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傳說-----第七章:身份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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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身份之謎

水清立時僵在那裡。她早知蒼龍在四神幫內,卻萬料不到會在此時碰到。其實想想也不奇怪,莫顏與周錫堃同樣位列四神,他來見他本是尋常。

“怎麼端了乳茶來?”玄武盯著棋子,面無表情,眼角冷光融融。

水清恍過神來,忙奉了茶走至近前,低聲道:“我是臨時被崔總管叫來送茶的,她是這麼吩咐的。請,請用茶吧。”

手中棋子相撞,清脆刺耳。

“這‘我’字也是你說得的,一個婢子也敢以‘我’自稱?”玄武平日不甚在意,只在茶上斤斤計較,惹在惱火處便是雞蛋裡也挑得骨頭出來。說罷,他抬頭掃了水清一眼,便似一道利劍直射人心,看得水清周身一寒。可待他看清水清的容貌,眼光卻霎時失了利氣,露出一絲困惑。

水情心道不好,定是這周紅豔在當中搗了什麼鬼。

蒼龍哈哈一笑:“錫堃啊,你怎的如此大煞風情。便要生氣也不該唐突了美人的花容月色啊?上次說你祕製的乳茶味道獨特,我沒喝上,這次小美人不正送得及時嘛!”

周錫堃便順勢一笑:“說的也是,如此說來不該罰倒該賞的!”

水清心中略松,對莫顏解圍半分感激,只不懂他是要做什麼。

莫顏將乳茶湊近鼻下,輕嗅芳香,似很是陶醉:“真分不得是茶香還是佳人香…你這門下總是多美人,這個我怎麼卻從未見過。”

水清聽得這話,十分錯愕,她提心吊膽只怕蒼龍認出自己來,不想她只是他的過眼雲煙,根本沒留下印跡。不知怎的,心中反生出一分惱怒來。

周錫堃面色更惶惑,只一瞬便恢復如常,乾咳一聲:“是嗎?若都讓你認得全了,豈不是都要遭你的黑手?你總得給我留下一兩個清白的人吧?”

莫顏嘿嘿一笑,也不覺赧顏:“周兄,你的話未免也言過其實了。”說罷又新置下一子,將注意力又置在棋盤之上。

周錫堃沉默有頃,對水清道:“你退下吧。”

水清心煩意亂,聽得這話正求之不得,剛退了半步,又聽玄武道:“慢著…”他緩緩抬頭,“你叫什麼名字?”

她淡淡道:“水清。”眼角餘光見一妖嬈女子捧了點心踏入房中,順勢坐入蒼龍懷中,意態媚然。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倒真是好名字。”蒼龍微微一笑,說得順其自然,流利無比。像是遊戲花間的蝴蝶,順其自然地選了一朵花,輕輕落下,贊其嬌嫩,轉瞬卻又順其自然地飛向別朵花枝。

水清心中一動,銀牙咬定,將那扇門在身後合上。

“我是來找夜魅劍的,我別的什麼都不想,那種混蛋只有被殺被剮被鄙視被和諧掉的份兒,我很冷靜,很冷靜,早晚有一天我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我什麼都不想,夜魅劍夜魅劍夜魅劍……”水清不住碎碎念,心頭卻如亂麻。

她先前雖痛恨那花邊浪子,卻不曾想這慣於混跡於風月場上的莫顏竟然真的半分也不記得她。難道世間女子於他,便真如蜻蜓點水,只算得那蜻尾觸動的漣漪,轉瞬即消?

雪卉本想探問玄武的容顏,但看著恨得咬牙切齒的水清,一時怯生生地不知如何開口:“水…水清…,你…怎麼啦?”

她忽地轉過頭,恨恨道:“你不懂。”

雪卉大眼眨巴:“不懂什麼?”

“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怨仇深。”

崔紅豔本擬看水清的笑話,瞧她滿臉怒容,心神不定地歸來,自以為計謀得逞,樂乎了一整晚。被四神厭棄的人,哪裡還有好日子過?這幫中下人雖貌似有些同情心,卻無一不隨風而倒,若是四神動怒,便恨不得將其所怒之人再踢上兩腳。

清早,她出了門,看著溫暖的陽光,一臉的喜氣沖天。

遙見一人慵懶地斜坐在前面的長欄前,側臉映著陽光,只照得膚如凝玉,睫羽修長。她禁不住走上前去,近了才大驚失色,委身行禮道:“玄武聖主。婢子不知聖主到此,未及準備,實該萬死!”

