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至聖天驕之風魂崛起-----萬事俱備


侯門庶妃 復仇天使的泡沫之戀 嬌妻如芸 我說特工女孩我愛你(小樂不思蜀) 梅夫人的生存日記 穿越之後姆難為 重生之炮灰女配要逆天 隱士 鄉野神醫 天極神巔 無良劍仙 將軍紅顏劫 獵夢 陰陽祕錄 房東 明尊傳說 中華第一帝國 末世重生之鑿冰 侍郎只想小姐愛 黑名單上的守護者
萬事俱備

艾靖不斷地向下墜落著,雙腳懸空著怎麼也踩不到堅實的大地,而她沒有掙扎,小小的身體瘦瘦的在風中飄搖,與其說是一片無家可歸的落葉,不如說是掙脫某種束縛的鳥兒。

在這濃的化不開的極夜裡,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愜意,一切都結束了,她是要死了嗎?原來死亡是不痛的。那她是不是走在通往陰曹地府的路上?可是她怎麼就沒看見黑白無常來抓她呢?是因為她是白虎星神所以不敢抓?艾靖自嘲地笑了一聲。

一顆星星點點的光透了進來,艾靖費力地抬起頭想看個清楚,卻怎麼也看不清,她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就動不了。當她發現了這個事實之後,她又再次沉沉睡去。

“噓,慢點喝……喝完這碗藥湯你就完全恢復了……”

有人在喂她喝藥。

艾靖機械地張開嘴,才發現原來藥膳一點都不難吃,只是味道清淡了點。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個乾瘦乾瘦的女人正在耐心地喂她喝湯,那鷹鷲般的眼睛此刻顯得如此和藹可親。

“呂教授!”

艾靖恍然大悟,很是不好意思地坐了起來,敬畏地低著頭不敢看她。

“不用這麼緊張,你就在我眼皮底下能做什麼壞事?”

呂鑫笑了,那張蒼老的臉上熨開了一波皺紋。

“恩……謝謝老師。”

艾靖怎麼也沒想到剛才那樣溫柔的語氣,像是奶奶在照顧孫女似的聲音,會來自呂教授。在艾靖眼裡,呂教授一直是一個嚴肅而古板的教授,令人望而生畏。想到這裡,她不由的心中一暖,慢慢喝著藥湯。

“你啊,睡了三天了,昨天醒過一次,但好像不認識人,然後又睡了。你這個孩子,做什麼事都太極端,太沖動,這叫老師們怎麼辦呢?現在好了,若不是解救及時,你啊,法力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復,要知道變出神獸真身是需要相當於一個成年神使幾倍的法力呢。”

呂教授絮絮叨叨地說著,一邊將最後一勺湯送入艾靖口中,又拿起一張紙,粗粗地幫她擦了擦嘴角。彷彿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奶奶,在燭光下對著幼小的孫女嘮嗑一天裡發生的事。

“這麼說。你守著我三天了?”艾靖愧疚地說道。

“哦,沒有,前兩天是林教授過來探望你的……”

後面呂教授說了什麼艾靖聽不清了,英雄般的成就感充滿了她幼小的心靈。沒想到偶像居然這麼關心自己!艾靖覺的自己摔在地上真是豪氣頓生,怎麼就不多摔幾下呢!小小年紀她陷入了巨大的自作多情裡………(林麒:我真的只是出於對學生的關心啊==……)

“你已經完全康復了,待會等你覺得好些了,就去一下校長辦公室吧。我先去拿試卷……”

呂教授伸出一隻枯槁的手,關切地幫她理了理頭髮。

“教授……”

艾靖頓了頓,突然叫了一下正走到門口的呂鑫。

“怎麼?”

“請問菲茲威廉好些了嗎?”

