上些拳腳,但她天資聰穎,幾番下來也看出些路數,到後來崔紅豔竟十拳總有八九是落空的。她自己身形走式因著這人找茬反練得日益利落。見手上落不著好,崔總管只好公報私仇,拼命地將大堆衣物分配給水清。眾人同情水清,趁崔不注意也會來幫把手,日子倒也不很難過。

花花似乎倒還自由些,隔三忿五溜來看水清,她恐花花擔心,對自己所受欺侮之事隻字不提。花花是何等聰慧的女子,見她身上大傷小傷不斷,當面自裝糊塗,背地便惡狠狠地捉弄崔紅豔。她手段頗多,崔紅豔吃了悶虧卻也只是記在心中,只得在水清的活兒上諸多挑剔。她動不得花花,卻曉得這兩個女子關係不一般,便伺機想在水清身上下手。

茶水房距浣洗房很近。這日,恰逢玄武門下的丫環谷夢來端茶水。崔紅豔眼珠一轉,心中忽而有了主意。

“谷夢,你歇著罷。這端茶的活兒我另找了人送去。”

谷夢躊躇:“可是周公子是要…”話未說完已被崔揮手截住了話頭,她懼崔威勢,只默默退下了。

崔笑岑岑地走至院中正洗衣物的水清身旁:“水清,放下手中的那些東西。”

水清冷冷地抬頭,正對上那笑裡藏刀的眸子,只靜看她今日耍什麼花樣。

崔紅豔也不在意水清的漠然,反笑得燦如春花:“你這樣聰慧的丫頭總是在這裡攪這些渾水,實在是可惜了。這周正的模樣放在前堂也是不為過的…你該去前堂多熟悉熟悉情況,可別說崔嬸我沒給你機會啊!將這茶水送到玄武堂中去。”說著,眉眼一擠,“多少人在這裡多年也見不得玄武一面,你該感謝我才是!”說罷,笑得花枝亂顫,飄飄搖走了。

水清雖知她絕非好心,但有機會接近玄武周錫堃,便多一分機會去探聽夜魅劍的下落。這是絕大的**,她又如何能不去?況且以她一個小小使女的身份,也實在沒有理由違抗總管的命令。只那一個“崔嬸”真叫得水清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她托起茶盤,向玄武堂走去。

這崔紅豔深知周錫堃在喝茶上諸多習慣與眾人不同,最是挑剔。他一日不同時候便要喝不同的茶,此時要的是滌過三遍三成熱度的碧螺春。崔紅豔故意換成了滾燙的乳茶,只故意讓水清送去,存意玩她難看。水清又哪裡知道這些呢。

那園林中景色本非俗品,前堂美景更是甚於後室。水清幾經穿梭才入玄武院落,卻見灰瓦映水,花牆錯落有致,一路所見盡是絕色女子,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她不曾見過這等景緻,只覺賞心悅目,心情大好,便加快了腳步。

忽聽得正堂之上傳來兩男子的聲音,似為下棋而爭論。

“你輸便輸了,怎的這般賴皮?難不成捨不得你的‘寒玉硯’?將它歸於我周錫堃之手,也不委屈它呀!”一男子口中含笑。

不消說,這便是玄武了。水清心想。

“誰說我輸了!是你不該一違常理,在這一步這樣走嘛。你若是這樣走,我再這樣走,你瞧,我便起死回生啦!”另一男子言下卻極為賴皮,水清直聽得哭笑不得,只覺這人聲音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是誰。

她捧茶踏入屋內,乳茶香溢。

“啊,好香,錫堃,你叫的什麼好茶?”那人向著空氣嗅了嗅,含笑問道。

周錫堃面露惑色,未及應答。水清一抬頭,將他二人的臉龐瞧個正著。

右首是一白衣男子,鬢若刀裁,面如白玉,眉角彎若遠山,眼中卻含著不盡媚意,令人不料這男子有著不輸紅顏的妖冶風情,直看得動人心魄。那白衣也非一例純色,上潑墨著著淺淺的荷葉,寬大的袖上則寫著樂府詩文。水清只隱隱看得“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盤盤。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餘下便因了那衣褶再看不清楚。

縱然白衣男子是傾倒眾生的絕色美男,水清也無心欣賞了。

當她看清左首邊,那脣角似笑非笑的男子的時候。

那個大尾巴色狼莫顏。不,應該說,是蒼龍莫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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