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布利烏斯在戰場中戲劇『性』地一聲大喊,羅馬人開始反攻後,在一個很短的時間內結束了戰鬥。迦太基人的一面側翼被擊潰,他們的戰線隨之迅速崩潰,就像高樓被抽去了最關鍵的一塊磚。迦太基人迅速退卻,普布利烏斯率軍追趕,誓要給他們致命一擊,直到迦太基人退入一個要塞,普布利烏斯無法攻下,才減緩了攻勢。
“閣下,新迦太基急件!”傳令兵下馬遞上書信。
普布利烏斯讀完,一陣欣喜。“我們的盟友,尼利薇夫人帶著她的武裝已經到達了新迦太基,她為我們送來了急需的補給。”他向大家宣佈。
這是個好訊息,帳篷裡的將校們都為之高興。盒子裡有兩封信,普布利烏斯開始讀另一封,臉『色』略有些陰沉了。他沒對別人說起信中的內容,只說:“我有事得馬上趕回新迦太基。”他環視了英勇的將校們,看中了騎兵統領西拉那斯,這位年輕的軍官在這次做戰中表現非常好,成功擊敗了努米底亞的騎手。“西拉那斯,”他說,“現在這裡的指揮權交給你,一定要使迦太基人放棄這個要塞,把他們『逼』到更偏遠的地方去。我現在立刻回新迦太基,其餘人不用這麼急,跟著來。”
軍官們起立致敬,並向他們的將軍送行。
普布利烏斯的匆忙引起了不少人懷疑,不過在經歷了這麼多事後,他們知道將軍有許多不能說的祕密,但這些祕密總是好的,能給他們帶來勝利。他們有發現祕密的衝動,但沒人真的敢去詢問,只有利略一個人除外。
“出了什麼事?”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陳志向普布利烏斯發問。
普布利烏斯正收拾著諸如印章這類必須隨身攜帶的小東西,抽空將第二封信塞給了他,要他自己看。這封信是趙弄『潮』寫來的,陳志對他的字跡很熟悉。
“你為了這件事?”他驚訝地問,彷彿在責備普布利烏斯為了點小事從前線退下。
趙弄『潮』在信中說,那位尼利薇夫人要砍王玉婷的頭,他快勸不住了,只有普布利烏斯回來才能阻止她。另外他的妻子科尼利婭與尼利薇鬧出了許多不和,也只有他回來才能解決問題。陳志覺得趙弄『潮』是故意要將普布利烏斯叫回去,真正的目的沒有寫入信中,如果普布利烏斯留在這兒,羅馬軍一定勢如破竹。他這樣做又有什麼陰謀?
“這些女人就是愛製造麻煩。”普布利烏斯邊收拾物件,邊說,“經過卡謨那這一仗,迦太基人暫時不會有大動作了,他們內部本來就矛盾重重,一次大敗可能會使他們內訌。我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在這之後,我們的戰術也該進行調整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陳志說。
普布利烏斯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那你還不快收拾東西!”
陳志與普布利烏斯先行,匆匆趕回新迦太基。在城外,他們看到了無數凱爾特-伊比利亞人的帳篷,這些人都是尼利薇帶來的,五萬名勇猛的戰士,把新迦太基圍了個水匯不通,遠看時,還以為是攻城的軍隊。陳志對這些人稍起了幾許不安,普布利烏斯也有相同感覺。
入城時,普布利烏斯向他的隊長問,“這是怎麼回事?就沒人安排他們紮營嗎?”
隊長回答說:“他們剛到的時候,納西卡閣下為他們選了塊營地,但不久後,他們的大首領,也是那位尼利薇夫人,突然下令叫他們圍著城駐紮。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並不知道。”
陳志聽了,心中略有了數,趙弄『潮』在信中只寫了女人的糾紛,但真實情況卻是盟友出了變故。他擔心訊息洩『露』,所以沒有明說。
看來很有必要向納西卡和趙弄『潮』問個明白。普布利烏斯立刻前往納西卡辦公的地方,正巧趙弄『潮』也在,他們談論著這件事。
“有人能為我作出詳細說明嗎?”普布利烏斯進門便問,“在卡謨那時,我還猜測著迦太基人可能會內訌,沒想到我們比他們更善於內『亂』!”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納西卡安慰他的堂兄說,“尼利薇雖然很生氣,但她還是剋制的。”
“她為什麼生氣?”普布利烏斯問。
“還不是為了你一直袒護的那個女人。”納西卡指的是王玉婷,“尼利薇到了新迦太基,第一件事就是要殺掉那個女人。她說那個女人曾經殺了她的父親兄弟。雖然我也恨她,但你已經下命令不能傷她,我只好拒絕了尼利薇的要求。”
“她就因為這樣,讓她的人把城市圍了起來?”普布利烏斯的責問裡透出怒氣。
“不,沒有。”趙弄『潮』立刻回答,“雖然因為我們拒絕要求,尼利薇夫人動了很大的怒氣,但她還是願意等你回來,親自向你提出請求。尼利薇夫人生氣還有別的原因。”趙弄『潮』瞥了眼左右。
“你說吧!納西卡、利略都是自己人。”普布利烏斯說。
陳志覺得趙弄『潮』顧慮的人是他。趙弄『潮』雖有猶豫,可還是照實說了出來,“你的妻子,科尼利婭夫人不知從哪兒聽說了流言,每日向尼利薇夫人無理取鬧。即使是脾氣非常好的人,也經不住科尼利婭夫人一番胡鬧吧?”
“她聽到了什麼流言?”普布利烏斯問。
“有關於你的。”納西卡說,“我正在追查流言的源頭。”
“什麼流言?”普布利烏斯急問,他們越是遮掩,越激發他的怒火。
趙弄『潮』低聲說,“有傳言說,你與尼利薇夫人有不正當關係。”
“笑話!”普布利烏斯氣得從座椅上跳起,“我與尼利薇只見過一次面,而且是在你們的眼皮底下!我與她能有什麼關係?”
“我們當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夫人不信我們的解釋,她只信流言。”納西卡無奈地說。
普布利烏斯的怒氣一下子轉移到了科尼利婭身上,“這個女人,我明天就送她回羅馬!不,馬上!馬上送她回去!”他邁出大門,騎馬直奔科尼利婭的住所。
另三人覺得會出事,不敢讓他一個人去,立刻跟上。趙弄『潮』非常積極,跟在了最前面。陳志始終感到事件蹊蹺,冷視著趙弄『潮』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