“他的傷勢比你重的多……”呂鑫神色暗淡地說道,艾靖的心揪了起來,“他後腦著地,不過撞擊較輕,但他自身耗費的法力也很多,所以他既要養傷,也要靜養。”

呂教授看著艾靖擔心的神色,安慰了她一句,

“沒關係的,他後腦的傷勢基本痊癒,需要再好好睡幾天,法力就能恢復了。”在臨走前的一分鐘,呂教授又說了一句,

“這次幻術考的很不錯,B+。”

這句話若是平時,艾靖會非常高興,她的幻術從來沒上過B阿!這次也算是託了虞怡的福,如果沒有她的筆記,她連C都拿不了。

只是她現在笑不出來,慢慢地下床,頭還有些暈。她搖搖晃晃地挪向身旁的藍色屏風,她知道他一定就在後面。

初夏的陽光衝破了白色的窗簾布稀稀拉拉地刺了進來,在他那清爽的鉑金色頭髮上泛出了一層薄薄的光暈,溫溫的直接暖到了她的心裡。艾靖默默地凝視著這個昏睡著的英國男生,看著他薄薄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他連睡覺都這樣戒備嗎……艾靖迷惘了,她發呆似的盯著他,眼珠一動不動,像是眨一下眼,菲茲威廉就會消失不見。過了好久,她才發現自己在數著他金色的睫毛。

只要他沒事就好……艾靖的眼窩熱了起來,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對菲茲威廉的感覺……說喜歡也不是,卻比朋友多那麼一點點……有這麼一剎那,她甚至希望菲茲威廉再和她告白一次,到那時,她絕不會再拒絕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艾靖終於離開了菲茲威廉的床邊。

她順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上,大家估計都還在上課吧,樓梯上一個人都沒有。

她來到金色的門前,伸手扣了扣,門牌上印著兩行燙金小字:校長辦公室(The Principle's office)

她想都不用想是誰開的門,因為她聽出了急促的腳步。

果不其然,一顆棕紅色的腦袋探了出來,是虞怡。她看見艾靖,頓時一臉怨婦樣,南墩和榮蔚緊隨其後。

“真是急死人了,我還以為你倆殉情了呢!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重色輕友的!”劫後重生的四人熱烈地擁抱起來,而白髮蒼蒼的軒轅正微笑地看著這一幕。

他坐在一張八仙桌後的紅木扶手椅上,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袍,簡約而樸實。他的身後是掛著數代校長的油畫,眉目栩栩如生,恬靜間自有一番威嚴。

而裡面的陳設與民宅無二,只不過顯得較為寬敞而明亮。艾靖愣愣地看著這個辦公室,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侏儒世界裡的扎克伯格,又鄙視了一下那些暴發戶們擺著一副不是法拉利就是邁巴赫的樣子。

身旁是兩對牛皮沙發,坐上去整個人都陷在了裡面,而巨大的落地窗將燦燦的陽光灑下一地金輝,辦公室顯得寬敞卻溫馨。

“他們一直想見你一面再走呢。年輕真好,能毫無戒備地交到真心朋友。”

軒轅正輕鬆地說道,

“不過他們也是吃飽喝足了。”他輕輕一揮手,虞怡腿上放著乘著食物殘渣的銀盤子消失了。

“謝謝老師的款待!”

“油炸德國腸很好吃!”

這些傢伙拍拍肚皮,打著要等自己的幌子在校長這兒蹭吃蹭喝也不給我留一份,艾靖嫉妒地想起了藥膳,現在感覺味同嚼蠟似的。

“歡迎你們在吃不慣餐廳食物的時候來我這裡喝一杯下午茶。”

“一定會的!”虞怡更加賤兮兮地說道,走之前故意朝著一臉黑線的艾靖咂咂嘴,貌似還回味無窮的樣子。

軒轅正緩緩回到八仙桌後,笑眯眯地看著艾靖,他的全身籠罩著一層柔柔的熒光,使他的臉更加慈祥。

“這麼說,艾靖,你的傷恢復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艾靖笑了笑:“謝謝校長,一切都恢復了,只是菲茲威廉還需要靜養。”

軒轅正點點頭,眉間皺著,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能詳細地描述一下你在魔境裡的經過嗎?”

艾靖整理了一下衣領,正襟危坐著,緩緩講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說了出來,軒轅正儘管保持著禮貌的神情,但聽到一半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無比的驚訝。

“你說的是……你進入了風靈御座?”