周錫堃懶懶地抬手道:“不必了。閒來無事,便四處走走。”

崔紅豔心神激盪,立在一旁也不敢再言語。

閉目養了一會兒神,他慢慢道:“你這裡可有一個叫水清的丫頭?”

崔紅豔以為玄武還在怪罪那乳茶事件,忙不迭地偷笑:“啊,是。這丫頭莽撞得緊,我反覆交待過多次,總也不長記性。聖主莫要為這賤婢生氣,我重重罰她便是…”

她絮絮叨叨還要說下去,玄武眉頭微鎖:“誰說我要罰她?”

“啊?”她一下摸不著頭腦,不是罰她又為如何?

“將她調到我院裡。”玄武說罷,彈了彈衣袖,飄然而去。

崔紅豔自發呆還回不身來,只覺春日裡無端飄過一陣秋風,卷著風啊涼啊那兩片葉子,在空中笑著說著風涼話。

水清收拾了衣物到了玄武院中,心中忐忑,想起那日玄武凌厲的神色,很是不安。

“水清,收拾好了便出來玩吧!”谷夢倚在門檻邊笑著招手。

“玩?”水清極是詫異,她本以為來此處定然有做不完的活,誰知一來便被叫去玩。

她收拾妥當,便走入所居這院落中,見幾個少女正在一起踢毽子,明眸皓齒,語笑粲然,襯著那光耀燦爛的陽光極是可愛。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中有一少女正踢得緊張,旁邊的女孩子也一個個細心數著,“五十二,呀!”

那女孩在五十二處已顯疲態,稍不留心那毽子便飛離了腳。眾皆鶯語嘆息,卻又為自己多些機會而喜不自勝。

水清靜靜地看了許久,心中前所未有的平和放鬆。她自穿越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便接二連三捲入風波中,時時都在戒備緊張中,難得片刻真正的安寧,眼見這些純真少女玩得開懷,方才覺出一絲溫馨。

“怎麼總也難超一百呢?”谷夢已是女孩中的佼佼者,卻仍是為百數所困。

水清平日閒暇總愛踢踢沙包,這勾起她的回憶,便忍不住想再玩一次,上前道:“讓我試試吧。”

谷夢點頭笑了笑,伸手一拋:“接住。”

水清眼光一亮,抬腳一接,卻穩穩*地將毽子停要腳尖。她稍一使力,使毽子飛起,自己向前一躍,便站在院中。她這些日子常與崔紅豔糾纏不清,雖捱得不少拳腳,腳力卻不覺靈活了不少。雖不自覺,卻著實對毽子的駕馭更得心應手。

眾人始不在心,只隨了她踢毽的節奏數了數。漸至百數,大家便不覺緊張起來,卻瞧水清臉色不變,輕鬆踢破一百,仍從容繼續。她覺得一腳踢乏味了些,便換了花樣,左踢右踢,彈跳起再踢,從身前至身後,再越過肩頭。女孩子們驚呼不已,連連鼓掌。

谷夢瞧得一襲白衣忽至,正是玄武意態悠然步至廊下。她正欲出聲,卻見周錫堃眼中示意她,便不再作聲。

水清正玩得興趣盎然,香汗淋漓,不曾覺察玄武到來,待得周遭靜默才覺不對。她一回身,恍惚才瞧清那眉若柳梢的男子眼帶笑意站在不遠處。人甫定,毽未落,只悠悠地在空中滑落。

周錫堃忽地斂了笑意,飛身接下那毽子,輕盈地落在院子正中。水清呆了呆,忽地回過神來,低頭福了一福,也不言語。

玄武倒不介意,只道:“看你腳力不錯,來搶回這毽子。”說罷,腳一使力,那毽子便飛在空中。

周圍的一眾少女大驚失色,水清倒不似她們驚恐,只微一凝眉便冰釋開來。她瞧準了時候,飛起一腳,直衝向那毛羽。方向和力道都恰到好處,不想卻撲了個空。回身一瞧,玄武卻穩穩地接住了,眉間眼中風色盡是挑釁的笑意。她鼓了鼓氣,再度起腳爭奪。誰知眼瞧著就要碰到目標,卻霎時又鬼魅般地落入玄武的控制之中。這一踢一奪間,水清半分機會也無,便像貓逗老鼠一般,只有受作弄的份兒。

水清正自有幾分氣惱,玄武便在這時停了動

作,將毽子拿在手中,道:“只是盯著這個,注意力便易被分散。若想拿得,便要迫得對手拱手相讓。”說罷,將毽子復拋置水清手中,笑容淡如輕風,轉身便要離去。

她捧了毽子,若有所思。周邊的丫頭低頭恭聲送玄武離開,水清也象徵性地委了委身子,忽見玄武外袍之下卻佩著一柄精緻的銀色小劍。她陡然一驚,旋即掩了吃驚的神色,含糊應付了谷夢一眾幾句,便回至房中,今日無事,她便推說疲累早早便睡下。

那銀色的小劍會是夜魅劍麼?她心中兀自猜測不已,輾轉難眠。終覺不察探明白便不安寧,索性起身溜了出來。

月色如水,四圍靜寂無聲。

她躡手躡腳地溜至玄武院落的書庫之中。這裡對院中一切細軟記載甚細,她自知玄武功夫甚好,前去他屋裡搜看實為下策,便想趁了這時來檢視物件記載,那是什麼劍一查便知。

樹影忽地一動,水清便駭了一跳,細看不過是風作怪,便鬆了一口氣。她左右檢視,邊進屋邊打量著周圍是否有人看見,正自慶幸,忽覺腳下一軟,幾要摔倒。腰間一熱,竟是給人攔腰抱了起來。她大驚失色,一扭轉頭,正看見莫顏森然的眼睛:“你來這裡做什麼?”

水清這下可給駭得六神無主,一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卻見莫顏一反平日的嘻笑,冷冷地逼視著靠近她,冰冷的呼吸觸手可感。

“難道……”他眯起眼睛。

難道?水清心中慌亂,只覺背間冷汗涔涔。自己的形跡這麼快就暴露了?

蒼龍凝視了她半晌,極鄭重地說:“你也是來偷吃錫堃美食的?”

水清緊張地聽了半天,到這一句忽然生出一種無力感,瞧著莫顏臉上綻出的“咱倆是同夥”的不懷好意地笑,忽地發覺自己在他懷中臉龐近在咫尺,頓時臉頰滾燙。她狠狠地掙脫莫顏的手,退後了幾步,這才看清這書庫屋內桌上正置著幾多瓶瓶罐罐,那些瓷瓶的花色正是玄武特用的。她在後府雜務上呆了不少日子,於此認得極清楚。

“才不是呢!”她此刻清醒了幾分,忙想著給自己找個藉口。“只不過…只不過…”

莫顏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學著她的口吻笑問:“只不過什麼呀?”

水清不知怎的就火大:“只不過晚上睡不著,出來找本書看嘛!”

莫顏釋然一笑:“原來如此啊。錫堃就是太寵著門下的丫頭,嬌縱得哪裡都放不下,三更半夜還來書庫晃。不教訓怎麼行?要是我的話……”

水清向來極惱大男子主義,在這古代更是看不得這些所謂的男主子頤指氣使的樣子。平日還多加隱忍,可不知為何,看見蒼龍便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下便眼波一橫,直瞪視著蒼龍看他接下來如何說。

莫顏堆了笑,道:“要是我的話,哪裡能勞累美人們自己巴巴地半夜跑來呢。這兒多冷啊!我必要自己親手送去的!”說著,解下披風披在水清肩頭。

水清本提了一口氣,想了萬千駁他的話,不想他竟冒出來這麼一句,一時多少怒言全消在心口。

她剛尋著一點夜魅劍可能的蹤跡,不想就此又被趕走,便道:“那,你不要將我來的事情告訴玄武。我只想找些書看,怕他疑心我存壞心。”

莫顏臉露難色:“這可為難在下了。”說著抓起她的腕子湊近笑道,“不然,你給我親一下,我便答應你?”