軒轅正忍不住打斷了艾靖的話。

“原來白虎和我說話的地方叫風靈御座……”艾靖喃喃地說道,“這麼霸氣。”

“這麼說吧,這樣的現象解釋原因只有兩種,第一,你的實力遠遠高於歷屆白虎星神平均水平……第二,這意味著所有四靈星神的覺醒時間都會被提前,因為四靈星神之間有著共鳴。”

“我應該是第二種……”艾靖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畢竟你只有十一歲,目前看來還無法完全接受白虎在匆忙之下給你的風骨。”看見艾靖暗淡的神色,軒轅正又補上一句,

“艾靖,我沒有要輕視你的意思,雖然裡面有很多其他的因素,但要征服你體內的星神,光有實力是不行的,是遠遠不夠的……正是你在一定程度上所表現出的大無畏精神和錚錚鐵骨,才讓白虎為之動容,才能預示著你接下去的路該怎麼走……你的心,決定了你與別人迥異的命運。”

艾靖似懂非懂地看著他,這套理論聽上去就和愛能征服世界一樣老套,但老套歸老套,卻是無懈可擊。

軒轅正十分平靜地聽完了艾靖之後的訴說,彷彿對這一切都早已知曉。

“教授……那孫漠釵……是妖族之王?”

艾靖真後悔自己沒管住這張嘴,這不是要將艾靖和南墩夜闖黃泉大漠的事情抖給校長了嗎?

而軒轅正卻沒有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只是點點頭,

“蚩尤說的對,她是想救你,也是第一個帶著大部分妖族歸順聖域的妖王。”

“那她平時對我的惡劣態度算什麼?”

艾靖矛盾地問道。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你永遠帶著偏見在看她?”

軒轅正認真地說道,黑黑的眼睛直視著艾靖的圓眼睛,

“她的態度不僅僅是針對你,也針對虞怡,南墩,甚至是榮蔚……允許我說得較為直接,你對她的大部分印象和反感,來自於她的外表……”

“我沒有!”

艾靖氣急說道。

“這些問題我和她談過,其實平心而論,你在她課上的表現真的不算好。”

“那也是因為……”

“因為她的態度。”軒轅正說道,“你不能要求每一位老師按照你的,或者所謂社會標準來規範行為。就像是你無法要求呂教授變成林教授一樣……只要你做的不對,她指出來就是負責的表現,只不過她的方法你不喜歡,就使你完全無視了自己的錯誤,只惦記著她是怎麼對待你的。這些我也常和她談……但最主要的是,你上了她的課,你學到了些什麼。”

艾靖默然了,她心裡仍舊有著不能說出口的理由,但不得不承認軒轅正說的有道理。即使這樣,她仍舊對孫漠釵的印象好不起來。她無奈地看著窗外,有一隻知了樾叫越響。軒轅正故意等了她一會,直到她將情緒調整過來。

”對了,校長,我聽說虎化六次以上就會死……但唯獨我是例外……為什麼?”

軒轅正笑了。

“這話誰說的?”

“我的一些Honors班級的同學,以及虞怡,還有菲茲威廉。”

“其實他們對死亡的理解遠遠不夠深刻……我相信經文課上講過,聖教中的死亡有兩種釋義,第一種是肉身之滅,即指神使在凡間生命的終結。第二,就是一種超脫,當你的心靈經過不斷衝擊之後終於有了劇力千鈞之後的峰迴路轉,你就打破了自己的凡心,也可以定義成一種負面的精神形態在凡間的死亡。”

艾靖微微垂首,她能感覺胸前的靈珠正閃爍著,似乎同意著軒轅正的話。

“你,就是第二種。”

艾靖疑惑地想了想,

“可是我每一次的虎化,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徹骨的疼痛……既然這是精神形態,為什麼還會痛?”

“每一個人的改變,隨之帶來的就是精神與肉體上的折磨和痛苦,尤其是面對自己的弱點,試想,你的弱點,就是骨子裡的一種對強權的懦弱,但同時,你又有絕對的反抗意志,那是一種思想,是刀槍不入的東西,正是這種思想,當你面對災難和困難的時候,驅使著你與人性中自然的懦弱進行鬥爭……”

艾靖回想著自己每一次面對著可怕的巨型蚊子,鬼魅一般的狼影,驚悚陰暗的妖族,遊樂場的窮奇,暴怒的李泰,自己都不知道,心臟在承受著無比的恐懼。

這兩種思想不斷交鋒,恐懼和勇氣所帶來的痛苦就以顯性的形式出現在了她的身體和靈魂上,毫不掩飾……而每一次的虎化過後,自己的能量都會強大一點,這可不可以定義成心靈的強大帶動了法力的增強?