水清的臉登時羞紅,急欲推開,誰知莫顏的手已自一鬆,不帶知覺地抽走她腰間繫著的一方帕子,笑道:“我記得,你叫作水清是麼?確是吐氣如蘭,清香怡人啊。”

水清不防他順手牽羊,哪容得他如此輕薄,急叫道:“還給我!”右手已自去抓,不想卻撲了個空。

只是盯著這個,注意力便易被分散。若想拿得,便要迫得對手拱手相讓。

不知怎的,水清腦子裡忽然想起了玄武白日裡說過的話。自己想從蒼龍這裡搶過手帕與從玄武腳下搶過毽子,情景何其相似。她心中一定,卻施展了與崔紅豔爭鬥時的腳下功夫,橫掃過去。蒼龍略有訝色,輕輕一笑,便避開去了。水清又接著追緊,揮拳又至,直逼他一雙招子。其實水清這十天半月的功夫又哪裡是蒼龍的對手,只是莫顏年少風流,俊秀逼人,又兼得地位尊貴,所中意的女子無不傾倒相隨,哪裡會與他動手。他興之所致,故意與她喂招。

水清見自己的攻勢都被輕輕的一撥弄便化解開來,也不氣惱,只變了法的向前擊出。蒼龍也隨著看她還能弄出什麼花樣。她忽地伸手抓向莫顏肩頭,剛一抓定,忽地鬆了勁。莫顏正自奇怪,便見水清失神地望向自己身後的方向,囁嚅道:“玄武主子……”

莫顏大道不好,他素知玄武擅烹珍品,只為避他貪嘴藏了一撥在書庫。他常偷得一些送與佳人,極能討得那些女子歡心。但被玄武發覺時,也非常難辦。此刻被抓到,可如何了得。

他心虛地回頭,卻只見光潔瑩瑩的一面牆,哪裡有什麼“玄武主子”,便知上當。水清卻趁機抓過帕子,奪路而逃。她近時與崔紅豔爭鬥,腳力小有所成,片刻跑得不見蹤影。待得蒼龍回過神來,只空留得風輕吹得門微微作響。

“好個特別的丫頭。”他嗅嗅手上留著的那帕子的殘香,臉上扯過一絲笑容。

水清逃回房裡,鑽進被子兀自心驚肉跳,這樣捱到天明也未入睡。清晨照著鏡子,發覺自己一雙黑眼圈,實在可怖,不禁哀嘆不已。只勉強借了谷夢些脂粉掩蓋,亦不見什麼效果。

推開門,院中的一抹白衣反射得陽光有些刺目,水清一時不能有些適應,卻見玄武眯了眼睛道:“今日看你能不能從我這裡拿回毽子。”

水清爭勝心起,經昨夜與蒼龍一遇,醒悟不少,當下不再只一味搶毽子,卻搶著攻向玄武,只求他片刻下盤不穩,便鑽空子搶回毽子。有了昨夜的教訓,她便更熟知慣常的躲避方位,於是便不使全力,好迅速收了力道再從另一方向揮擊。她的進攻於玄武雖不值一提,但舉手間卻是大大敏捷於昨日。周錫堃口裡雖不說,心中卻有幾分驚奇,自己只一句話,沒授半點招式,這女子卻能打得與拳道些許吻合,不得不讚許她的聰穎。

看來,是塊好材料啊。玄武心下道。

搶得半個時辰,水清仍是始終碰不得那毽子,心裡有幾分沮喪。

“罷了,今日就到此吧。”玄武拋回毽子,“你資質不錯,只是不省得練功的法門。我這裡有套掌法很適合你,先予你做個基礎。”

水清點點頭,他身影一傾:“看好了,這叫作‘斬雪掌’!”

周錫堃動作極快,旋轉間衣衫獵獵,掌風所至,凌厲逼人。那院角樹上淡黃的小花雖未被手觸,卻也被這掌風逼得紛紛落下,如金色的細雨,飄飄搖搖甚是好看。他接了一朵小花,只一翻掌便凌空將那花瓣劈成了兩半。水清看出了神,暗歎這掌法的精妙。待看得準了,便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只是她無論怎地使力,總歸打不出那氣勢來。於是更是加緊練習,一時忘記了早飯,只自顧自地打到了正午。

“水大姑娘何時開始勤苦地練功啦?”

聽得那清轉的嗓子,水清放下掌來,喜道:“花花!”

來的正是待在朱雀屬下多日的花花。“早上來,便看見你被那個什麼玄武糾纏著玩毽子。心道一個大男人怎地喜歡和女子玩作一團,原來是有意指點你功夫啊。”

水清笑道:“第一次見他凶了些,後來看著還是挺和善的。”

花花不屑地摸摸鼻子:“你真是容易相信人,前些日子還嘟噥那餘錦勝算不得惡人。莫非這天下人不管做了什麼惡事,只同你笑得好看些,你便認定他是菩薩心腸了麼。我看那周錫堃卻算不得什麼好鳥!還有那蒼龍朱雀的全不是好人!”