“其實,每一次的虎化,都是白虎對你的歷練,你沒有向罪惡妥協,沒有選擇低下你高貴的頭顱……艾靖,不要笑,這不好笑。”

軒轅正真正嚴肅起來艾靖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每一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將生而高貴的靈魂選擇繼續高高站起,還是低落匐匍到塵埃裡?”

軒轅正威嚴地說到,那深邃的眼睛裡透著刀片一般的光,哪怕是心思縝密如林麒,也難逃著無孔不入的刀光,

“毫無疑問,那麼多次,你選擇了前者,你親手將你的懦弱,你作為普通人的懦弱,殺死了。這才是真正的白虎星神的標準,永遠的無畏,永遠的機敏,這也是為什麼白虎星神是四靈星神中稽核最嚴格的一位,它需要承擔的,比別的星神更多。”

艾靖默默地看著軒轅正,仔細想著話中的含義。

“可我為什麼不能做一個普通的女孩……”

艾靖有些叛逆地說道。

“因為你自己不願意。”軒轅正說道,

“如果你真的願意做一個普通人,你一開始就不會有這個想法去向菲茲威廉挑戰進入競賽隊。這也是你對命運抉擇的一個開端,然後你順其自然地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就成為了現在的你。在其間,你沒有刻意地去炫耀,沒有強求自己,順心而為,這就讓你的選擇與預期的結果絲毫不差了。”

“現在談回正題吧……我喝口水。”

軒轅正給她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杯。

“其實這個魔境也與你有關。”

“為什麼?”

艾靖問道。

“因為他就發生在你的腦子裡,他為你而生。”軒轅正認真地說道。

“阿?”艾靖圓眼一瞪差點沒翻白,說得她像是被命運選中的小女孩似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魔境……這個魔境根據你在聖域的地位重要與否以及自身的強大與否而進行變換,它就是你人性的陰暗面。當一個人擁有的地位越高,他越要控制慾望……據你所說,這個魔境是如此之大,說明你內心想要的東西遠遠不是你現在所能感覺到的。”

“我覺得我要的東西並不多。“

艾靖反駁道。

“那是因為激發你的那個點還沒有來到,就像是很多看似正常的人,你深入瞭解之後才知道他們是如此的複雜……每一個神使心中的魔鬼並不是沒有,只是他們一直等待著一把火的點燃,這樣魔鬼就能把他的神性吞沒,徹底化為魔鬼的僕從。而那些沒有被點燃的人,內心潛藏的一面會慢慢地擴張,直到不可收拾。”

“那該怎麼辦?”

艾靖急了,這麼說她很可怕,自己的內心竟然住著一個魔鬼。

“你自己已經有了答案。當蚩尤用最能**你的條件讓你交出修羅碎片,你拒絕了,你選擇了看清現實,而不是被那一星半點的**之光所吸引,這決定了你摧毀了身體裡的那幢惡魔的城堡,也是為什麼能讓白虎星神的能量強大到可以反常地打敗蚩尤的原因,只有最為純正的,不為外物所動的靈魂,才是擊敗邪惡的關鍵。”

艾靖一動不動,只是盯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那雙小手揪緊了乾巴巴的袍子角。

“那……白虎說,我像我的父母一樣勇敢,是嗎?他說真正愛你的人從不會離開你。”

軒轅正眼神模糊了一瞬,接著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慈祥與平靜。

“是的,雖然你的父母已經逝去……但他們的英靈永存在你的體內,是支撐著孩子面對一切困難的力量源泉……你的風骨是屬於絕對風系,有著你父親的自由和正義,有著你母親的強硬與堅忍……這造就了你的正面性格……當你在勇敢地面對恐懼時,你的氣息裡,就有他們的影子。”

“空空空!”

一聲像是被魚刺卡住脖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艾靖使勁忍住不哭,難受的酸意衝的她咳個不停。

“我相信你是被嗆到了。”

軒轅正不動聲色地給了她一杯巧克力奶,

“喝點甜的吧,暖胃又暖心。”

艾靖感激地大點其頭,一口口地灌入喉嚨裡。

“所以你也毀掉了魔境……”

軒轅正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禁書區這麼明顯的隧道卻沒有人能發現了,原來自己就是這個魔境的鑰匙啊……

過了很久很久,當她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時,她看見胡楊正大步朝著校長辦公室走來。胡楊看見她,開心地打了個招呼。

“小傢伙!我正要過來看你呢!傷好點沒?我給校長和你帶了只烤鴨,三倆分吃!”

“胡楊大叔……”

艾靖內疚地看著他,想到了狼皮地圖的事,

“對不起……我上次不該騙你……我只想解決魔境的事。”

艾靖從封靈門(詳細介紹可以看封靈之門這一章節哦!”裡掏出了狼皮地圖,小心翼翼地交給了胡楊。

胡楊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不作聲地放到了褲兜裡。

“對不起……”

艾靖難過地說道,她不知道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欺騙了一次,胡楊還會像以前那樣相信她和虞怡南墩榮蔚嗎?

“什麼都別說了。”

胡楊突然抱了抱艾靖,

“一切都過去了……我們是朋友……是互相理解的朋友……”

艾靖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她什麼都沒說,但胡楊都知道了。

剩下的三天裡,艾靖,虞怡,南墩,榮蔚就在一片陽光裡度過,不用上課,沒有作業……暑假作業?管它呢,這是兩個月以後的事情。艾靖已經和虞怡約好了,一放學就去虞怡家住一個月,永遠不回李泰家。艾靖相信這個暑假將會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暑假之一了。

最後一天裡,她拿到了期末成績單,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成績竟然排在全年級TOP50(總人數160,每個學院四十人)處於上游水平了,這估計是託了幻術和魔技課的福,最差的兩門都沒拖分,而魔技課居然及格了!應該是軒轅正嚴肅提醒孫漠釵不準偏心,所以打出了相對公正的分數,畢竟她的實踐考試不是很差。而祕藥課仍舊衛冕全年級第一的位置,四年級honors班的她做起難度小了幾個臺階的一年級祕藥術簡直是小兒科。

而虞怡的分數更加高,南墩也達到了年級平均分,榮蔚自然維持著全年級前五的天王位置。不幸的是,陳冥平時成績位於中下等,但這次正巧壓中了題,居然比艾靖高了三分。

這貌似有些掃興,但艾靖懶得去想這事,這種人已經不值得艾靖去生氣了……也許她就是那種隨處可以看見的女生,虛偽,做作,綠茶……總之把她當成身邊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就好。

“艾靖,這份成績單幫我給一下菲茲威廉,龜報爺爺不小心把五年級的中級神使試卷混到我們這裡了。”

瓦列里亞帶著俄羅斯口音的英語裡透著喜悅,看來這次她考的也不賴。

艾靖被虞怡推了一下,回頭一看,閨蜜對她比了個勝利手勢,

“加油!我敢打賭他這次肯定會和你告白。”

“為什麼啊。“艾靖有些不好意思,

“直覺。總之不要管那麼多,你就假裝扔個成績單而已,總之得之你幸,失之你命,好好把握緣分!”

“好的吧。“

艾靖走出了宿舍,聽著虞怡在後面和南墩充當靈魂歌手,唱王菲的《傳奇》為她加油打氣。

“夠啦!別唱了!”艾靖笑著說道。

菲茲威廉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啊……2390分(滿分2400)接近滿分的成績,估計什麼學校都能能被錄取……艾靖讚歎地搖搖頭。

菲茲威廉不在教學樓裡啊,她來到了草地上,少數的高年級小情侶偷偷摸摸地跑出來玩,礫石灘清澈的像水晶般清脆玲瓏,夏日的薰風吹皺了一池潭水。

“找誰呢?”

艾靖嚇得原地一跳,回過頭,他就在

“你……出來了?”

“恩。”

兩人默然地望著對方,艾靖覺得喉嚨乾的要命……她之前還喝了一杯葡萄汁啊。

午後的煦日悄悄地將兩人鍍上了一抹靜止的暗金,像是落葉的顏色,古樸而脆弱。艾靖偶爾地與他的藍眼睛一擦而過,那眼睛藍的像是大海,所有的理智與情感全溶解在了一片汪洋裡。像是一個羞澀的小男孩,悄悄地用一雙望遠鏡注視著她。

“你……好些了嗎?”