聞得花花提起蒼龍,水清於我心有慼慼焉地點點頭,旋即又清醒過來,道:“那也不見得啊。白虎不是很有正義感麼?那胡半言當時說過什麼白

虎所在之地,不許欺負人什麼的。可見他是保護弱小的。”

花花將她臉上的鄙夷發揮到極致,道:“誰知他們這麼裝是不是算計好了的,故意欺世盜名!”

水清雖不解花花如何這般厭惡四神幫,但也不願再與她爭辯,只道:“好些日子沒見你,過得怎麼樣?”

花花笑得燦爛:“我有了大發現,今日找你來就為了此事。”

水清一臉惑色,再欲問,花花卻不答了。只牽了她的手,四處張望地潛入的朱雀的院落。二人七轉八轉,卻到了一個修得極嚴整的屋宇前。

“這是什麼地方?”水清問道。

“進來看不就知道了。”花花將那門推開,屋內情景一覽無遺。水清踏入,卻見那裡層層擺的卻都是各色鞭子,有玄色犀皮的,也有赤蟒金絲紋的,一例銀白的,也有繡著極繁複圖案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花色雖極美,但這麼多鞭子列在一起,活像蛇族的大聚會,委實可怖。水清看得毛骨悚然,她第一想到了**的女王形象,難道朱雀有那種愛好?她隨即拍拍自己的頭,小心地問:“這兒,這兒是…?”

花花眉飛色舞,很是得意:“你猜是什麼地方?”

水清定了定神,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因為說出來大概也很難跟花花解釋得清楚,信口猜道:“莫非是審犯人使鞭刑的地方?”

“不啊,朱雀置放武器的地方。”花花道。

水清聽了,長出一口氣:“原來鞭子是她的武器啊。我還以為,還以為……”說至後來聲音低了下來。

花沒聽得後部分,接著說道:“不過,你這話也不算錯。先讓你再看一樣物事。”

她說完,走到房子東北角一列箱子雜物之處,推開靠在牆角的一撂雜物,顯露出一個同外列箱子無甚異樣的硃紅箱子。花花掀開那箱子,翻身跳入,又向水清招手。水清上前一看,那那箱子無底,黑黝黝的竟顯露著幾階石梯。水清也隨在花花身後,將箱子蓋上。

這下腳下全然一片黑暗了,但花花卻全然沒有點火的意思,只叮囑水清注意腳下的樓梯。她只覺是在一個黑色的隧道中走的感覺。沒過多久,眼前忽的有一個透亮的門形。這本是極昏暗的光線,但水清在黑暗中久了,這亮光竟顯得有些刺眼。等她適應過來,發現自己和花花又身處在一間方方正正的密室之中。那室內空空,獨獨正中極鄭重地架著一方寶劍。那架子為石青底色,上雕鏤著極繁複的花紋,作工很細。那劍身極修長,手柄光滑,還懸著紫紅色的流蘇,劍鞘是墨綠色,劍因在鞘中,看不出一二。

水清訝異:“朱雀的武器不是鞭子麼?怎麼會在這兒放了一把劍,還弄得這麼神祕。”

“是了,你也發現了。”花花笑著走上前,“不擅使劍的石曼冬,偏生悄悄地放了一把劍。四神幫人人尚武,故而定下規矩武器庫房從來不封閉,她卻偏偏有違幫規地偷藏了一把劍。你想她安的什麼心?”

水清想起玄武將美食藏在書庫,暗自好笑,覺得這兩人都有藏東西的癖好,莫非是當上四神的必要條件?道:“不過,祭祀會將近。以劍為題,想來應該是朱雀想備下一把好劍到時候搶風頭吧。不想被人知道,所以祕密藏了起來。”

花花嘿嘿一笑:“你倒是把所有人都想成好人,我看這裡哪有這麼簡單。不過,既藏在這裡必然是把好劍。你何不仔細看看,可是你要找的那夜魅劍?”

何用再看呢?只那大小便差了許多,造型更是大不相同。水清苦笑著搖搖頭:“不是的,樣子太不一樣了。”

花花凝神想了片刻,忽問道:“你確定?”

“嗯,夜魅劍大概只有這麼長。”水清說著用手比了比,“這裡既然是朱雀祕密藏劍的地方,有人闖起來被她知道了可不得了。”

花花伸手拉住水清的衣袖:“不急,這時間朱雀都在練內功,不來這邊。我還要給你看些東西。”

她說完走向東側的牆邊,伸手摸著那灌滿燈油的壁燈柄處。水清正要囑她小心,卻見那看起來堅固不動的燈杆竟已然被擰得扭轉了半周。她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見那牆面正緩緩地扭轉。花花拉了她的手,趁角度最大的時候穿過那牆洞。她們剛一進入,那牆就又慢慢地回覆原樣了。

視線又變作一團昏暗,她們又站在一個長樓梯的通道中,只不過這次道中牆上有微弱的燈光,所以還能看得清路。她們小心地沿著這樓梯走,這次走了很久,四圍靜默得可怕,一分一秒的流逝都顯得加倍漫長。不知過了多久,她們才走到一個平地之上。這顯然又是一間暗室,但再沒什麼光亮。

那室中壓著四方巨石,每條巨石上都築著一條粗粗的鏈子。四條鏈子都延伸到正中……水清仔細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鏈子集中的地方,竟鎖著一個人!

四處異味撲鼻,那人衣著襤褸,蓬頭垢面,髭鬚極長,已顯花白,人趴在地上,混如一灘爛泥。聽得有人進來,才動了動,掙動著道:“肉…好想吃肉…”

“他,他是什麼人?怎麼會被鎖在這裡?”水清問道,看他樣子,呆在這裡已是很久了。

花花繞著指間髮絲,漫不經心道:“我也不知道,剛剛發現他沒多久。

那人聽得花花聲音,忽振作了精神道:“啊,是你啊,小姑娘。是不是知道爺爺我寂寞,還帶了你了小朋友一起來看我啊。可給我帶些吃的來了?”

“吃的卻沒有,”花花走近道,“不過給你帶了半壺酒。”說著,取出早備下了一個小酒壺,放在他可及之處,又退回水清身邊。

“哈哈,有酒,有酒也是好的!”那人說罷,便痛飲起來。

“花花,他,他很可憐啊。”水清很是憐憫。

“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花花聲音低低,不屑之情卻極了然。

“你叫花花?花花小友,你這朋友忒也沒有好心了,怎的說我可憐?你這娃娃說我可恨,哈哈,說的好,這倒很對老子的胃口。”那人飲罷,說話聲音也爽利了許多。

水清聽得他如此說,只覺此人性情大是古怪。

花花聽了卻是一驚,想自己如此低聲,這人居然還是能聽得清清楚楚。想是他在黑暗沉寂已久,聽力便格外敏銳之故。

“我且問你,你是何人?”花花問道。

那人哈哈一笑:“你不知我是誰?啊,難怪,你這小娃初入江湖,手生面嫩,哪裡識得我。你不認得我,我卻認得你。還曉得你想要找什麼!”

水清一聽,忙問道:“老前輩,您知道我們在找什麼?”

那人道:“是啊!‘劍中至妖,夜間百魅皆伏首’的夜魅劍。我說的可有差錯?”

水清雖聽不懂前面一堆修辭,“夜魅劍”三個字卻聽得真切,急問道:“那前輩你知道它在哪兒麼?”

那人一笑,忽地懶懶道:“我餓了,說不動了。明日此時,你帶了肉來,我便告訴你。”

水清訥訥,微覺失落。花花道:“水清,這傢伙不老實。你且去上面照看著,防著他人發現這裡。我再盤問盤問這老小子。”

水清微一頷首,同意了,臨走道:“你可不要為難這老人家。他被鎖在這裡已經很可憐了。”

花花只拿水清沒撤,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快上去把著風吧。”

待水清走遠,花花道:“你這老頭,為何上次我來時什麼也不肯說,這次倒乾脆利落。”

那老頭嘿嘿一笑,翻了個身,把剩下幾滴酒倒入口中,道:“誰叫你上次不帶酒呢!再者,我也要看看你這古靈精怪的丫頭,要玩什麼花樣……”

花花默然不語,只定定地看著他。

老頭接著道:“‘穹中王者,凌日之霄罹天炎’的凌霄劍…嘿嘿,是你要的吧?瞞著你這小朋友,卻是為哪般?”

他灼灼的目光對上花花清亮的眸子,“藏劍山莊的千金獨女---沈晴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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