艾靖終於想起來該怎麼說了。

“全好了,謝謝你的關心……醫生給我做了全方面的檢查。”

又是一片凝固的寂靜,兩人如霧裡看花一般,想將對方看個清楚似的,彷彿從未相識,又像是一見如故。

“其實我一直在找你……”菲茲威廉磕磕巴巴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他拉起了艾靖的手,

“願意和我去一個隱祕的地方嗎?”

他試探著問艾靖。

“好。”

他們走過小木橋,又經過了平時上星符課的天文臺,向上爬幾步坡就到了學校的後山,盛夏的海棠和繡球花濃烈地盛放著,鬱鬱蔥蔥的泡桐掩掩映映的灑下一地清涼。這裡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山丘,礫石灘的源頭就在這裡,山泉奔流而下,在小木橋那裡聚整合一個小石潭。

“這地方我從沒來過。”

艾靖喃喃地說道。

“當我感覺壓力大的時候,或者累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裡。”

菲茲威廉靜靜地訴說著。

“你……”他偏過頭,喉結反覆滾動著,像是咀嚼著什麼難以嚥下的食物,如坐鍼氈。

“我想最後問一下你……”菲茲威廉轉過身,黑袍將堅實的胸膛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來,因為緊張而顫抖著,艾靖抿著嘴脣,看著腳上的白色暗紋運動鞋。

“你的心情是否與小年夜的時候一樣……”那雙藍眼睛終於抬了起來,裡面的大海不再平靜,是暗潮洶湧的前兆,“對我的印象是否有所改變……我向你發誓,我對你的情感一如既往,甚至比寒假更甚……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我絕不會再讓你為這件事苦惱。”

一陣陣波浪般的流動物質小心地吹拂著艾靖的心臟,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額角上的傷口還有著淡淡的瘢痕。

其實他們是一樣的人。他們有著自己的孤獨和故事,也有著自己的倔強和堅持。他們在這個諾大的校園裡,像兩隻刺蝟,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溫暖著彼此。艾靖心疼地用目光撫摩著那道刺眼的疤痕,無形之中,疤痕正向她展露著他對她的付出。

“我……也有點喜歡你。”艾靖下意識地說道。

菲茲威廉突然抱住了她,突如其來的暖意讓艾靖一驚……被他喜歡真好啊,原來他可以這麼暖。艾靖忍不住用雙手環住了他的背,兩人緊緊地擁抱著,即便是隔著袍子,艾靖仍舊能感覺到他身體裡激盪著的情感。她不知道,在那一個擁抱裡,他的天地為之寂滅。她是第一個闖入他世界的女孩,也是最後一個,這是後話,按下不表。

也就是在這個擁抱裡,這個執拗的英國男孩,純正的厄瑞波斯血統繼承者,願意為了她,埋葬自己的那末世帝王般的驕傲。

“因為不同,所以相吸……因為不同,所以相惜……”他低沉地喘著氣,不敢相信地摸著艾靖的頭髮。

“我發誓:即使你是修羅傳人,我也絕不會拋棄你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艾靖認真地說道,十一歲的她說不出什麼有深度的話,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而對方恰恰當了真。

“真的嗎?”

菲茲威廉按著她的肩膀,眼裡的藍色濃厚異常,沉重的物質讓艾靖心頭莫名地一顫。

“當然是真的,我幹嘛要騙你?”

艾靖一本正經地回按著他的肩膀,還沒等她按上去,額前彷彿有一隻蝴蝶撲閃而過。

菲茲威廉沉默地撥開了她額前的散劉海,輕輕地在上面吻了一下。

那個下午他們在後山一直慢慢地走著,一開始手背於手背之間始終是一個拳頭的距離,然後那大一些的手近了點,又近了點,結果就成拉在一起了。

第二天的早晨,艾靖,虞怡,南墩,榮蔚拖著行李箱走上了飛馬校車,他們看著胡楊巨大的身影揮舞著粗粗的手臂和他們告別,城堡的輪廓越來越不分明。

校車愈飛愈遠,地面的一切都幻成了星星點點的彩色,而艾靖也知道,再過1個小時,兩個小時,或者是3個小時,這塊地面又將放大,再放大,而他們四個人,隨著那喧囂的,熙熙攘攘的車站的出現,預示著即將度過一個完美的暑假。

(全劇完結—————END)

目錄

下壹頁

推薦小說